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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国演义》第八十五回

    《三国演义》第八十五回:刘备在白帝城永安宫病重,召诸葛亮等人托付后事。刘备病逝,诸葛亮立年幼的刘禅为帝,曹丕乘机派五路大军攻击西蜀。诸葛亮暗地调遣兵马,退去其中四路,又将心事告诉了后主刘禅。邓芝看透了诸葛亮的心思,诸葛亮就派他出使东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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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目/《三国演义》第八十五回 编辑

    刘先主遗诏托孤儿 诸葛亮安居平五路

    简介/《三国演义》第八十五回 编辑

    魏主出三路兵伐吴,皆被击败。
    先主把白帝城馆驿改为永安宫,染病不起,托孤于孔明。孔明于刘备死后立刘禅为帝。
    曹丕趁备亡用五路大兵夹攻之。
    后主亲往相府请孔明理事,孔明言四路兵皆已退,唯余吴一路,又秦明后主,派邓芝往结东吴,消除旧怨,共拒操魏。

    正文/《三国演义》第八十五回 编辑

     

    《三国演义》第八十五回《三国演义》第八十五回

     却说章武二年夏六月,东吴陆逊大破蜀兵于猇亭彝陵之地;先主奔回白帝城赵云引兵据守。忽马良至,见大军已败,懊悔不及,将孔明之言,奏知先主。先主叹曰:“朕早听丞相之言,不致今日之败!今有何面目复回成都见群臣乎!”遂传旨就白帝城住紥,将馆驿改为永安宫。人报冯习张南傅彤程畿沙摩柯等皆殁于王事,先主伤感不已。又近臣奏称:“黄权引江北之兵,降魏去了。陛下可将彼家属送有司问罪。”先主曰:“黄权被吴兵隔断在江北岸,欲归无路,不得已而降魏:是朕负权,非权负朕也,何必罪其家属?”仍给禄米以养之。却说黄权降魏,诸将引见曹丕,丕曰:“卿今降朕,欲追慕于陈、韩耶?”权泣而奏曰:“臣受蜀帝之恩,殊遇甚厚,令臣督诸军于江北,被陆逊绝断。臣归蜀无路,降吴不可,故来投陛下。败军之将,免死为幸,安敢追慕于古人耶!”丕大喜,遂拜黄权为镇南将军。权坚辞不受。忽近臣奏曰:“有细作人自蜀中来,说蜀主将黄权家属尽皆诛戮。”权曰:“臣与蜀主,推诚相信,知臣本心,必不肯杀臣之家小也。”丕然之。后人有诗责黄权曰:“降吴不可却降曹,忠义安能事两朝?堪叹黄权惜一死,紫阳书法不轻饶。”

      曹丕问贾诩曰:“朕欲一统天下,先取蜀乎?先取吴乎?”诩曰:“刘备雄才,更兼诸葛亮善能治国;东吴孙权,能识虚实,陆逊现屯兵于险要,隔江泛湖,皆难卒谋。以臣观之,诸将之中,皆无孙权、刘备敌手。虽以陛下天威临之,亦未见万全之势也。只可持守,以待二国之变。”丕曰:“朕已遣三路大兵伐吴,安有不胜之理?”尚书刘晔曰:“近东吴陆逊,新破蜀兵七十万,上下齐心,更有江湖之阻,不可卒制,陆逊多谋,必有准备。”丕曰:“卿前劝朕伐吴,今又谏阻,何也?”晔曰:“时有不同也。昔东吴累败于蜀,其势顿挫,故可击耳;今既获全胜,锐气百倍,未可攻也。”丕曰:“朕意已决,卿勿复言。”遂引御林军亲往接应三路兵马。早有哨马报说东吴已有准备:令吕范引兵拒住曹休,诸葛瑾引兵在南郡拒住曹真,朱桓引兵当住濡须以拒曹仁。刘晔曰:“既有准备,去恐无益。”丕不从,引兵而去。

