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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国演义》第三十四回

    《三国演义》第三十四回:刘备攻打江夏张武、陈孙,缴获的卢马。蔡瑁屡次设计陷害刘备,但均未成功。刘表在襄阳摆下筵席,请刘备前来主持,蔡瑁想借此机会除掉刘备,但计谋被伊籍识破,刘备从西门逃脱,的卢马一跃三丈,跳过了檀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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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目/《三国演义》第三十四回 编辑

    蔡夫人隔屏听密语 刘皇叔跃马过檀溪

    简介/《三国演义》第三十四回 编辑

    操筑铜雀台于漳河之上,领兵回许都,养精蓄锐,分兵屯田。
    蔡瑁与其姊蔡夫人献计刘表欲谋玄德。刘表让玄德往新野驻扎。
    刘备不同意刘表废长立幼,蔡夫人和蔡瑁欲害刘备。刘备乘的卢马出襄阳西门,跃过檀溪而逃。

    正文/《三国演义》第三十四回 编辑

     

    《三国演义》第三十四回《三国演义》第三十四回

     却说曹操于金光处,掘出一铜雀,问荀攸曰:“此何兆也?”攸曰:“昔舜母梦玉雀入怀而生舜。今得铜雀,亦吉祥之兆也。”操大喜,遂命作高台以庆之。乃即日破土断木,烧瓦磨砖,筑铜雀台于漳河之上。约计一年而工毕。少子曹植进曰:“若建层台,必立三座:中间高者,名为铜雀;左边一座,名为玉龙;右边一座,名为金凤。更作两条飞桥,横空而上,乃为壮观。”操曰:“吾儿所言甚善。他日台成,足可娱吾老矣!”原来曹操有五子,惟植性敏慧,善文章,曹操平日最爱之。于是留曹植曹丕邺郡造台,使张燕守北寨。操将所得袁绍之兵,共五六十万,班师回许都。大封功臣;又表赠郭嘉为贞侯,养其子奕于府中。复聚众谋士商议,欲南征刘表荀彧曰:“大军方北征而回,未可复动。且待半年,养精蓄锐,刘表孙权一鼓而下也。”操从之,遂分兵屯田,以候调用。

      却说玄德自到荆州刘表待之甚厚。一日,正相聚饮酒,忽报降将张武陈孙江夏掳掠人民,共谋造反。表惊曰:“二贼又反,为祸不小!”玄德曰:“不须兄长忧虑,备请往讨之。”表大喜,即点三万军,与玄德前去。玄德领命即行,不一日,来到江夏。张武、陈孙引兵来迎。玄德与关、张、赵云出马在门旗下,望见张武所骑之马,极其雄骏。玄德曰:“此必千里马也。”言未毕,赵云挺枪而出,径冲彼阵。张武纵马来迎,不三合,被赵云一枪刺落马下,随手扯住辔头,牵马回阵。陈孙见了,随赶来夺。张飞大喝一声,挺矛直出,将陈孙刺死。众皆溃散。玄德招安余党,平复江夏诸县,班师而回。表出郭迎接入城,设宴庆功。酒至半酣,表曰:“吾弟如此雄才,荆州有倚赖也。但忧南越不时来寇,张鲁孙权皆足为虑。”玄德曰:“弟有三将,足可委用:使张飞巡南越之境;云长拒固子城,以镇张鲁;赵云拒三江,以当孙权。何足虑哉?”表喜,欲从其言。

      蔡瑁告其姊蔡夫人曰:“刘备遣三将居外,而自居荆州,久必为患。”蔡夫人乃夜对刘表曰:“我闻荆州人多与刘备往来,不可不防之。今容其居住城中,无益,不若遣使他往。”表曰:“玄德仁人也。”蔡氏曰:“只恐他人不似汝心。”表沉吟不答。次日出城,见玄德所乘之马极骏,问之,知是张武之马,表称赞不已。玄德遂将此马送与刘表。表大喜,骑回城中。蒯越见而问之。表曰:“此玄德所送也。”越曰:“昔先兄蒯良,最善相马;越亦颇晓。此马眼下有泪槽,额边生白点,名为的卢,骑则妨主。张武为此马而亡。主公不可乘之。”表听其言。次日请玄德饮宴,因言曰:“昨承惠良马,深感厚意。但贤弟不时征进,可以用之。敬当送还。”玄德起谢。表又曰:“贤弟久居此间,恐废武事。襄阳属邑新野县,颇有钱粮。弟可引本部军马于本县屯紥,何如?”玄德领诺。次日,谢别刘表,引本部军马径往新野。

