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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国演义》第一百零九回

    《三国演义》第一百零九回:姜维二伐中原,斩魏将徐质,将司马昭困在铁笼山上,但救兵来到,司马昭乘机下山。魏兵请羌兵来助,姜维退走,郭淮来追,被姜维射杀。司马师掌握大权,魏主曹芳欲谋杀司马师,但被司马师发觉,废曹芳为齐王,另立曹髦为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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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文名称: 《三国演义》 编撰人: 罗贯中
    章回: 一百二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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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目/《三国演义》第一百零九回 编辑

    困司马汉将奇谋 废曹芳魏家果报

    简介/《三国演义》第一百零九回 编辑

    姜维在董亭与徐质交兵大败,姜维造木牛流马运粮诱杀了徐质,又于铁笼山围住了司马昭,但被郭淮使来的降魏羌兵杀败,于路用郭淮射来之箭射死郭淮,败回汉中。
    曹芳欲图司马师、司马昭,被师所废,立曹髦为帝。

    正文/《三国演义》第一百零九回 编辑

     

    张翼张翼

     蜀汉延熙十六年秋,将军姜维起兵二十万,令廖化张翼为左右先锋,夏侯霸为参谋,张嶷为运粮使,大兵出阳平关伐魏。维与夏侯霸商议曰:“向取雍州,不克而还;今若再出,必又有准备。公有何高见?”霸曰:“陇上诸郡,只有南安钱粮最广;若先取之,足可为本。向者不克而还,盖因羌兵不至。今可先遣人会羌人于陇右,然后进兵出石营,从董亭直取南安。”维大喜曰:“公言甚妙!”遂遣郤正为使,赍金珠蜀锦入羌,结好羌王。羌王迷当,得了礼物,便起兵五万,令羌将俄何烧戈为大先锋,引兵南安来。

      魏左将军郭淮闻报,飞奏洛阳。司马师问诸将曰:“谁敢去敌蜀兵?”辅国将军徐质曰:“某愿往。”师素知徐质英勇过人,心中大喜,即令徐质为先锋,令司马昭为大都督,领兵望陇西进发。军至董亭,正遇姜维,两军列成阵势。徐质使开山大斧,出马挑战。蜀阵中廖化出迎。战不数合,化拖刀败回。张翼纵马挺枪而迎,战不数合,又败入阵。徐质驱兵掩杀,蜀兵大败,退三十余里。司马昭亦收兵回,各自下寨。

      姜维与夏侯霸商议曰:“徐质勇甚,当以何策擒之?”霸曰:“来日诈败,以埋伏之计胜之。”维曰:“司马昭乃仲达之子,岂不知兵法?若见地势掩映,必不肯追。吾见魏兵累次断吾粮道,今却用此计诱之,可斩徐质矣。”遂唤廖化分付如此如此,又唤张翼分付如此如此:二人领兵去了。一面令军士于路撒下铁蒺藜,寨外多排鹿角,示以久计。

      徐质连日引兵搦战,蜀兵不出。哨马报司马昭说:“蜀兵在铁笼山后,用木牛流马搬运粮草,以为久计,只待羌兵策应。”昭唤徐质曰:“昔日所以胜蜀者,因断彼粮道也。今蜀兵在铁笼山后运粮,汝今夜引兵五千,断其粮道,蜀兵自退矣。”徐质领令,初更时分,引兵望铁笼山来,果见蜀兵二百余人,驱百余头木牛流马,装载粮草而行。魏兵一声喊起,徐质当先拦住。蜀兵尽弃粮草而走。质分兵一半,押送粮草回寨;自引兵一半追来。追不到十里,前面车仗横截去路。质令军士下马拆开车仗,只见两边忽然火起。质急勒马回走,后面山僻窄狭处,亦有车仗截路,火光迸起。质等冒烟突火,纵马而出。一声炮响,两路军杀来:左有廖化,右有张翼,大杀一阵,魏兵大败。