      

    223年 刘备去世223年 刘备去世

     却说吴将朱桓,年方二十七岁,极有胆略,孙权甚爱之;时督军于濡须,闻曹仁引大军去取羡溪,桓遂尽拨军守把羡溪去了,止留五千骑守城。忽报曹仁令大将常雕诸葛虔王双、引五万精兵飞奔濡须城来。众军皆有惧色。桓按剑而言曰:“胜负在将,不在兵之多寡。兵法云:‘客兵倍而主兵半者,主兵尚能胜于客兵。’今曹仁千里跋涉,人马疲困。吾与汝等,共据高城,南临大江,北背山险,以逸待劳,以主制客:此乃百战百胜之势。虽曹丕自来,尚不足忧,况仁等耶!”于是传令,教众军偃旗息鼓,只作无人守把之状。

      且说魏将先锋常雕,领精兵来取濡须城,遥望城上并无军马。雕催军急进,离城不远,一声炮响,旌旗齐竖。朱桓横刀飞马而出,直取常雕。战不三合,被桓一刀斩常雕于马下。吴兵乘势冲杀一阵,魏兵大败,死者无数。朱桓大胜,得了无数旌旗军器战马。曹仁领兵随后到来,却被吴兵从羡溪杀出。曹仁大败而退,回见魏主,细奏大败之事。丕大惊。正议之间,忽探马报:“曹真夏侯尚围了南郡,被陆逊伏兵于内,诸葛瑾伏兵于外,内外夹攻,因此大败。”言未毕,忽探马又报:”曹休亦被吕范杀败。”丕听知三路兵败,乃喟然叹曰:“朕不听贾诩、刘晔之言,果有此败!”时值夏天,大疫流行,马步军十死六七,遂引军回洛阳。吴、魏自此不和。

      却说先主在永安宫,染病不起,渐渐沉重,至章武三年夏四日,先主自知病入四肢,又哭关、张二弟,其病愈深:两目昏花。厌见侍从之人,乃叱退左右,独卧于龙榻之上。忽然阴风骤起,将灯吹摇,灭而复明,只见灯影之下,二人侍立。先主怒曰:“朕心绪不宁,教汝等且退,何故又来!”叱之不退。先主起而视之,上首乃云长,下首乃翼德也。先主大惊曰:“二弟原来尚在?”云长曰:“臣等非人,乃鬼也。上帝以臣二人平生不失信义,皆敕命为神。哥哥与兄弟聚会不远矣。”先主扯定大哭。忽然惊觉,二弟不见。即唤从人问之,时正三更。先主叹曰:“朕不久于人世矣!”遂遣使往成都,请丞相诸葛亮,尚书令李严等,星夜来永安宫,听受遗命。孔明等与先主次子鲁王刘永、梁王刘理,来永安宫见帝,留太子刘禅守成都。且说孔明到永安宫,见先主病危,慌忙拜伏于龙榻之下。先主传旨,请孔明坐于龙榻之侧。抚其背曰:“朕自得丞相,幸成帝业;何期智识浅陋,不纳丞相之言,自取其败。悔恨成疾,死在旦夕。嗣子孱弱,不得不以大事相托。”言讫,泪流满面。孔明亦涕泣曰:“愿陛下善保龙体,以副天下之望!”先主以目遍视,只见马良之弟马谡在傍,先主令且退。谡退出,先主谓孔明曰:“丞相观马谡之才何如?”孔明曰:“此人亦当世之英才也。”先主曰:“不然。朕观此人,言过其实,不可大用。丞相宜深察之。”分付毕,传旨召诸臣入殿,取纸笔写了遗诏,递与孔明而叹曰:“朕不读书,粗知大略。圣人云:‘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朕本待与卿等同灭曹贼,共扶汉室;不幸中道而别。烦丞相将诏付与太子禅,令勿以为常言。凡事更望丞相教之!”孔明等泣拜于地曰:“愿陛下将息龙体!臣等尽施犬马之劳,以报陛下知遇之恩也。”先主命内侍扶起孔明,一手掩泪,一手执其手,曰:“朕今死矣,有心腹之言相告!”孔明曰:“有何圣谕!”先主泣曰:“君才十倍曹丕,必能安邦定国,终定大事。若嗣子可辅,则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为成都之主。”孔明听毕,汗流遍体,手足失措,泣拜于地曰:“臣安敢不竭股肱之力,尽忠贞之节,继之以死乎!”言讫,叩头流血。先主又请孔明坐于榻上,唤鲁王刘永、梁王刘理近前,分付曰:“尔等皆记朕言:朕亡之后,尔兄弟三人,皆以父事丞相,不可怠慢。”言罢,遂命二王同拜孔明。二王拜毕,孔明曰:“臣虽肝脑涂地,安能报知遇之恩也!”先主谓众官曰:“朕已托孤于丞相,令嗣子以父事之。卿等俱不可怠慢,以负朕望。”又嘱赵云曰:“朕与卿于患难之中,相从到今,不想于此地分别。卿可想朕故交,早晚看觑吾子,勿负朕言。”云泣拜曰:“臣敢不效犬马之劳!”先主又谓众官曰:“卿等众官,朕不能一一分嘱,愿皆自爱。”言毕,驾崩,寿六十三岁。时章武三年夏四月二十四日也。后杜工部有诗叹曰:“蜀主窥吴向三峡,崩年亦在永安宫。翠华想像空山外,玉殿虚无野寺中。古庙杉松巢水鹤,岁时伏腊走村翁。武侯祠屋长邻近,一体君臣祭祀同。”