      方出城门,只见一人在马前长揖曰:“公所骑马,不可乘也。”玄德视之,乃荆州幕宾伊籍,字机伯,山阳人也。玄德忙下马问之。籍曰:“昨闻蒯异度对刘荆州云:此马名的卢,乘则妨主。因此还公。公岂可复乘之?”玄德曰:“深感先生见爱。但凡人死生有命,岂马所能妨哉!”籍服其高见,自此常与玄德往来。玄德自到新野,军民皆喜,政治一新。建安十二年春,甘夫人生刘禅。是夜有白鹤一只,飞来县衙屋上,高鸣四十余声,望西飞去。临分娩时,异香满室。甘夫人尝夜梦仰吞北斗,因而怀孕,故乳名阿斗。此时曹操正统兵北征。玄德乃往荆州,说刘表曰:“今曹操悉兵北征,许昌空虚,若以荆襄之众,乘间袭之,大事可就也。”表曰:“吾坐据九郡足矣,岂可别图?”玄德默然。表邀入后堂饮酒。酒至半酣,表忽然长叹。玄德曰:“兄长何故长叹?”表曰:“吾有心事,未易明言。”玄德再欲问时,蔡夫人出立屏后。刘表乃垂头不语。须臾席散,玄德自归新野。至是年冬,闻曹操自柳城回,玄德甚叹表之不用其言。忽一日,刘表遣使至,请玄德赴荆州相会。玄德随使而往。刘表接着,叙礼毕,请入后堂饮宴;因谓玄德曰:“近闻曹操提兵回许都,势日强盛,必有吞并荆襄之心。昔日悔不听贤弟之言,失此好机会。”玄德曰:“今天下分裂,干戈日起,机会岂有尽乎?若能应之于后,未足为恨也。”表曰:“吾弟之言甚当。”相与对饮。酒酣,表忽潸然泪下。玄德问其故。表曰:“吾有心事,前者欲诉与贤弟,未得其便。”玄德曰:“兄长有何难决之事?倘有用弟之处,弟虽死不辞。”表曰:“前妻陈氏所生长子琦,为人虽贤,而柔懦不足立事;后妻蔡氏所生少子琼,颇聪明。吾欲废长立幼,恐碍于礼法;欲立长子,争奈蔡氏族中,皆掌军务,后必生乱:因此委决不下。”玄德曰:“自古废长立幼,取乱之道。若忧蔡氏权重,可徐徐削之,不可溺爱而立少子也。”表默然。

      

    刘备刘备

     原来蔡夫人素疑玄德,凡遇玄德与表叙论,必来窃听。是时正在屏风后,闻玄德此言,心甚恨之。玄德自知语失,遂起身如厕。因见己身髀肉复生,亦不觉潸然流涕。少顷复入席。表见玄德有泪容,怪问之。玄德长叹曰:“备往常身不离鞍,髀肉皆散;分久不骑,髀里肉生。日月磋跎,老将至矣,而功业不建:是以悲耳!”表曰:“吾闻贤弟在许昌,与曹操青梅煮酒,共论英雄;贤弟尽举当世名士,操皆不许,而独曰:“天下英雄,惟使君与操耳,以曹操之权力,犹不敢居吾弟之先,何虑功业不建乎?”玄德乘着酒兴,失口答曰:“备若有基本,天下碌碌之辈,诚不足虑也。”表闻言默然。玄德自知语失,托醉而起,归馆舍安歇。后人有诗赞玄德曰:“曹公屈指从头数:天下英雄独使君。髀肉复生犹感叹,争教寰字不三分?”

