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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国演义》第九十二回

    《三国演义》第九十二回:西凉名将韩德带领四子出马迎战蜀军,但五人皆被赵云所杀。诸葛亮用计生擒夏侯茂,命他前去招安安定、天水二郡太守。安定太守崔谅诈降,但被诸葛亮识破,崔谅身死。

    编辑摘要

    目录

    回目/《三国演义》第九十二回 编辑

    赵子龙力斩五将 诸葛亮智取三城

    简介/《三国演义》第九十二回 编辑

    孔明不用魏延长驱直入之计,从陇右取平坦大路,依法进兵。
    赵云杀死西凉大半韩德父子五人,大败魏军,楙退入南安郡。
    诸葛亮计取南安郡和安定都,擒夏侯楙。

    正文/《三国演义》第九十二回 编辑

    《三国演义》第九十二回《三国演义》第九十二回

     却说孔明率兵前至沔阳,经过马超坟墓,乃令其弟马岱挂孝,孔明亲自祭之。祭毕,回到寨中,商议进兵。忽哨马报道:“魏主曹睿遣驸马夏侯楙,调关中诸路军马,前来拒敌。”魏延上帐献策曰:“夏侯楙乃膏粱子弟,懦弱无谋。延愿得精兵五千,取路出褒中,循秦岭以东,当子午谷而投北,不过十日,可到长安。夏侯楙若闻某骤至,必然弃城望横门邸阁而走。某却从东方而来,丞相可大驱士马,自斜谷而进。如此行之,则咸阳以西,一举可定也。”孔明笑曰:“此非万全之计也。汝欺中原无好人物,倘有人进言,于山僻中以兵截杀,非惟五千人受害,亦大伤锐气。决不可用。”魏延又曰:“丞相兵从大路进发,彼必尽起关中之兵,于路迎敌,则旷日持久,何时而得中原?”孔明曰:“吾从陇右取平坦大路,依法进兵,何忧不胜!”遂不用魏延之计。魏延怏怏不悦。孔明差人令赵云进兵。

      却说夏侯楙在长安聚集诸路军马。时有西凉大将韩德,善使开山大斧,有万夫不当之勇,引西羌诸路兵八万到来;见了夏侯楙,楙重赏之,就遣为先锋。德有四子,皆精通武艺,弓马过人:长子韩瑛,次子韩瑶,三子韩琼,四子韩琪。韩德带四子并西羌兵八万,取路至凤鸣山,正遇蜀兵。两阵对圆。韩德出马,四子列于两边。德厉声大骂曰:“反国之贼,安敢犯吾境界!”赵云大怒,挺枪纵马,单搦韩德交战。长子韩瑛,跃马来迎;战不三合,被赵云一枪刺死于马下。次子韩瑶见之,纵马挥刀来战。赵云施逞旧日虎威,抖擞精神迎战。瑶抵敌不住。三子韩琼,急挺方天戟骤马前来夹攻。云全然不惧,枪法不乱。四子韩琪,见二兄战云不下,也纵马抡两口日月刀而来,围住赵云。云在中央独战三将。少时,韩琪中枪落马,韩阵中偏将急出救去。云拖枪便走。韩琼按戟,急取弓箭射之,连放三箭,皆被云用枪拨落。琼大怒,仍绰方天戟纵马赶来;却被云一箭射中面门,落马而死,韩瑶纵马举宝刀便砍赵云。云弃枪于地,闪过宝刀,生擒韩瑶归阵,复纵马取枪杀过阵来。韩德见四子皆丧于赵云之手,肝胆皆裂,先走入阵去。西凉兵素知赵云之名,今见其英勇如昔,谁敢交锋?赵云马到处,阵阵倒退。赵云匹马单枪,往来冲突,如入无人之境。后人有诗赞曰:“忆昔常山赵子龙,年登七十建奇功。独诛四将来冲阵,犹似当阳救主雄。”