      

    司马懿司马懿

     先主驾崩,文武官僚,无不哀痛。孔明率众官奉梓宫还成都。太子刘禅出城迎接灵柩,安于正殿之内。举哀行礼毕,开读遗诏。诏曰:“朕初得疾,但下痢耳;后转生杂病,殆不自济。朕闻“人年五十,不称夭寿”。今朕年六十有余,死复何恨?但以卿兄弟为念耳。勉之!勉之!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惟贤惟德,可以服人;卿父德薄,不足效也。卿与丞相从事,事之如父,勿怠!勿忘!卿兄弟更求闻达。至嘱!至嘱!”群臣读诏已毕。孔明曰:“国不可一日无君,请立嗣君,以承汉统。”乃立太子禅即皇帝位,改元建兴。加诸葛亮为武乡侯,领益州牧。葬先主于惠陵,谥曰昭烈皇帝。尊皇后吴氏为皇太后;谥甘夫人昭烈皇后糜夫人亦追谥为皇后。升赏群臣,大赦天下。早有魏军探知此事,报入中原。近臣奏知魏主。曹丕大喜曰:“刘备已亡,朕无忧矣。何不乘其国中无主,起兵伐之?”贾诩谏曰:“刘备虽亡,必托孤于诸葛亮。亮感备知遇之恩,必倾心竭力,扶持嗣主。陛下不可仓卒伐之。”正言间,忽一人从班部中奋然而出曰:“不乘此时进兵,更待何时?”众视之,乃司马懿也。丕大喜,遂问计于懿。懿曰:“若只起中国之兵,急难取胜。须用五路大兵,四面夹攻,令诸葛亮首尾不能救应,然后可图。”丕问何五路,懿曰:“可修书一封,差使往辽东鲜卑国,见国王轲比能,赂以金帛,令起辽西羌兵十万,先从旱路取西平关:此一路也。再修书遣使赍官诰赏赐,直入南蛮,见蛮王孟获,令起兵十万,攻打益州、永昌、牂牁、越巂四郡,以击西川之南:此二路也。再遣使入吴修好,许以割地,令孙权起兵十万,攻两川峡口,径取涪城:此三路也。又可差使至降将孟达处,起上庸兵十万,西攻汉中:此四路也。然后命大将军曹真为大都督,提兵十万,由京兆径出阳平关取西川;此五路也。共大兵五十万,五路并进,诸葛亮便有吕望之才,安能当此乎?”丕大喜,随即密遣能言官四员为使前去;又命曹真为大都督,领兵十万,径取阳平关。此时张辽等一班旧将,皆封列侯、俱在冀、徐、青及合淝等处,据守关津隘口,故不复调用。却说蜀汉后主刘禅,自即位以来,旧臣多有病亡者,不能细说。凡一应朝廷选法,钱粮、词讼等事,皆听诸葛丞相裁处。时后主未立皇后,孔明与群臣上言曰:“故车骑将军张飞之女甚贤,年十七岁,可纳为正宫皇后。”后主即纳之。