      却说刘表闻玄德语,口虽不言,心怀不足,别了玄德,退入内宅。蔡夫人曰:“适间我于屏后听得刘备之言,甚轻觑人,足见其有吞并荆州之意。今若不除,必为后患。”表不答,但摇头而已。蔡氏乃密召蔡瑁入,商议能事。瑁曰:“请先就馆舍杀之,然后告知主公。”蔡氏然其言。瑁出,便连夜点军。

      却说玄德在馆舍中秉烛而坐,三更以后,方欲就寝。忽一人叩门而入,视之乃伊籍也:原来伊籍探知蔡瑁欲害玄德,特夤夜来报。当下伊籍将蔡瑁之谋,报知玄德,催促玄德速速起身。玄德曰:“未辞景升,如何便去?”籍曰:“公若辞,必遭蔡瑁之害矣。”玄德乃谢别伊籍,急唤从者,一齐上马,不待天明,星夜奔回新野。比及蔡瑁领军到馆舍时,玄德已去远矣。瑁悔恨无及,乃写诗一首于壁间,径入见表曰:“刘备有反叛之意,题反诗于壁上,不辞而去矣。”表不信,亲诣馆舍观之,果有诗四句。诗曰:“数年徒守困,空对旧山川。龙岂池中物,乘雷欲上天!”刘表见诗大怒,拔剑言曰:“誓杀此无义之徒!”行数步,猛省曰:“吾与玄德相处许多时,不曾见他作诗。此必外人离间之计也。”遂回步入馆舍,用剑尖削去此诗,弃剑上马。蔡瑁请曰:“军士已点齐,可就往新野擒刘备。”表曰:“未可造次,容徐图之。”蔡瑁见表持疑不决,乃暗与蔡夫人商议:即日大会众官于襄阳,就彼处谋之。次日,瑁禀表曰:“近年丰熟,合聚众官于襄阳,以示抚劝之意。请主公一行。”表曰:“吾近日气疾作,实不能行。可令二子为主待客。”瑁曰:“公子年幼,恐失于礼节。”表曰:“可往新野请玄德待客。”瑁暗喜正中其计,便差人请玄德赴襄阳。

      

    蔡瑁蔡瑁

     却说玄德奔回新野,自知失言取祸,未对众人言之。忽使者至,请赴襄阳。孙乾曰:“昨见主公匆匆而回,意甚不乐。愚意度之,在荆州必有事故。今忽请赴会,不可轻往。”玄德方将前项事诉与诸人。云长曰:“兄自疑心语失。刘荆州并无嗔责之意。外人之言,未可轻信。襄阳离此不远,若不去,则荆州反生疑矣。”玄德曰:“云长之言是也。”张飞曰:“筵无好筵,会无好会,不如休去。”赵云曰:“某将马步军三百人同往,可保主公无事。”玄德曰:“如此甚好。”

      遂与赵云即日赴襄阳。蔡瑁出郭迎接,意甚谦谨。随后刘琦刘琮二子,引一班文武官僚出迎。玄德见二公子俱在,并不疑忌。是日请玄德于馆舍暂歇。赵云引三百军围绕保护。云披甲挂剑,行坐不离左右。刘琦告玄德曰:“父亲气疾作,不能行动,特请叔父待客,抚劝各处守收之官。”玄德曰:“吾本不敢当此;既有兄命,不敢不从。”次日,人报九郡四十二州官员,俱已到齐。蔡瑁预请蒯越计议曰:“刘备世之枭雄,久留于此,后必为害,可就今日除之。”越曰:“恐失士民之望。”瑁曰:“吾已密领刘荆州言语在此。”越曰:“既如此,可预作准备。”瑁曰:“东门岘山大路,已使吾弟蔡和引军守把;南门外已使蔡中守把;北门外已使蔡勋守把。止有西门不必守把:前有檀溪阻隔,虽有数万之众,不易过也。”越曰:“吾见赵云行坐不离玄德,恐难下手。”瑁曰:“吾伏五百军在城内准备。”越曰:“可使文聘、王威二人另设一席于外厅,以待武将。先请住赵云,然后可行事。”瑁从其言。