      邓芝见赵云大胜,率蜀兵掩杀,西凉兵大败而走。韩德险被赵云擒住,弃甲步行而逃。云与邓芝收军回寨。芝贺曰:“将军寿已七旬,英勇如昨。今日阵前力斩四将,世所罕有!”云曰:“丞相以吾年迈,不肯见用,吾故聊以自表耳。”遂差人解韩瑶,申报捷书,以达孔明。

      

    魏延魏延

     却说韩德引败军回见夏侯楙,哭告其事。楙自统兵来迎赵云。探马报入蜀寨,说夏侯楙引兵到。云上马绰枪,引千余军,就凤鸣山前摆成阵势。当日,夏侯楙戴金盔,坐白马,手提大砍刀,立在门旗之下。见赵云跃马挺枪,往来驰骋,楙欲自战。韩德曰:“杀吾四子之仇,如何不报!”纵马轮开山大斧,直取赵云。云奋怒挺枪来迎;战不三合,枪起处,刺死韩德于马下,急拨马直取夏侯楙。楙慌忙闪入本阵。邓芝驱兵掩杀,魏兵又折一阵,退十余里下寨。楙连夜与众将商议曰:“吾久闻赵云之名,未尝见面;今日年老,英雄尚在,方信当阳长坂之事。似此无人可敌,如之奈何?”参军程武,乃程昱之子也,进言曰:“某料赵云有勇无谋,不足为虑。来日都督再引兵出,先伏两军于左右;都督临阵先退,诱赵云到伏兵处;都督却登山指挥四面军马,重叠围住,云可擒矣。”楙从其言,遂遣董禧引三万军伏于左,薛则引三万军伏于右。二人埋伏已定。

      次日,夏侯楙复整金鼓旗幡,率兵而进。赵云邓芝出迎。芝在马上谓赵云曰:“昨夜魏兵大败而走,今日复来,必有诈也。老将军防之。”子龙曰:“量此乳臭小儿,何足道哉!吾今日必当擒之!”便跃马而出。魏将潘遂出迎,战不三合,拨马便走。赵云赶去,魏阵中八员将一齐来迎。放过夏侯楙先走,八将陆续奔走。赵云乘势追杀,邓芝引兵继进。赵云深入重地,只听得四面喊声大震。邓芝急收军退回,左有董禧,右有薛则,两路兵杀到。邓芝兵少,不能解救。赵云被困在垓心,东冲西突,魏兵越厚。时云手下止有千余人,杀到山坡之下,只见夏侯楙在山上指挥三军。赵云投东则望东指,投西则望西指,因此赵云不能突围,乃引兵杀上山来。半山中擂木炮石打将下来,不能上山。赵云从辰时杀至酉时,不得脱走,只得下马少歇,且待月明再战。却才卸甲而坐,月光方出,忽四下火光冲天,鼓声大震,矢石如雨,魏兵杀到,皆叫曰:“赵云早降!”云急上马迎敌。四面军马渐渐逼近,八方弩箭交射甚急,人马皆不能向前。云仰天叹曰:“吾不服老,死于此地矣!”忽东北角上喊声大起,魏兵纷纷乱窜,一彪军杀到,为首大将持丈八点钢矛,马项下挂一颗人头。云视之,乃张苞也。苞见了赵云,言曰:“丞相恐老将军有失,特遣某引五千兵接应。闻老将军被困,故杀透重围。正遇魏将薛则拦路,被某杀之。”云大喜,即与张苞杀出西北角来。只见魏兵弃戈奔走:一彪军从外呐喊杀人,为首大将提偃月青龙刀,手挽人头。云视之,乃关兴也。兴曰:“奉丞相之命,恐老将军有失,特引五千兵前来接应。却才阵上逢着魏将董禧,被吾一刀斩之,枭首在此。丞相随后便到也。”云曰:“二将军已建奇功,何不趁今日擒住夏侯楙,以定大事?”张苞闻言,遂引兵去了。兴曰:“我也干功去。”遂亦引兵去了。云回顾左右曰:“他两个是吾子侄辈,尚且争先干功;吾乃国家上将,朝廷旧臣,反不如此小儿耶?吾当舍老命以报先帝之恩!”于是引兵来捉夏侯楙。当夜三路兵夹攻,大破魏军一阵。邓芝引兵接应,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夏侯楙乃无谋之人,更兼年幼,不曾经战,见军大乱,遂引帐下骁将百余人,望南安郡而走。众军因见无主,尽皆逃窜。兴、苞二将闻夏侯楙望南安郡去了,连夜赶来。楙走入城中,令紧闭城门,驱兵守御。兴、苞二人赶到,将城围住;赵云随后也到:三面攻打。少时,邓芝亦引兵到。一连围了十日,攻打不下。