      建兴元年秋八月,忽有边报说:“魏调五路大兵,来取西川;第一路,曹真为大都督,起兵十万,取阳平关;第二路,乃反将孟达,起上庸兵十万,犯汉中;第三路,乃东吴孙权,起精兵十万,取峡口入川;第四路,乃蛮王孟获,起蛮兵十万,犯益州四郡;第五路,乃番王轲比能,起羌兵十万,犯西平关。此五路军马,甚是利害。”已先报知丞相,丞相不知为何,数日不出视事。后主听罢大惊,即差近侍赍旨,宣召孔明入朝。使命去了半日,回报:“丞相府下人言,丞相染病不出。”后主转慌;次日,又命黄门侍郎董允、谏议大夫杜琼,去丞相卧榻前,告此大事。董、杜二人到丞相府前,皆不得入。杜琼曰:“先帝托孤于丞相,今主上初登宝位,被曹丕五路兵犯境,军情至急,丞相何故推病不出?”良久,门吏传丞相令,言:“病体稍可,明早出都堂议事。”董、杜二人叹息而回。次日,多官又来丞相府前伺候。从早至晚,又不见出。多官惶惶,只得散去。杜琼入奏后主曰:“请陛下圣驾,亲往丞相府问计。”后主即引多官入宫,启奏皇太后。太后大惊,曰:“丞相何故如此?有负先帝委托之意也!我当自往。”董允奏曰:“娘娘未可轻往。臣料丞相必有高明之见。且待主上先往。如果怠慢,请娘娘于太庙中,召丞相问之未迟。”太后依奏。

      次日,后主车驾亲至相府。门吏见驾到,慌忙拜伏于地而迎。后主问曰:“丞相在何处?”门吏曰:“不知在何处。只有丞相钧旨,教挡住百官,勿得辄入。”后主乃下车步行,独进第三重门,见孔明独倚竹杖,在小池边观鱼。后主在后立久,乃徐徐而言曰:“丞相安乐否?”孔明回顾,见是后主,慌忙弃杖,拜伏于地曰:“臣该万死!”后主扶起,问曰:“今曹丕分兵五路,犯境甚急,相父缘何不肯出府视事?”孔明大笑,扶后主入内室坐定,奏曰:“五路兵至,臣安得不知,臣非观鱼,有所思也。”后主曰:“如之奈何?”孔明曰:“羌王轲比能,蛮王孟获,反将孟达,魏将曹真;此四路兵,臣已皆退去了也。止有孙权这一路兵,臣已有退之之计,但须一能言之人为使。因未得其人,故熟思之。陛下何必忧乎?”