      当日杀牛宰马,大张筵席。玄德乘的卢马至州衙,命牵入后园拴系。众官皆至堂中。玄德主席,二公子两边分坐,其余各依次而坐。赵云带剑立于玄德之侧。文聘王威入请赵云赴席。云推辞不去。玄德令云就席,云勉强应命而出。蔡瑁在外收拾得铁桶相似,将玄德带来三百军,都遣归馆舍,只待半酣,号起下手。酒至三巡,伊籍起把盏,至玄德前,以目视玄德,低声谓曰:“请更衣,”玄德会意,即起如厕,伊籍把盏毕,疾入后园,接着玄德,附耳报曰:“蔡瑁设计害君,城外东、南、北三处,皆有军马守把。惟西门可走,公宜速逃!”玄德大惊,急解的卢马,开后园门牵出,飞身上马,不顾从者,匹马望西门而走。门吏问之,玄德不答,加鞭而出。门吏当之不住,飞报蔡瑁。瑁即上马,引五百军随后追赶。

      却说玄德撞出西门,行无数里,前有大溪,拦住去路,那檀溪阔数丈,水通襄江,其波甚紧。玄德到溪边,见不可渡,勒马再回,遥望城西尘头大起,追兵将至。玄德曰:“今番死矣!”遂回马到溪边。回头看时,追兵已近。玄德着慌,纵马下溪。行不数步,马前蹄忽陷,浸湿衣袍。玄德乃加鞭大呼曰:“的卢,的卢!今日妨吾!言毕,那马忽从水中涌身而起,一跃三丈,飞上西岸。玄德如从云雾中起。后来苏学士有古风一篇,单咏跃马檀溪事。诗曰:“老去花残春日暮,宦游偶至檀溪路;停骖遥望独徘徊,眼前零落飘红絮。暗想咸阳火德衰,龙争虎斗交相持;襄阳会上王孙饮,坐中玄德身将危。逃生独出西门道,背后追兵复将到;一川烟水涨檀溪,急叱征骑往前跳。马蹄蹄碎青玻璃,天风响处金鞭挥。耳畔但闻千骑走,波中忽见双龙飞。西川独霸真英主,坐下龙驹两相遇。檀溪溪水自东流,龙驹英主今何处!临流三叹心欲酸,斜阳寂寂照空山;三分鼎足浑如梦,踪迹空留在世间。”玄德跃过溪西,顾望东岸。蔡瑁已引军赶到溪边,大叫:“使君何故逃席而去?”玄德曰:“吾与汝无仇,何故欲相害?”瑁曰:“吾并无此心。使君休听人言。”玄德见瑁手将拈弓取箭,乃急拨马望西南而去。瑁谓左右曰:“是何神助也?”方欲收军回城,只见西门内赵云引三百军赶来。正是:跃去龙驹能救主,追来虎将欲诛仇。

      未知蔡瑁性命如何,且听下文分解。[1]

    赏析/《三国演义》第三十四回 编辑

    本章刘表请刘备赴宴,谈得一事,便是两子刘琦刘琮的问题,和袁绍一样,刘表也想废长立幼,而又犹豫不决,为何呢?演义中说限于礼法,什么样的礼法呢?就是传统的嫡长子继承制。一般认为,这是周公所创,长期以来已经被世人所接受了,这主要是为了防止诸子为了继承权而发生纠葛,减少继承成本的一种制度,可以说,这种制度是相当有效的,不单是皇室,而且也是被世人所公认的原则。而袁绍和刘表都违反了这一原则,之后颇被人拿出来作为反面典型批判的,比如曹操在立世子时迟疑不决,贾诩一句: “思袁本初、刘景升父子也。”便让曹操立了曹丕。

    不过呢,理论上应该是由嫡长子继承,但是实际操作上却并非如此。

    其一:所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长子呢,有时就意味着比其他儿子要死的那么早一点,当然哦,按正常来说,皇帝父亲也会比长子先走,但是往往就有几位皇帝寿命长的惊人,一般在平常人家里,有个老寿星是件好事,但是在皇家就未必是好事了,至少对于太子来说就是如此,这一方面要提防着下面的弟弟盯着自己的皇位眼红,搞出什么事来,另一方面要想这皇帝父亲哪天才会住进早就准备好的陵墓去,想来这不合孝道的事老天也不开心,所以白发老皇帝送黑发太子的事并不新鲜,有时还一连送一两个,明太祖梁武帝就不说了,就说这三国孙权吧,长子孙登就在他前头去了。(说起孙权,他也差点造成袁绍刘表一样的错误,就是偏爱四子孙霸,冷落三子也是被立为太子的孙和,造成两子相争的局面,不过他心够狠,我两个都不要了,废了孙和,杀死孙霸,立孙亮为太子。)这种是看谁活的长,这就是卫生健康的重要性了,在古代叫天命,怪不得谁,是最文雅的一种非长子继承的原因。