      忽报丞相留后军住沔阳,左军屯阳平,右军屯石城,自引中军来到。赵云、邓芝、关兴、张苞皆来拜问孔明,说连日攻城不下。孔明遂乘小车亲到城边周围看了一遍,回寨升帐而坐。众将环立听令。孔明曰:“此郡壕深城峻,不易攻也。吾正事不在此城,汝等如只久攻,倘魏兵分道而出,以取汉中,吾军危矣。”邓芝曰:“夏侯楙乃魏之驸马,若擒此人,胜斩百将。今困于此,岂可弃之而去?”孔明曰:“吾自有计。此处西连天水郡,北抵安定郡,二处太守,不知何人?”探卒答曰:“天水太守马遵,安定太守崔谅。”孔明大喜,乃唤魏延受计,如此如此;又唤关兴、张苞受计,如此如此;又唤心腹军士二人受计,如此行之。各将领命,引兵而去。孔明却在南安城外,令军运柴草堆于城下,口称烧城。魏兵闻知,皆大笑不惧。却说安定太守崔谅,在城中闻蜀兵围了南安,困住夏侯楙,十分慌惧,即点军马约共四千,守住城池。忽见一人自正南而来,口称有机密事。崔谅唤入问之,答曰:“某是夏侯都督帐下心腹将裴绪。今奉都督将令,特来求救于天水、安定二郡。南安甚急,每日城上纵火为号,专望二郡救兵,并不见到;因复差某杀出重围,来此告急。可星夜起兵为外应。都督若见二郡兵到,却开城门接应也。”谅曰:“有都督文书否?”绪贴肉取出,汗已湿透;略教一视,急令手下换了乏马,便出城望天水而去。不二日,又有报马到,告天水太守已起兵救援南安去了,教安定早早接应。崔谅与府官商议。多官曰:“若不去救,失了南安,送了夏侯驸马,皆我两郡之罪也:只得救之。”谅即点起人马,离城而去,只留文官守城。

      

    邓芝邓芝

     崔谅提兵向南安大路进发,遥望见火光冲天,催兵星夜前进,离南安尚有五十余里,忽闻前后喊声大震,哨马报道:“前面关兴截住去路,背后张苞杀来!”安定之兵,四下逃窜。谅大惊,乃领手下百余人,往小路死战得脱,奔回安定。方到城壕边,城上乱箭射下来。蜀将魏延在城上叫曰:“吾已取了城也!何不早降?”原来魏延扮作安定军,夤夜赚开城门,蜀兵尽入,因此得了安定。