      后主听罢,又惊又喜,曰:“相父果有鬼神不测之机也!愿闻退兵之策。”孔明曰:“先帝以陛下付托与臣,臣安敢旦夕怠慢。成都众官,皆不晓兵法之妙,贵在使人不测,岂可泄漏于人?老臣先知西番国王轲比能,引兵犯西平关;臣料马超积祖西川人氏,素得羌人之心,羌人以超为神威天将军,臣已先遣一人,星夜驰檄,令马超紧守西平关,伏四路奇兵,每日交换,以兵拒之:此一路不必忧矣。又南蛮孟获,兵犯四郡,臣亦飞檄遣魏延领一军左出右入,右出左入,为疑兵之计:蛮兵惟凭勇力,其心多疑,若见疑兵,必不敢进:此一路又不足忧矣。又知孟达引兵出汉中;达与李严曾结生死之交;臣回成都时,留李严守永安宫;臣已作一书、只做李严亲笔,令人送与孟达;达必然推病不出,以慢军心:此一路又不足忧矣。又知曹真引兵犯阳平关;此地险峻,可以保守,臣已调赵云引一军守把关隘,并不出战;曹真若见我军不出,不久自退矣。此四路兵俱不足忧。臣尚恐不能全保,又密调关兴、张苞二将,各引兵三万,屯于紧要之处,为各路救应。此数处调遣之事,皆不曾经由成都,故无人知觉。只有东吴这一路兵,未必便动:如见四路兵胜,川中危急,必来相攻;若四路不济,安肯动乎?臣料孙权想曹丕三路侵吴之怨,必不肯从其言。虽然如此,须用一舌辩之士,径往东吴,以利害说之,则先退东吴;其四路之兵,何足忧乎?但未得说吴之人,臣故踌躇。何劳陛下圣驾来临?”后主曰:“太后亦欲来见相父。今朕闻相父之言,如梦初觉。复何忧哉!”

      孔明与后主共饮数杯,送后主出府。众官皆环立于门外,见后主面有喜色。后主别了孔明,上御车回朝。众皆疑惑不定。孔明见众官中,一人仰天而笑,面亦有喜色。孔明视之,乃义阳新野人,姓邓,名芝,字伯苗,现为户部尚书;汉司马邓禹之后。孔明暗令人留住邓芝。多官皆散,孔明请芝到书院中,问芝曰:“今蜀、魏、吴鼎分三国,欲讨二国,一统中兴,当先伐何国?”芝曰:“以愚意论之:魏虽汉贼,其势甚大,急难摇动,当徐徐缓图;今主上初登宝位,民心未安,当与东吴连合,结为唇齿,一洗先帝旧怨,此乃长久之计也。未审丞相钧意若何?”孔明大笑曰:“吾思之久矣,奈未得其人。今日方得也!”芝曰:“丞相欲其人何为?”孔明曰:“吾欲使人往结东吴。公既能明此意,必能不辱君命。使乎之任,非公不可。”芝曰:“愚才疏智浅,恐不堪当此任。”孔明曰:“吾来日奏知天子,便请伯苗一行,切勿推辞。”芝应允而退。至次日,孔明奏准后主,差邓芝往说东吴。芝拜辞,望东吴而来。正是:吴人方见干戈息,蜀使还将玉帛通。

      未知邓芝此去若何,且看下文分解。[1]

    赏析/《三国演义》第八十五回 编辑

    这三句评语,第一句或许有些朋友不太熟悉,至于第二句读过三国志几位主要领袖人物传记的想必应该有些印象,至于第三句,这只要喜欢三国的无论是演义的三国还是历史的三国肯定都知道在说谁了。毕竟,青梅煮酒论英雄这个故事太出名了。

    既然第三句知道说的是谁,那前两句的评价对象也不用说了,这三句都说的是同一个人,刘备刘玄德,第一句是钟会在发布对蜀汉的檄文中所提及的,而第二句是陈寿在《蜀书先主传》最后对刘备的评价,第三句是曹操对刘备所说的话。

    评价刘备的自然不止这三句,其他如称刘备雄才,枭雄,雄人,有王霸之略,宽仁等评语有无数,其中不乏如程昱贾诩周瑜陆逊这样的谋臣良将。其众人的立场角度不同,时代不同,看法也都不是完全一样,但是基本上都肯定了一点,即刘备乃是当时数一数二的英雄。

    说刘备是英雄,大家都可能会想到三国演义中那动不动便哭鼻子,凡事就要依仗诸葛亮,没了诸葛亮就一无是处的刘备,大家都会产生这样的疑问,便就是这样的人,也能称之为英雄?