    其二,虽然有嫡长子继承制,所谓“立长不立贤”,但是实际上颇多时候立贤占了上风的,这里的“贤”大家千万不要认为是真正的贤,实际上“贤”就是皇帝所认可,所喜欢的就是“贤”,皇帝不喜欢的就是“愚”了,(当然,象晋惠帝那样明显的愚也是少见了。)就拿袁绍和刘表两个土皇帝来说,他们认为袁尚和刘琮是比较聪明,比较“贤”,但是并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这点。这样的唯贤标准只能导致各子为了争夺那个“贤”而明争暗斗,争政绩,争武略,争文采,争相貌,有时连再下一代也可以拿出来争争。(证明自己生育能力没有缺陷嘛!)这还算比较正常点,不正常点就贿赂皇帝身边比较宠信的妃子宦官大臣为自己说好话也是常见的事,至于拉帮结党,最后争到刀兵相间,连皇帝父亲也牵扯进去的也不希奇。袁尚和袁谭不就最后动刀到枪了嘛,曹丕得了皇位也想煎煎弟弟曹植呢。不过最著名的两个例子还是隋炀帝杨广和唐太宗李世民啦,隋炀帝杨广认真表现,把父亲隋文帝和母亲独孤皇后迷的一怔一怔的,硬是把长子杨勇废了立了杨广为太子,正是所谓的兵不血刃啊。而唐太宗李世民就有些火暴了,玄武门之变干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父亲也吓的退位,是武力的代表。

    其三,嫡长子继承制其中有个“嫡”字,这是什么意思呢,这就牵扯到之前说起的妻妾的区别了,皇家之中也是一样的,正宫皇后地位在一般妃子之上,更别提那些宫女了,所以皇后生的儿子那是被视为嫡出的,而其他妃子宫女所生的就是庶出,那些庶出的儿子别说是长子,就算比嫡出的长十几年,那还是庶出的,论不到他继位,这所谓就是“子凭母贵”了。但是事物也常常变化,比如皇后生不出儿子,要么不生,要生都是丫头片子,那庶出的身价就大涨了,这也算正常情况,有时皇后干脆去一般妃子那领养一个,算做自己生的。而另一种情况就是,皇后生了儿子,还被立为太子了,可几年之后皇后死了,皇帝父亲另有新欢,皇后换了人,而且新皇后还为太子生了个小弟弟,那随着这个小弟弟的出生,那老太子的地位就危险了,这太子再怎么亲还有亲生儿子亲吗?此时新皇后使出百般解数来劝说皇帝,这枕头风一动,皇帝说不定就动心了。那刘表就是中了此种招数。一代雄主汉武帝本人也非嫡长子,而是母亲王美人运作得当,使其挤走栗姬和其子太子刘荣,一个做了皇后,一个做了太子。(还有一例,三国之后的晋惠帝,其太子便被贾皇后陷害,当然这有晋惠帝脑子痴呆的因素在里面。)

    其四,继承制度里,还有一个关键的一条就是“立长”,这不单是指皇子,也包括了皇弟等族内亲戚在内,所谓国无长君不稳定,尤其是在立国初期等特定因素下,就算有嫡长子在,但是为了国家稳定,有时还是选择皇帝的其他年长族人,最典型的便是皇弟继承皇位。最典型例子莫过于宋太宗了,宋太祖赵匡胤有子,但是为了国家稳定着想,还是由其弟赵匡义继承皇位。(当然,这种事比较另类,宋太宗上台一事也疑点多多,一般来说有自己的儿子大都是自己儿子继位,没儿子才会在族中选择。)