      崔谅慌投天水郡来。行不到一程,前面一彪军摆开。大旗之下,一人纶巾羽扇,道袍鹤氅,端坐于车上。谅视之,乃孔明也,急拨回马走。关兴、张苞两路兵追到,只叫:“早降!”崔谅见四面皆是蜀兵,不得已遂降,同归大寨。孔明以上宾相待。孔明曰:“南安太守与足下交厚否?”谅曰:“此人乃杨阜之族弟杨陵也;与某邻郡,交契甚厚。”孔明曰:“今欲烦足下入城,说杨陵擒夏侯楙,可乎?”谅曰:“丞相若令某去,可暂退军马,容某入城说之。”孔明从其言,即时传令,教四面军马各退二十里下寨。崔谅匹马到城边叫开城门,入到府中,与杨陵礼毕,细言其事。陵曰:“我等受魏主大恩,安忍背之?可将计就计而行。”遂引崔谅到夏侯楙处,备细说知。楙曰:“当用何计?”杨陵曰:“只推某献城门,赚蜀兵入,却就城中杀之。”崔谅依计而行,出城见孔明,说:“杨陵献城门,放大军入城,以擒夏侯楙。杨陵本欲自捉,因手下勇士不多,未敢轻动。”孔明曰:“此事至易:今有足下原降兵百余人,于内暗藏蜀将扮作安定军马,带入城去、先伏于夏侯楙府下;却暗约杨陵,待半夜之时,献开城门,里应外合。”崔谅暗思:“若不带蜀将去,恐孔明生疑。且带入去,就内先斩之,举火为号,赚孔明入来,杀之可也。”因此应允。孔明嘱曰:“吾遣亲信将关兴张苞随足下先去,只推救军杀入城中,以安夏侯楙之心;但举火,吾当亲入城去擒之。”时值黄昏,关兴、张苞受了孔明密计,披挂上马,各执兵器,杂在安定军中,随崔谅来到南安城下。杨陵在城上撑起悬空板,倚定护心栏,问曰:“何处军马?”崔谅曰:“安定救军来到。”谅先射一号箭上城,箭上带着密书曰:“今诸葛亮先遣二将,伏于城中,要里应外合;且不可惊动,恐泄漏计策。待入府中图之。”杨陵将书见了夏侯楙,细言其事。楙曰:“既然诸葛亮中计,可教刀斧手百余人,伏于府中。如二将随崔太守到府下马,闭门斩之;却于城上举火,赚诸葛亮入城。伏兵齐出,亮可擒矣。”

      安排已毕,杨陵回到城上言曰:“既是安定军马,可放入城。”关兴跟崔谅先行,张苞在后。杨陵下城,在门边迎接。兴手起刀落,斩杨陵于马下。崔谅大惊,急拨马奔到吊桥边,张苞大喝曰:“贼子休走!汝等诡计,如何瞒得丞相耶!”手起一枪,刺崔谅于马下。关兴早到城上,放起火来。四面蜀兵齐入。夏侯楙措手不及,开南门并力杀出。一彪军拦住,为首大将,乃是王平;交马只一合,生擒夏侯楙于马上,余皆杀死。孔明入南安,招谕军民,秋毫无犯。众将各各献功。孔明将夏侯楙囚于车中。邓芝问曰:“丞相何故知崔谅诈也?”孔明曰:“吾已知此人无降心,故意使入城。彼必尽情告与夏侯楙,欲将计就计而行。吾见来情,足知其诈,复使二将同去,以稳其心。此人若有真心,必然阻当;彼忻然同去者,恐吾疑也。他意中度二将同去,赚入城内杀之未迟;又令吾军有托,放心而进。吾已暗嘱二将,就城门下图之。城内必无准备,吾军随后便到。此出其不意也。”众将拜服。孔明曰:“赚崔谅者,吾使心腹人诈作魏将裴绪也。吾又去赚天水郡,至今未到,不知何故。今可乘势取之。”乃留吴懿守南安,刘琰守安定,替出魏延军马去取天水郡。

      却说天水郡太守马遵,听知夏侯楙困在南安城中,乃聚文武官商议。功曹梁绪、主簿尹赏、主记梁虔等曰:“夏侯驸马乃金枝玉叶,倘有疏虞,难逃坐视之罪。太守何不尽起本部兵以救之?”马遵正疑虑间,忽报夏侯驸马差心腹将裴绪到。绪入府,取公文付马遵,说:“都督求安定、天水两郡之兵,星夜救应。”言讫,匆匆而去。次日又有报马到,称说:“安定兵已先去了,教太守火急前来会合。”