    正如我之前所说的,三国演义等历史小说在普及历史上做了一定的贡献,但是也很大程度上歪曲了历史人物的形象。诸葛亮关羽被高高抬起,而刘备则成了其中的一大牺牲品,当然这和当时一般老百姓和士人对君王的理想模式有着很大的关系,比如隋唐等故事中李世民等人也被塑造成如此的形象,而只要稍微了解一下历史的人便可以知道这并不是真正的李世民。而三国演义则比隋唐的影响大得多,这使得刘备的演义形象深入人心,一些号称的学术著作也开始将演义的刘备当成真实的刘备,饶有其事的研究起来。

    错误的资料必然会导致错误的结论,将三国演义当做真实历史,无法解释虚构的小说人物,干脆便凭空制造一些古怪的理论,于是乎,领袖什么都不用会,不需要才能,不需要实力,不需要根基,只要会懂得用人,或者只要厚黑,便可以无往而不胜的奇谈怪论便诞生了。可怕的是,却真有人相信这些厚黑至上或者用人至上的话,却不知这些所谓的真理也只有在小说中才会成真,真要想凭借什么厚黑学用人学就想爬上顶峰,还不如渴望天上下金子把你砸死先。

    其实一切的一切,都脱不了一个字,实力!实力是基础,有了实力,便需要等待机会,没有实力,机会来了也抓不住。这个实力包括许多,其中和成为英雄最相关的两点:地盘,个人能力。

    地盘,或者可以说是起家的本钱,真的是非常重要,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英雄也一样,再有才干的英雄,没有地盘就一无是处,一文钱逼死英雄汉,这不是说说而已的。现在的那些商业领袖,说一句话便可以令世界震动,但是一旦剥夺他们的名气财产,一分钱也没有,放到大街上,大喊大叫,那也和常人没什么两样,这从无数破产的案例中我们已经看得很清楚了。不是他们的才能失去了,而是没有了实力,才能便没有用了。再回到三国看,吕布也算是个人物,征战上确实很有一手,但是没有了地盘后,尽管依然拥有一群良将和军事力量,依然要到处沦落,曹操,若不是得到了兖州这一基地,便是自己再有才能,手下有荀彧这样的不世能臣,也依然只能看着袁绍席卷天下,曹操比袁绍才能高出多矣,但是在官渡依然被逼得萌生退意,不是别的,实力不济。再说刘备,要是他一直在老家呆下去,那再有才能,也不能在史书上留下自己的名字,只有做了平原相,获得徐州,他才一步步被人认可,成为世人所认识的英雄人物。

    个人能力:没有地盘不行,有了地盘没有个人能力也不行,这些个人能力不是什么厚黑,厚黑只是把别人当傻子,可是往往把别人当傻子的人自己被当成傻子耍,曹操刘备孙权,所有的英雄都不是靠那种所谓的厚黑。当然,也不是什么只需要会用人,当年刘邦评价汉初三杰,确实也没说什么假话,但是一下把用人当成包治百病的良方也太可笑了。实际上用人也是要有能力的,假如什么都不懂,人才对你说的话你听不明白,结果只能是把人才当庸才,庸才当人才,就好象赵孝成王用赵括为将,为什么?就是因为赵孝成王其实不懂军事,才会被赵括这个半内行搞的信之然了,天下没有相面之术,要认识人才,只有自己有才。

    在那种乱世起家的人更是如此,只有比属下强,才能站在顶峰,否则不单属下忧心,自己也害怕,若是有参与过公司创业的人便可以想想,假如手下比老板强,会有怎么样的结局。曹操刘备都是独立起家的,也长期以来喜欢自己领大军出征,为何?因为他们自身的能力本就比下面的将领高出一截。曹操如此,刘备亦然。