    还有一种情况比较特殊,非常少见,就是这父亲的位置都是儿子抢来的,比如唐睿宗能够复位,功劳可说全靠其三子李隆基之力,唐睿宗虽然有嫡长子李成器,但是还是立李隆基为太子。(李成器也颇为识趣,主动要求放弃太子之位。)不过这种情况比较少见罢了。当然,刘邦那种开国皇帝立自己的父辈为太上皇的就不能算进去了,那否则就多了去了。

    这以上说的是有子继承的时候,那些没儿子继承的就不在讨论范围内了,其实嫡长子继承制度在真实的实施中少之又少,而且大都集中在皇朝稳定的中期,而大多数皇朝在前三代往往就不是嫡长子一房来继承皇位了。我们下面便举例来看。

    元清等少数民族政权一开始本就没有嫡长子继承的制度,(元朝在早期蒙古时代到是有幼子继承制的说法,但是仔细看来还是谁的拳头大谁就做皇帝,忽必烈建立元朝后也没见有改进,至于清朝嘛,正式建立清这个国号的皇太极就不是长子,康熙到是立过太子,后来废了立,立了废,干脆改成我们所常知道秘密立储制度,在皇帝死之前谁也不知道下一任是谁,太子都没,更不用说什么嫡长子继承制了。)他们就不用说了,我们就说汉族皇朝。

    先看秦朝,秦始皇到是想要长子扶苏继承来着,但是被胡亥夺位,可说嫡长子继承制一开始就没个好头。

    第二代汉朝,刘邦又想立幼子来着,但是总算被制止了,但是好景不长,长子汉惠帝和其母吕后死后,(汉惠帝没有儿子,一般认为那个太子是吕后指使人假冒的),周勃立了刘邦的另外一个儿子刘恒为帝,到这一代已经不是长房了。而且我们还要注意到一点,汉文帝又被称为汉太宗,我们注意下,日后看到唐太宗,宋太宗,明太宗(明成祖原本是明太宗,后来被明世宗改为明成祖)这个太宗称号就知道了,他们都不是正宗的第一代皇帝嫡长子那一房的,
    东汉,第二代汉明帝刘庄就不是光武帝刘秀的长子,而是第四子。(刘庄这个太子位置比较曲折,他的生母阴丽华是刘秀的结发妻子,但是刘秀在河北时又娶了郭圣通为妻,这是一个政治婚姻,等到了建武二年要立皇后了,他本来想立阴丽华为皇后,但是阴丽华推辞,最终郭圣通被立为皇后,而郭圣通的儿子刘疆也被立为太子,等到了建武十七年,刘秀把郭圣通废了,重新立阴丽华为皇后,而到了建武十九年,原来的太子刘疆要辞职……刘秀同意了,结果刘庄成为太子,这也是一种子凭母贵吧。)
    三国蜀汉只传二代不说,东吴在上文说了,嫡长子孙登早死了,而魏文帝曹丕(曹操没有称帝,我们不算进去。)嫡长子曹叡继承皇位,但是曹叡没有子嗣,之后少帝曹芳是养子,这长房在第三代也断了。
    晋朝,晋武帝长子就是那个白痴皇帝晋惠帝,他的太子被贾后害死了,之后继任的晋怀帝是晋武帝的儿子,不用说,长房一脉也断了。
    南北朝乱的一团糟,那就不用说了。隋朝我们上面说过,隋炀帝摆了父亲一道,把皇位骗过来了。
    唐朝嘛,唐高祖李渊到是想长子李建成继位来着,但是李世民功劳太大,两人争位,闹出了我们所知的玄武门之变,李世民唐太宗这个庙号挂在那,大家也早该明白了,其实说起唐朝,诸子争位争的最可怕,兄弟相残常见,子杀父也不是没有,这种情况下,想让嫡长子继承只怕也不容易。
    五代太短,宋朝我们上文说过,太宗是皇弟即位,而且还没把皇位还给侄子,直到到南宋高宗无后干脆就把太祖一脉的后人收为养子,后人便是宋孝宗,不过那是多年以后的事了。
    至于明朝嘛,明太祖朱元璋到是挺信奉嫡长子继承的,长子朱标死后干脆立长孙朱允炆继承,就是后来的建文帝,但是也就是在这第三代上,被明成祖或者说明太宗将位夺了过去。
    所以说,这嫡长子继承制终究还只是理论而已,而要把理论变成现实,要有很长的一段路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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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宗岗批语