      马遵正欲起兵,忽一人自外而入曰:“太守中诸葛亮之计矣!”众视之,乃天水冀人也,姓姜名维,字伯约。父名冏,昔日曾为天水郡功曹,因羌人乱,没于王事。维自幼博览群书,兵法武艺,无所不通;奉母至孝,郡人敬之;后为中郎将,就参本郡军事。当日姜维马遵曰:“近闻诸葛亮杀败夏侯楙,困于南安,水泄不通,安得有人自重围之中而出?又且裴绪乃无名下将,从不曾见;况安定报马,又无公文,以此察之,此人乃蜀将诈称魏将。赚得太守出城,料城中无备,必然暗伏一军于左近,乘虚而取天水也,”马遵大悟曰:“非伯约之言,则误中奸计矣!”维笑曰:“太守放心。某有一计,可擒诸葛亮,解南安之危。”正是:运筹又遇强中手,斗智还逢意外人。

      未知其计如何,且看下文分解。[1]

    赏析/《三国演义》第九十二回 编辑

    本章一开始就引出了一大话题,便是魏延提出的兵出子午谷计划,此非演义杜撰,史书上确有记载:三国志中记载:

    “延每随亮出,辄欲请兵万人,与亮异道会于潼关,如韩信故事,亮制而不许。延常谓亮为怯,叹恨己才用之不尽。”

    而《魏略》更是记载了子午谷计划。

    “夏侯楙为安西将军,镇长安,亮于南郑与群下计议,延曰:“闻夏侯楙少,主婿也,怯而无谋。今假延精兵五千,负粮五千,直从褒中出,循秦岭而东,当子午而北,不过十日可到长安。楙闻延奄至,必乘船逃走。长安中惟有御史、京兆太守耳,横门邸阁与散民之谷足周食也。比东方相合聚,尚二十许日,而公从斜谷来,必足以达。如此,则一举而咸阳以西可定矣。”

    演义中便是以此为蓝本。

    子午谷计划长期以来便是争论不休,其中,子午谷计划的可行性是一大焦点,有从数据,地理,才干,等等方面来论证的。对这些论证,这里并不一一介绍,其实在我看来,子午谷计划的可行性并不是十分重要。

    当然,首先要说明的,我认为不重要倒不是因为子午谷计划完全不可行,魏延提出这计划虽有夸大自身贬低敌军的问题,但是也未必不能成事,当年韩信偷渡陈仓,背水一战,在当时人看来何尝不是完全的不可行,但是都成功了,魏延说不定也能一举成功破得长安。即使反对此计划的诸葛亮也没说此计荒谬,只是说太过危险,但是行军打仗都是行险之事。当然,我更没有认为子午谷计划完美无暇,出奇兵往往便意味着风险,子午谷本是险道,便是出得也要面对敌军大众,若有一点闪失,难保有覆灭的危险,就好象日后邓艾偷渡阴平,其实也是险到了极点,几次三番有覆灭的危险,邓艾的成功,可说是运气实在太好,但是魏延是否有这么好的运气,就不可得知。

    其实在我看来,子午谷计划是个不完全计划,便是说,有可能成功,有可能失败,他这个计划不是完全建立在实力基础之上,而是建立在对方失误基础之上,这意味着有可能成功,也有可能失败,这是一种不可复制计划,而且因为没有成行,我们更不知他到底会是成功而是失败了。