    这两个条件是英雄的基本,只有具备了这两个条件,才能看出这个人是否有成为英雄的潜质,但是也只是潜质而已,多年历史中,具备了以上条件的不少,但是成为英雄的人不多,这还是因为英雄要具备其他的一些东西。

    魅力,这个词语已经被小资和言情类的小说赋予专门女性身上了,但是加上人格两字应该可以用在男性上了,在我看来,这种极强吸引力是一个领袖一个英雄很需要具备的气质,虽然我个人认为这比前两者稍微逊色,但是也是一个不可或缺的因素,这种人格魅力不是小家子气的小恩小惠,也不是无聊的厚黑,而是一个人的理念,这个理念在艰难时刻也不会变色,依然能吸引住人们的目光。尽管这个理念往往会相反,但是相反的理念却能同样酝酿出英雄来。

    曹操,刘备,这两个人理念相当的不一致,但是为什么在煮酒时期,曹操说出那句“今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呢?这不是客套,也不可能是试探,作为充满霸气的曹操来说,无须客套,也无须试探,因为他能感觉到这个与自己理念完全不同的刘备是一个英雄。

    是的,充满霸气,主张严厉法治的曹操是英雄,但是他并不否认一个完全和他不同类型,以仁义为本的刘备是英雄,正如刘备也认为曹操是英雄一样。尽管这两个人是如此的不同。

    宽厚仁义,这是当时对刘备的评价,在我们现在的人看来,这算不了什么,但是在乱世中能获得这样的评价,尤其作为一个政治家来说,能获得这样的评价,已经显得十分不易,不过在现代这样的物质超越古代的世界,人们对于古代施行仁义的要求已经觉得很单薄了吧,毕竟我们这个时代,有着远超古人的物质水准,没有可怕的劳役,没有严厉的等级制度,也没有残酷的劳役制度,没有严刑峻法在我们生下的那刻就徘徊在我们头上转悠,所以我们体会不到当一个终日劳作的百姓在看到突然出现一个有皇室血统贫寒出身宽厚亲民的人,那时的感觉,我们感觉不到古人对仁义的迫切需要。

    不过,对于另一点,或许大家会有所感觉,甚至已经或者以后有所体验,便是屡战屡败,而又屡败屡战,在没有经受过失败没有经受过考验的人眼里,这些人或许是傻瓜。刘备便是这样的人,他自起兵起,不断成功,又不断失败,有时甚至落到只身逃跑的地步。

    “为何不认命呢?”一些人或许会这样喊出来,这很正常,经受过失败的人便会感觉到失败的痛苦,成果丧失,亲人离散,最可怕的是对自己的不自信,在这样的情况下,放弃确实是一个选择,选择这个也是正常,并不丢脸。何况又有多少人在失败时还能收拢住部下对自己的怀疑,离散的心。

    人,总是有着这样或者那样的弱点,谁都渴望胜利,讨厌失败,所以对于那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英雄人往往崇拜甚至代入。但是那些英雄又有多少?我们又可知那些英雄胜利的背后,经历了多少的失败,就拿好象一帆风顺的曹操来说,初起兵时,连续战败,假若他那时放弃,怎么能成就霸业。在曹操成功的那刻,还有几人记得当年他惨败的情形。

    同样的,刘备也是如此,失败很正常,失败后放弃也很正常,但是失败后不放弃,还能收拢人心,再度搏杀,那才是英雄气质。

    英雄,需要拥有一个正常面对失败的心。

    道德或许会变化,但是意志的坚强是人,或者说英雄们需要的。 [2]

    回评/《三国演义》第八十五回 编辑

    毛宗岗批语

    高祖斩白帝子而创业,光武起白水村而中兴,先主入白帝城而托孤,二帝始于白,一帝终于白,正合李意白字之义。自桃园至此,可谓一大结局矣。然先主之事自此终,孔明之事又将自此始也。前之取西川、定汉中,从草庐三顾中来。后之七擒孟获、六出祁山,从白帝托孤中来。故此一篇,在前幅则为煞尾,在后幅则又为引头耳。 