      徐质奋死只身而走,人困马乏,正奔走间,前面一枝兵杀到,乃姜维也。质大惊无措,被维一枪刺倒坐下马,徐质跌下马来,被众军乱刀砍死。质所分一半押粮兵,亦被夏侯霸所擒,尽降其众。霸将魏兵衣甲马匹,令蜀兵穿了,就令骑坐,打着魏军旗号,从小路径奔回魏寨来。魏军见本部兵回,开门放入,蜀兵就寨中杀起。司马昭大惊,慌忙上马走时,前面廖化杀来。昭不能前进,急退时,姜维引兵从小路杀到。昭四下无路,只得勒兵上铁笼山据守。原来此山只有一条路,四下皆险峻难上;其上惟有一泉,止够百人之饮,——此时昭手下有六千人,被姜维绝其路口,山上泉水不敷,人马枯渴。昭仰天长叹曰:“吾死于此地矣!”后人有诗曰:“妙算姜维不等闲,魏师受困铁笼间:庞涓始入马陵道,项羽初围九里山。”

      主簿王韬曰:“昔日耿恭受困,拜井而得甘泉。将军何不效之?”昭从其言,遂上山顶泉边,再拜而祝曰:“昭奉诏来退蜀兵,若昭合死,令甘泉枯竭,昭自当刎颈,教部军尽降;如寿禄未终,愿苍天早赐甘泉,以活众命!”祝毕,泉水涌出,取之不竭,因此人马不死。

      却说姜维在山下困住魏兵,谓众将曰:“昔日丞相在上方谷,不曾捉住司马懿,吾深为恨;今司马昭必被吾擒矣。”

      

    廖化廖化

     却说郭淮听知司马昭困于铁笼山上,欲提兵来。陈泰曰:“姜维会合羌兵,欲先取南安。今羌兵已到,将军若撤兵去救,羌兵必乘虚袭我后也。可先令人诈降羌人,于中取事;若退了此兵,方可救铁笼之围。”郭淮从之,遂令陈泰引五千兵,径到羌王寨内,解甲而入,泣拜曰:“郭淮妄自尊大,常有杀泰之心,故来投降。郭淮军中虚实,某俱知之。只今夜愿引一军前去劫寨,便可成功。如兵到魏寨,自有内应。”迷当大喜,遂令俄何烧戈同陈泰来劫魏寨。俄何烧戈教泰降兵在后,令泰引羌兵为前部。是夜二更,竟到魏寨,寨门大开。陈泰一骑马先入。俄何烧戈骤马挺枪入寨之时,只叫得一声苦,连人带马,跌在陷坑里。陈泰兵从后面杀来,郭淮从左边杀来,羌兵大乱,自相践踏,死者无数,生者尽降。俄何烧戈自刎而死。郭淮、陈泰引兵直杀到羌人寨中,迷当大王急出帐上马时,被魏兵生擒活捉,来见郭淮。淮慌下马,亲去其缚,用好言抚慰曰:“朝廷素以公为忠义,今何故助蜀人也?”迷当惭愧伏罪。淮乃说迷当曰:“公今为前部,去解铁笼山之围,退了蜀兵,吾奏准天子,自有厚赐。”