    何况,最关键的一点,这个计划的可行与否并不是取决于魏延,而是取决于诸葛亮。魏延的计划中,夺取长安只是第一步,魏延面对的长安并不是邓艾面对的成都,邓艾破了成都,蜀汉就灭亡了,钟会只是来接收胜利果实而已。魏延破了长安,则要面对曹魏的反攻大军,要求诸葛亮快速赶来与魏延会师,否则以魏延之兵力,长安绝对是守不住的。这里的计划关键还是在于诸葛亮的大军是否能及时赶到,这个计划并不是魏延一军而已,而是关系整个蜀汉北伐军的整体计划。这自然不得不要求全盘考虑之。

    魏延提出子午谷计划,作为一个随军将领,自然有他的道理,但是诸葛亮不同意子午谷计划,也有他的道理,其实双方都是正确的,只是立场不同。

    作为魏延来说,他是当时诸葛亮之下第一重将,常年在汉中与敌军对峙,又常欲独立带军,提出这个子午谷计划在情理之中。但是,作为诸葛亮来说,他要通盘考虑大局,魏延确实乃一良将,但是兵出险招,难保没有问题,魏延乃当时蜀汉大将,名声极重,一旦有所闪失,对蜀汉来说可谓是大败,何况蜀汉兵力毕竟有限,分兵与魏延出子午谷肯定也少不得大量兵士,诸葛亮所部力量便弱了许多,能否对付那些魏军也是未知之事。便是对付得了魏军,正如前面所言,能否及时赶到与魏延会师也是难知之事。诸葛亮有一大特点,便是谨慎至极,他不同意魏延计划乃是再正常不过。

    其实,也就是立场不同,便是魏延站在诸葛亮的立场之上,有一将自告奋勇行那子午谷计划,魏延会答应吗?他便是相信自己能成事,但是也会疑虑那一将是否能成功,(若是魏延亲身犯险,魏延自然对自己的能力相信无疑,则大军该何人带领呢?)尤其是这个成功与否决定了整个大军的走向,那时的魏延也必然会如诸葛亮一般谨慎。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不在其位,不知其位的滋味。当年诸葛亮辅佐刘备时,也提出过许多冒险的计划,但是一旦自己掌权,便谨慎无比,权力越大,责任越大,越是谨小慎微。魏延和诸葛亮的冲突其实都没有错,只能说是一种自己扮演的角色冲突。

    说到这里,我们再说说奇兵,子午谷计划便是典型的出奇兵制胜,奇兵因为能以弱胜强,以少胜多,便被尊为成功的不二法门。但是也需要注意到,奇兵往往也就意味着风险大,我们现在看到许多成功的奇兵事例,但是那是因为失败的没有列入史册而已,实际上奇兵大都以失败居多,正常情况下,一般的战斗都是以所谓的正兵也就是传统战术比拼实力,奇兵只是辅佐而已,而且奇兵也是要许多条件的。

    奇兵其一者:被迫而用,敌强我弱,敌众我寡,危在旦夕,故不得以而用之,这种奇兵都是被逼出来的,就好象曹操初起兵时往往出奇兵制胜,但是并不是他喜欢出,而都是被逼的,就好象官渡偷袭乌巢,那也是因为被逼得没办法了才硬上的,日后曹操出征也都是正正规规和人比拼,没有玩这种险招的,也是,我现在家大业大,又没人把刀架我脖子上,干吗要冒险呢,韩信当年背水一战也是因为当时实在没兵了。

    奇兵其二者:需有兵可用,你说你想出奇兵,那一定要能调动得了那些兵才行,不管有几个兵,若是你调动不了,那也别想出什么奇兵了,韩信能出奇兵那就是因为有兵权,虽然兵是差了些,但是总有,后来邓艾能出阴平也是因为他实际上也是独立带兵的,他没和钟会合兵,独立带军,否则能不能出阴平也是问题,至于魏延就不行了,受到了诸葛亮的节制,兵权有限,没有命令是出不得奇兵的。