    管仲之有三归,或云是台,或云是女。以今度之,意者管仲喜得三归之女,而即以此名其台,未可知也。然则是台亦是女,非有两三归也。若铜雀之二桥则不然:曹植所欲建者,玉龙、金凤所接之二桥;曹操所欲得者,乃孙策、周瑜所娶之二乔。桥之与乔,则有辨矣。

      此回以雀始,以马终。有曹操得雀,却远引舜母梦雀;有舜母梦雀,却便有禅母梦斗。又因铜雀生出金凤,又因金凤生出玉龙。前有凤与龙,后有鹤与马。将有的卢之跃,先有白鹤之鸣。至于张武丧马、赵云夺马、刘备送马、刘表还马、蒯越相马、伊籍谏马,种种波澜,无不层折入妙,此文中佳境。

      前回百忙中忽叙曹丕生时之异,此回百忙中忽叙刘禅生时之祥,皆为后日称帝张本也。然叙曹丕于入冀州之时,是追叙已往;此叙刘禅于屯新野之日,是现叙目前,又是一样笔叙法。

      袁绍昵后妻,刘表亦昵后妻;袁绍爱幼子,刘表亦爱幼子;袁绍优柔不断,刘表亦优柔不断;二人性情何其相似至于如此之甚也!一则以家世自矜,大而无当;一则以虚名自爱,文而无用:虽冑美三公,名高八俊,亦何益哉!然刘表亦有过于袁绍者:绍以逢纪之谮而杀田丰,表不以蔡瑁之谮而杀玄德;毕竟声望中人,犹较胜于阀阅中人。

      曹操攻冀州之时,备不勤表袭许都;至操击乌桓之时,备乃勤表袭许都:其故何也?从冀州回救许都也近,近则不可袭;从乌桓回救许都也远,远则可袭:势不同也。且有不救袁谭以示怯于前,操必轻表而不设备;乘其不备而袭之,此所谓始如处女,后若脱兔,真兵家之妙算也。刘表不用备言,失此机会,可胜叹哉!

      蔡夫人从屏风后窃听,大是怕人,玄德襄阳赴会,几乎丧命,皆此一听所致。不独景升害怕,玄德亦当害怕;不独玄德害怕,即读者至此亦为之寒心咋舌也。今日惧内之家,多有此风。凡宾客至堂中叙话者,切宜仔细,不可妄言,恐惊动屏风后窃听之人,不是耍处

      天下怕老婆之人,未有不缘于爱老婆者也。爱极生怕,怕则不敢,爱则不忍。不忍与不敢之心合,而于是妻之旨不可违,妻之锋不可犯,而妻党之权遂牢固而不可破矣。虽然,今天下岂少刘景升哉!笑景升者复为景升,吾正恐景升笑人耳。

      光武过滹沱之马,安行水上;昭烈过檀溪之马,几陷水中。李世民过涧之马,却有三跪;刘玄德过溪之马,只是一跃。金太祖混同江之马,按辔而行;刘先主檀溪之马,超越而过。宋高宗渡江之马,死马当活马骑;汉昭烈过溪之马,劣马作神马用。读书至此,真千古奇观。

      范增欲杀沛公,而项羽不忍;蔡瑁欲杀玄德,而刘表不忍。然鸿门之宴,项羽在,故范增不能为政;襄阳之宴,刘表不在,则蔡瑁为政:由此言之,襄阳一会,其更险于鸿门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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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卢妨主,其言甚验。毕竟刘表是主,救玄德而去,非妨刘表而何?余之注脚的卢者如此,聊发读者一笑而已。

      但看蔡夫人及其弟蔡瑁,乃见妇人,小人得阴气偏多,偏与君于为难也。吁!人亦徒为妇人,徒为小人耳,何妨于君子乎哉!何妨于君子乎哉!

     

    钟敬伯总评

    人言的卢妨主,余观玄德英主檀溪逃难,此马一跃三丈,飞上西岸,的卢不啻千里龙驹,能救主耳,谁云妨主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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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考资料
    [1]^引用日期:2011-01-20
    [2]^引用日期:2011-01-20
    [3]^引用日期:20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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