      迷当从之,遂引羌兵在前,魏兵在后,径奔铁笼山。时值三更,先令人报知姜维。维大喜,教请入相见。魏兵多半杂在羌人部内;行到蜀寨前,维令大兵皆在寨外屯紥,迷当引百余人到中军帐前。姜维夏侯霸二人出迎。魏将不等迷当开言,就从背后杀将起来。维大惊,急上马而走。羌、魏之兵,一齐杀入。蜀兵四分五落,各自逃生。维手无器械,腰间止有一副弓箭,走得慌忙,箭皆落了,只有空壶。维望山中而走,背后郭淮引兵赶来;见维手无寸铁,乃骤马挺枪追之。看看至近,维虚拽弓弦,连响十余次。淮连躲数番,不见箭到,知维无箭,乃挂住钢枪,拈弓搭箭射之。维急闪过,顺手接了,就扣在弓弦上;待淮追近,望面门上尽力射去,淮应弦落马。维勒回马来杀郭淮,魏军骤至。维下手不及,只掣得淮枪而去。魏兵不敢追赶,急救淮归寨,拔出箭头,血流不止而死。司马昭下山引兵追赶,半途而回。夏侯霸随后逃至,与姜维一齐奔走。维折了许多人马,一路收紥不住,自回汉中。虽然兵败,却射死郭淮,杀死徐质,挫动魏国之威,将功补罪。却说司马昭犒劳羌兵,发遣回国去讫,班师还洛阳,与兄司马师专制朝权,群臣莫敢不服。魏主曹芳每见师入朝,战栗不已,如针刺背。一日,芳设朝,见师带剑上殿,慌忙下榻迎之。师笑曰:“岂有君迎臣之礼也,请陛下稳便。”须臾,群臣奏事,司马师俱自剖断,并不启奏魏主。少时朝退,师昂然下殿,乘车出内,前遮后拥,不下数千人马。

      芳退入后殿,顾左右止有三人:乃太常夏侯玄,中书令李丰,光禄大夫张缉,缉乃张皇后之父,曹芳之皇丈也。芳叱退近侍,同三人至密室商议。芳执张缉之手而哭曰:“司马师视朕如小儿,觑百官如草芥,社稷早晚必归此人矣!”言讫大哭。李丰奏曰:“陛下勿忧。臣虽不才,愿以陛下之明诏,聚四方之英杰,以剿此贼。”夏侯玄奏曰:“臣叔夏侯霸降蜀,因惧司马兄弟谋害故耳;今若剿除此贼,臣叔必回也。臣乃国家旧戚,安敢坐视奸贼乱国,愿同奉诏讨之。”芳曰:“但恐不能耳。”三人哭奏曰:“臣等誓当同心灭贼,以报陛下!”芳脱下龙凤汗衫,咬破指尖,写了血诏,授与张缉,乃嘱曰:“朕祖武皇帝诛董承,盖为机事不密也。卿等须谨细,勿泄于外。”丰曰:“陛下何出此不利之言?臣等非董承之辈,司马师安比武祖也?陛下勿疑。”

      

    司马昭司马昭

     三人辞出,至东华门左侧,正见司马师带剑而来,从者数百人,皆持兵器。三人立于道傍。师问曰:“汝三人退朝何迟?”李丰曰:“圣上在内廷观书,我三人侍读故耳。”师曰:“所看何书?”丰曰:“乃夏、商、周三代之书也。”师曰:“上见此书,问何故事?”丰曰:“天子所问伊尹扶商、周公摄政之事,我等皆奏曰:今司马大将军,即伊尹、周公也。”师冷笑曰:“汝等岂将吾比伊尹、周公!其心实指吾为王莽、董卓!”三人皆曰:“我等皆将军门下之人,安敢如此?”师大怒曰:“汝等乃口谀之人!适间与天子在密室中所哭何事?”三人曰:“实无此状。”师叱曰:“汝三人泪眼尚红,如何抵赖!”夏侯玄知事已泄,乃厉声大骂曰:“吾等所哭者,为汝威震其主,将谋篡逆耳!”师大怒,叱武士捉夏侯玄。玄揎拳裸袖,径击司马师,却被武士擒住。师令将各人搜检,于张缉身畔搜出一龙凤汗衫,上有血字。左右呈与司马师。师视之,乃密诏也。诏曰:“司马师弟兄,共持大权,将图篡逆。所以诏制,皆非朕意。各部官兵将士,可同仗忠义,讨灭贼臣,匡扶社稷。功成之日,重加爵赏。”司马师看毕,勃然大怒曰:“原来汝等正欲谋害吾兄弟!情理难容!”遂令将三人腰斩于市,灭其三族。三人骂不绝口。比临东市中,牙齿尽被打落,各人含糊数骂而死。