      观先主托孤之语,而知其不以伐吴为重,终以伐魏为重矣。其曰“君才十倍曹丕”,何以不曰十倍孙权乎?盖以与汉为 仇者魏耳,与我为对者曹氏耳。其曰“嗣子可辅则辅之,不可辅则自取之”,犹云能讨贼则辅之,不能讨贼则取之也。重在讨贼,故不重在嗣位,此前后出师之表,所以不能已欤? 

      先主教太子之言,已知太子之无用也。何也?刘禅固不能为大善,亦不能为大恶者也。不能为大善,则但勉之以小善而已;不能为大恶,则但戒之以小恶而已。先主枭雄之才,其权谋通变,料非其子之所能学,故曰:汝父德薄不足效。知子莫若父,然哉!然哉!

      或问先主令孔明自取之,为真话乎,为假语乎?曰:以为真,则是真;以为假,则亦假也。欲使孔明为曹丕之所为,则其义之所必不敢出,必不忍出者也。知其必不敢,必不忍,而故令之闻此言,则其辅太子之心愈不得不切矣。且使太子闻此言,则其听孔明,敬孔明之意愈不得不肃矣。陶谦之让徐州,全是真不是假;刘表之让荆州,半是假半是真。与先主之遗命,皆不可同年而语。 

      图事之法,与弈棋同。有同此一着,而用之于前则妙,用之于后则失者。如张耳劝陈涉立六国后,便是妙着;郦生劝高帝立六国后,便是失着。先后之势异耳。刘晔先言蜀可伐,后言蜀不可伐,一在曹操初破张鲁之时,一在魏兵留守汉中之后也。刘晔先言吴可伐,后言吴不可伐,一在先主初下江东之时,一在陆逊大破蜀兵之后也。刘晔可谓知弈矣。 

      伊尹三聘,孔明三顾,孔明一伊尹也。吕望钓鱼,孔明观鱼,孔明一吕望也。或谓孔明辅蜀在乃翁手中拿班,又在乃郎手中拿班,似乎妆腔太甚。不知不如此,则师相之体不尊;师相之体不尊,则这不听计不从矣。嗟乎,孔明岂得已哉! 

      曹丕以三路取吴,以五路取蜀,读至此必谓有一场大厮杀在后。不意三路则一战而即退,五路则不战而自解,虎头蛇尾,可发一笑。有此省力之事者,亦以省力之笔传之。三路之中,两路虚写,惟濡须之兵用实写;五路之中,四路虚写,惟邓芝之使用实写。又魏之侵吴,吴之御魏,但叙曹丕,不叙孙权;魏之侵蜀,蜀之御魏,既叙曹丕、司马懿,又叙后主、孔明。或详或略,各各不同,尤见笔法之妙。

    李贽总评

    玄德托孤数语,人以为诚语,予特以为奸雄之言也。有此数语,孔明纵奸如莽、操,亦自动手脚不得矣,况孔明又原忠诚不二者乎?

      孔明固为算无遗策,但拿班也是第一手。先前草庐三顾,已在他父亲面前拿过班矣;今复观鱼不出,又在他儿子面前拿班。做军师的直是这样贵重!虽然,不如此,又言不听计不从,众人多口矣。也是没奈何耳,岂得已哉!

      

    钟敬伯总评

    先主托孤真实不欺,即稍肫恳者,亦自感动,况忠诚如孔明乎!宜其有以报知遇之恩也。

      孔明观鱼不出,早将神机妙算,俱已办却。大抵善干事者,深谋远虑,断不浅露如此。[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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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考资料
    [1]^引用日期:2011-01-28
    [2]^引用日期:2011-01-28
    [3]^引用日期:2011-0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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