    奇兵其三者:实力对比强者可出之。又要说到实力了,大家或许很奇怪,不是奇兵都是弱者所用吗?为什么变成这样了。确实,弱者要出奇制胜,因为他们实力弱,不出奇难以扭转,但是另一方面,因为实力弱所以也没办法出奇,因为经不起打击,一旦失败则血本无归,但是强者不同,因为实力强,所以可以在正兵之外还分奇兵骚扰之,成功最好,不成功也对整体影响不大。就好象蜀汉对曹魏,魏延的子午谷计划即便成功,对曹魏也不是灭顶之灾,还有大量地盘可供回旋。但是邓艾偷袭成功,则蜀汉覆灭。魏延子午谷计划失败,身为蜀汉大将的魏延身亡,近万将士战没,对于北伐大军则元气大伤,但是即便邓艾所部全没,曹魏还有钟会在后,钟会之后还有司马昭亲领大军随后。(当然,还是因为邓艾自己统领所部的关系,但是也是因为当时曹魏实力足够强盛,诸葛亮就没有那么多的实力可以留出大军给魏延,这一点到了姜维那时也是一样,姜维当初也和魏延一样觉得给自己的兵少,但是得掌大权也分不出兵给手下部将,就是因为实力不足。)

    所以说对于弱国来说,出奇制胜是一种办法,如子午谷,但是这种办法伤敌也伤己,赌博性很大,做的不好便是亡国之途,不是万不得已不会用,而另一种办法便是如诸葛亮这样以正兵出击,在局部形成优势,指望对手犯错误了。

    这两种办法不能说好坏,都是要看运气与对方的反应而定,后者相对稳妥一些,诸葛亮选择了后者,是因为他的地位,也是因为他的谨慎,也是因为国家的实力。[2]

    回评/《三国演义》第九十二回 编辑

    毛宗岗批语

    此回首写赵云战功,所以成云之志也。曷成乎云之志?曰:先主初即帝位时,云即以伐魏为劝矣。先主之伐吴,以云为后应,为其志不在伐吴故也。武侯之伐魏,以云为先锋,为其志在伐魏故也。英雄行复 仇之志者,自惜其年,又惜仇人之年。不能及曹丕之未死而伐魏,已深为曹丕惜;不更及赵云之未死而伐魏,不得不为赵云惜哉!然则云之复仇,不敢以老而自爱,正以老而愈不得不奋耳。

      魏延子午谷之谋,未尝不善,武侯以为危计而不用,盖逆知天意之不可回,而不欲行险以争之耳。知天意之不可回,而行险以夺之,即争之未必胜。争之不胜,而天下后世乃得以行险之失,为我咎矣。惟兢兢然持一至慎之心,出于万全之策,而终一能回天意于万一,然后可以无憾于人事耳。

      一擒孟获之前,先取三郡;一出祁山之前,亦先取三郡,斯则同矣。而前三郡之取则俱易,后三郡之取则两易而一难。前者高定真降,妙在假疑其诈;今者崔谅诈降,妙在假信其真。前者高定与雍闿不睦,妙在使中我之计;今者崔谅与杨陵同谋,又妙在即用彼之计。令读者观其前文,更不能测其后文;观其后文,乃始解其前文。事之巧,文之幻,皆妙绝今古。

      蜀之有姜维,非继武侯而终伐魏之事者乎?六出祁山之后,始有九伐中原之事。而一出祁山之前,早伏一九伐中原之人。将正伏之,先反伏之。正伏之为蜀之姜维,反伏之为魏之姜维。而此回则犹反伏之者也。观天地古今自然之文,可以悟作文者结构之法矣。

    李贽总评

    赵子龙不肯老,夏侯楙又肯小;诸葛孔明不肯呆,夏侯楙又肯乖,真正是个对手,呵。

      

    钟敬伯总评

     子龙当阳长坂,功高五虎。昔日英雄,末年尚在,安肯自老乎?其大一破魏兵,独诛四将,所谓老当益壮者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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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考资料
    [1]^引用日期:2011-01-31
    [2]^引用日期:2011-01-31
    [3]^引用日期:2011-0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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