      师直入后宫。魏主曹芳正与张皇后商议此事。皇后曰:“内廷耳目甚多,倘事泄露,必累妾矣!”正言间,忽见师入,皇后大惊。师按剑谓芳曰:“臣父立陛下为君,功德不在周公之下;臣事陛下,亦与伊尹何别乎?今反以恩为仇,以功为过,欲与二三小臣,谋害臣兄弟,何也?”芳曰:“朕无此心。”师袖中取出汗衫,掷之于地曰:“此谁人所作耶!”芳魂飞天外,魄散九霄,战栗而答曰:“此皆为他人所逼故也。朕岂敢兴此心?”师曰:“妄诬大臣造反,当加何罪?”芳跪告曰:“朕合有罪,望大将军恕之!”师曰:“陛下请起。国法未可废也。”乃指张皇后曰:“此是张缉之女,理当除之!”芳大哭求免,师不从,叱左右将张后捉出,至东华门内,用白练绞死。后人有诗曰:“当年伏后出宫门,跣足哀号别至尊。司马今朝依此例,天教还报在儿孙。”

      次日,司马师大会群臣曰:“今主上荒淫无道,亵近娼优,听信谗言,闭塞贤路:其罪甚于汉之昌邑,不能主天下。吾谨按伊尹、霍光之法,别立新君,以保社稷,以安天下,如何?”众皆应曰:“大将军行伊、霍之事,所谓应天顺人,谁敢违命?”师遂同多官入永宁宫,奏闻太后。太后曰:“大将军欲立何人为君?”师曰:“臣观彭城王曹据,聪明仁孝,可以为天下之主。”太后曰:“彭城王乃老身之叔,今立为君,我何以当之?今有高贵乡公曹髦,乃文皇帝之孙;此人温恭克让,可以立之。卿等大臣,从长计议。”一人奏曰:“太后之言是也。便可立之。”众视之,乃司马师宗叔司马孚也。师遂遣使往元城召高贵乡公;请太后升太极殿,召芳责之曰:“汝荒淫无度,亵近娼优,不可承天下;当纳下玺绶,复齐王之爵,目下起程,非宣召不许入朝。”芳泣拜太后,纳了国宝,乘王车大哭而去。只有数员忠义之臣,含泪而送。后人有诗曰:“昔日曹瞒相汉时,欺他寡妇与孤儿。谁知四十余年后,寡妇孤儿亦被欺。”却说高贵乡公曹髦,字彦士,乃文帝之孙,东海定王霖之子也。当日,司马师以太后命宣至,文武官僚备銮驾于西掖门外拜迎。髦慌忙答礼。太尉王肃曰:“主上不当答礼。”髦曰:“吾亦人臣也,安得不答礼乎?”文武扶髦上辇入宫,髦辞曰:“太后诏命,不知为何,吾安敢乘辇而入?”遂步行至太极东堂。司马师迎着,髦先下拜,师急扶起。问候已毕,引见太后。后曰:“吾见汝年幼时,有帝王之相;汝今可为天下之主:务须恭俭节用,布德施仁,勿辱先帝也。”髦再三谦辞。师令文武请髦出太极殿,是日立为新君,改嘉平六年为正元元年,大赦天下,假大将军司马师黄钺,入朝不趋,奏事不名,带剑上殿。文武百官,各有封赐。

      正元二年春正月,有细作飞报,说镇东将军毋丘俭、扬州刺史文钦,以废主为名,起兵前来。司马师大惊。正是:汉臣曾有勤王志,魏将还兴讨贼师。

      未知如何迎敌,且看下文分解。[1]

    赏析/《三国演义》第一百零九回 编辑

    演义本回记载的这次姜维出兵有些乱,蜀汉延熙十六年,姜维确实出征过一次,但是这一次出征没有遇到司马昭,实际上演义中说姜维与司马师和司马昭对敌过,基本上是虚构的,司马师早年在父亲麾下,那时姜维和司马师都不是主将,等到司马懿死,司马师都在中央统领全局,除了文钦毌丘俭之乱,司马师亲自带兵出征外,都没有远离京城,自然不可能与姜维对阵。至于司马昭,倒是常在西边与蜀汉作战,但是一开始是跟随曹爽攻蜀,身为夏侯玄副将,没有统兵大权。等到有了统兵大权,一下却成了都督关中诸军的主帅,和姜维没有直接对阵。之后司马师死,司马昭便常在中央了。演义中姜维对阵甚至困住司马兄弟那是不可能的事。此外,徐资这个人确实存在,与姜维也对敌过,但是那是延熙十七年的时候,狄道长李简密书请降于汉,姜维出兵,与徐资交锋,在这次战役中荡寇将军张嶷战死。
      
      张嶷之前多在南边,对于蛮夷的统领颇有心得。(本回演义中正好也说到了羌兵投降曹魏一事,这事自然是虚构的。当时四边的羌蛮等外族态度很复杂,尤其是羌,正好夹在曹魏和蜀汉之中,两边都有一些熟知羌人习俗的将领,相对而言,蜀汉对羌的态度稍好,想利用其反对曹魏,而曹魏则稍差,一直想剿灭之,但是羌人反倒是多投降曹魏的多,无他,虽然两边都得罪不起,但是蜀汉毕竟离的远,几年来一次,曹魏可离的近多了。所以虽然张嶷对羌蛮的统治颇有心得,但是在蜀汉军没有控制陇西的情况下,效果也有限。须知,姜维自己对羌胡也很熟悉。)
      
      还是说回来,张嶷在南边久了,尽管做的很不错,但是这一来南边毕竟是蛮荒之地,二来思乡,三来要建功立业,南边那是不行的,还是要到成都到北边才行。屡屡要求回成都,所以在延熙十七年回到成都,也就是这一年,狄道长李简请降于汉。众人都有所怀疑,张嶷则觉得不然,当时张嶷患风湿,需扶仗才能行走,而且刚刚回到成都,但是张嶷立求征伐中原,(张嶷的判断能力确实一流,出征身亡未免可惜了些。)跟随姜维出征。出征后果然如其所料,李简如约投降,但是张嶷遇到徐质,战死,但杀伤过倍。在演义里,也就是一百零一章,张嶷为救姜维战死,这是搞错了,那次出征张嶷作为先锋在前,姜维在后,张嶷先遇到敌人,怎么可能去救根本没遇到敌人的姜维,而且这次战役虽然张嶷战死,整个蜀汉军是大胜,不过在演义里又把这次胜利和延熙十九年的大败混在了一起,所以说演义里姜维这个北伐真是乱的可以,比诸葛亮的北伐还乱。实际上当时张嶷作为先锋,遇到了徐资,战死。之后姜维大军赶上,又杀了徐资,陇西投降者众多,但是姜维也没能一直呆下去,迁徙了三县的民众就回来了。(张嶷若不死,或许在陇西这边经营下去?当时曹魏军力占了绝对优势,要想控制也难。其实说起来姜维的战绩其实也不是很惨,除了延熙十九年大败和最终的失败外,基本上还能保持攻势,虽然很多以退兵告终,但是至少没演义写的那么夸张。)不过这是延熙十七年的事,在延熙十六年,徐资还没死呢。自然,郭淮也没被射死,他还要过几年才病死。当然,姜魏也没败得要什么将功折罪。
      
      实际上,当年春天,大将军费祎被刺杀,姜维以卫将军录尚书事的身份出征,(应该说是和费祎共录尚书事,但是费祎已死,这种共录尚书事的情况在蒋琬后期也做过,当时是蒋琬和费祎共录,从某种程度来说,这实际上是确立了后者接班人的身份)为的是配合东吴诸葛恪的出兵。当然,从蜀汉这边来说,也是有想乘曹魏防备东吴的时候在西边偷袭一次,所以姜维这次出征并没有完全做好准备。(实际上在东吴那边也没有做好准备,诸葛恪是在众人反对的情况下做出出兵的决定的,不过即便东吴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也不代表蜀汉也做好了准备,两边北伐屡屡无功和两边配合上的问题很有关系,尽管两者的协同已经十分不错,但是总不如在一个政权下配合默契。)
      
      姜维这次是仓促出兵,所以粮草也准备的不是很充分,其目的是准备打下曹魏的地方就地取食,不过在得到补给之前,姜维并没有想和曹魏正式作战的意思。估计是打着捞一把的打算,虽然兵多,但是粮草不多,假如这年那个李简投降的话,姜维就有机会了,但是这只是假如而已,所以这次姜维的后勤补给存在问题。
      
      对于这一点,司马师也了解到了,对于蜀汉东吴两边大规模入侵这一事,(自诸葛亮死后,蜀汉很长时间都没有出动大军过了。)司马师问计虞松,“今东西有事,二方皆急,而诸将意沮,若之何?”
      
      对此虞松回答:“昔周亚夫坚壁昌邑而吴、楚自败,事有似弱而强,不可不察也。今恪悉其锐众,足以肆暴,而坐守新城,欲以致一战耳。若攻城不拔,请战不可,师老众疲,势将自走,诸将之不径进,乃公之利也。姜维有重兵而县军应恪,投食我麦,非深根之寇也。且谓我并力于东,西方必虚,是以径进。今若使关中诸军倍道急赴,出其不意,殆将走矣。”
      
      之后司马师基本上按照虞松的建议,西边令郭淮陈泰进军,而东边毌丘俭各自守备。结果西边姜维粮尽退兵,东边诸葛恪久攻不下,众军多病,从而退兵。
      
      从司马师这次应对两边入侵的措施,我们就可以看到为什么蜀汉和东吴两边进攻曹魏,却一直打不下来的原因。
      
      曹魏实力最强这自然是一大因素,可以保证两线防御。而更重要的因素还是我们一直所说的后勤问题,这次司马师的措施就是抓住了这个死结,蜀汉不用说了,在诸葛亮时代就陷于这种情况下,后勤补给有问题,甚至不得不采取前线屯田的办法,姜维的时代也没有解决,翻开史书记载,姜维的几次出征其实并不是如演义上那样打的轰轰烈烈,除了延熙十九年因为镇西大将军胡济失约没有会合而遭到惨败外,姜维多是因为后勤问题粮尽退兵。邓艾郭淮陈泰司马望等和姜维对敌的人能料敌先机是一回事,可形势不妙,如东边出乱子,文钦诸葛诞叛乱,或者李简投降,他们只要守御不出,姜维也没办法,就好象当年诸葛亮那样,你强了他们就死守,你后勤出问题退兵,你弱了分兵了就找机会打你。这种办法逼到后来诸葛亮找到集中大军屯田硬拼一途,但是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所以虽然东边打的轰轰烈烈,姜维在西边也没机会。
      
      西边这样,东边也不例外,诸葛恪这次出征确实有运气问题,比如被新城守将张特骗了一次,没有攻下新城,但是诸葛恪来就是为了新城?不是,诸葛恪还是希望和曹魏大军正面对决,当时诸将建议:“今引军深入,疆场之民,必相率远遁,恐兵劳而功少,不如止围新城,新城困,救必至,至而图之,乃可大获。”诸葛恪也同意,这也就是所谓围城打援了。
      
      问题这被司马师那边看穿了,你打就打吧,我不上你当,令各路守军各自守备,在大军没有齐集前不要出击救援,结果诸葛恪没骗到大军,反而被拖垮了自己的军队,仓促回师。
      
      其实找找之前的例子,曹爽攻蜀,诸葛恪攻魏之前的曹魏攻吴,再加上孙权甚至诸葛亮生前长期的曹魏蜀汉东吴三方面战争,都是进攻者退兵告终,而其中那些惨败的多是因为久攻不下,或者被诱军深入,后勤不畅而导致的。三国长期以来形成鼎立局面,不一定是因为三国的人才问题,而是三国形势如此。
      
      不过,这其中若有一点变化,如蜀汉被灭,无论是东吴还是曹魏,或者东吴被蜀汉或者曹魏吞灭,甚至曹魏的一部分被其他两国控制住,形势就会大不相同。所以,东吴蜀汉两国的北伐计划就是试图控制曹魏的一部分,如诸葛亮出陇右,其目标就是控制凉州关中,孙权则是试图控制淮南或者荆北甚至徐州。但是都没有成功。所以两国都出现了新的计划。如东吴这边零陵太守殷札,在孙权时代东吴伐曹魏时就提出一个计划。
      
      “今天弃曹氏,丧诛累见,虎争之际而幼童涖事。陛下身自御戎,取乱侮亡,宜涤荆、扬之地,举强羸之数,使强者执戟,羸者转运。西命益州,军于陇右,授诸葛瑾、硃然大众,直指襄阳,陆逊、硃桓别征寿春,大驾入淮阳,历青、徐。襄阳、寿春,困于受敌,长安以西,务御蜀军,许、洛之众,势必分离,掎角并进,民必内应。将帅对向,或失便宜,一军败绩,则三军离心。便当秣马脂车陵蹈城邑,乘胜逐北,以定华夏。若不悉军动众,循前轻举,则不足大用,易于屡退,民疲威消,时往力竭,非上策也。”
      
      这个计划可以说是诸葛亮当年隆中对提出北伐计划的扩大版,之后许多南方政权如东晋南宋北伐时也用过类似的办法,便是几路出兵,相互呼应,有的成功,有的失败。而且其中说的没有错,老是小打小闹,东吴拼实力是没办法与曹魏抗衡之的,东吴每次北伐,都是没有获得一个立足地。确实,南方政权要真想获得北方的立足地,尤其是北方在统一的情况下,只能来一次大规模的北伐,现在东吴的北伐,每次都不成功,只是伤曹魏的皮毛,消耗自己的元气,没有一个立足地,毫无效果。
      
      但是问题就在于,东吴也支持不了这样的北伐,一者:孙权虽然不惜民力,但是其指挥能力有限,根本统领不了这样的大规模进军计划,二者:这个计划要求蜀汉的协助,但是正如上文所说,蜀汉东吴毕竟是两个政权,就算同心协力,但是在联合作战上效果还是有限,就好象诸葛恪攻魏时和蜀汉打了招呼,但是蜀汉根本没有作好准备,虽然出兵但是很仓促。要两边协同北伐控制上很难。三者:这样的进军计划也颇为难度,一旦一军受挫,其他三军也成问题,这对于曹魏如此,对于东吴这边也是一样的,尤其是要孙权自己出兵这路,最要担心了。
      
      所以,东吴这边最终也只能小打小闹,而两次曹魏的叛乱都很快平息,没有让东吴得到机会。
      
      而蜀汉那边也有了新的计划,也就是蒋琬试图做的东进计划,应该说,这个计划倒也颇有道理,蜀汉出兵上雍东进,可与东吴合力威胁曹魏腹地,两军合力,比一边在东一边在西分力要好得多。但是这样一来也有麻烦,众人所说的如不克捷,还路甚难是一个原因,更大的原因还是和东吴的关系,蜀汉东吴关系虽然在诸葛亮之后十分融洽,但是这毕竟是在没有利害冲突的情况下,也就是一边在东一边在西的情况下,而一旦蜀汉东进,就和东吴碰到了一起,而之后两军该如何相处?蜀汉当年在荆州起家,若被其回到荆州,强盛的汉军只怕会令曹魏担心,更会令东吴担忧吧,记得当年关羽刘备之势的那些老臣还没全部死光呢。所以蒋琬一这样做,东吴群臣马上就向孙权提意见说蜀汉要背盟,虽然孙权力排众议,但是也是暗自担忧吧。
      
      所以从政治上来说,东进也不行,所以之后还是采取了西进之法。真要东西并举,除了北方内乱,(不过北方内乱,少了共同的敌人,也没未必东西并举了吧,自顾自打好了。)最好的办法还是东西两边同在一个政权之下啊。[2]

    回评/《三国演义》第一百零九回 编辑

    毛宗岗批语

    姜维一伐中原,因夏侯霸之来,乘其宗党之内变也。再伐中原,因诸葛恪之约,乘其邻境之外侵也。而前后皆无成功者,前则借羌兵为助,而羌兵不至;后则羌兵至而反为敌所用也。夫武侯在日,犹有铁车之助魏;武侯死后,安能恃羌兵之助刘?若以羌兵为可信,孰如南蛮孟获之可信乎?武侯不闻求助于蛮,而姜维乃欲求助于羌,此姜维之失计者耳。

      姜维虽失计,不得以失计咎姜维也。何也?牛头山之败,固甚于武侯之失街亭;而铁笼山之围,则不异武侯之算上方谷也。亦无如上方谷之烧,则水自天来;铁笼山之渴,则水从地出。街亭之水道绝,天不助马谡以泉;铁笼之水道绝,天独助司马昭以水。天实为之,谓之何哉?故曰:不得以失计为姜维咎。

      五月渡泸之时,武侯尝拜井出泉矣。而武侯所拜,有数十井,司马昭所拜,止是一井,而有数十井之用,不更奇乎?赤壁鏖兵之时,武侯尝借箭曹营矣。而武侯借曹操之箭以射曹操,有十万枝;姜维借郭淮之箭以射郭淮,正是一枝。以一箭而胜十万箭之力,不更奇乎?读《三国》者,阅至后幅,愈出愈奇。谁谓武侯死后,无出色惊人之事?

      郭淮死,徐质死,而司马昭不死,非天之爱司马也。为有一段绝妙排场在后,欲借司马氏演出,为后世乱臣贼子戒耳。献帝有衣带诏,曹芳亦有血诏;汉有伏后之见弒,魏亦有张后之见弒;汉有伏完、董承之事泄,魏亦有张缉之事泄。报复之反,何无分毫之或爽耶?且前人所为,后人效之,必有更甚者。曹操未尝以衣带诏而废献帝,司马师乃以血诏而废曹芳,则已甚矣。天之假手于后人,以报其前人,又必有比前而更快者。衣带诏之泄露甚迟,曹芳之血诏泄露甚速,则更快矣。天道好还,及其还也,又加倍相偿。读书至此,令人毛发俱悚!

      甚矣,造物者之巧也!逆臣之报,不待后世之人言之,而即令其子孙当日自言之。今人以司马师比曹操,而曹芳亦自以其太祖比司马师;今人以董承比张缉,而曹芳亦自以其国丈比董承。此是现前因果,明明告世,不必更听释氏地狱轮回之说矣。

    李贽总评

    司马昭竟自祝泉,何等直截,何必效耿恭故事乎?作演义者定是记时文秀才也。一笑一笑。

      曹瞒通天智术,亦不过四十年耳。向之出乎尔者,今尽反乎尔者矣。奉劝世人看此样子,不若做个忠巨孝子,反得便宜也.道学先生有言曰:“做君子,白落做了君子,做小人,枉却做了小人。”真至言也。勿

      为不能流芳,亦当遗臭等语所误,徒逞其智术无益也。请自思之,即有智术,能如老瞒乎哉?今老瞒何如也2不过四十年耳。可思也,可念也。

      

    钟敬伯总评

    曹操带剑上殿,司马师亦带剑上殿;曹操弑伏后,司马师亦弑张后;曹操废献帝,司马师亦废芳立髦。自作自受,报应分明,始见天网疏而不漏。[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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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考资料
    [1]^引用日期:2011-02-01
    [2]^引用日期:2011-02-01
    [3]^引用日期:2011-0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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