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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国演义》第六十三回

    《三国演义》第六十三回:庞统急于攻取雒城,在落凤坡被张任的伏兵射杀。诸葛亮、张飞、赵云兵分两路前往西川,留关羽镇守荆州。张飞途经巴郡,用奇计生擒巴郡太守严颜,严颜坚决不降,张飞钦佩严颜的志气,以礼相待,并且用严颜的部队为先锋,提前到达涪水关。

    编辑摘要

    目录

    回目/《三国演义》第六十三回 编辑

    诸葛亮痛哭庞统 张翼德义释严颜

    简介/《三国演义》第六十三回 编辑

    玄德防决水,斩冷苞
    庞统不听孔明劝告,不思回军,催备进兵。统至落凤坡,被刘璋部将张任伏兵乱箭射死。
    玄德哭祭庞统,派关平请孔明,孔明嘱关公“北拒曹操,东和孙权”。
    张飞使真假张飞计活捉严颜,以礼待之。

    正文/《三国演义》第六十三回 编辑

    《三国演义》第六十三回《三国演义》第六十三回

     却说法正与那人相见,各抚掌而笑。庞统问之。正曰:“此公乃广汉人,姓彭,名羕,字永言,蜀中豪杰也。因直言触忤刘璋,被璋髡钳为徒隶,因此短发。”统乃以宾礼待之,问羕从何而来。羕曰:“吾特来救汝数万人性命,见刘将军方可说。”法正忙报玄德。玄德亲自谒见,请问其故。羕曰:“将军有多少军马在前寨?”玄德实告:“有魏延黄忠在彼。”羕曰:“为将之道,岂可不知地理乎?前寨紧靠涪江,若决动江水,前后以兵塞之,一人无可逃也。”玄德大悟。彭羕曰:“罡星在西方,太白临于此地,当有不吉之事,切宜慎之。”玄德即拜彭羕为幕宾,使人密报魏延、黄忠,教朝暮用心巡警,以防决水。黄忠、魏延商议:二人各轮一日,如遇敌军到来,互相通报。却说泠苞见当夜风雨大作,引了五千军,径循江边而进,安排决江。只听得后面喊声乱起,泠苞知有准备,急急回军。前面魏延引军赶来,川兵自相践踏。泠苞正奔走间,撞着魏延。交马不数合,被魏延活捉去了。比及吴兰、雷铜来接应时,又被黄忠一军杀退。魏延解泠苞到涪关。玄德责之曰:“吾以仁义相待,放汝回去,何敢背我!今次难饶!”将泠苞推出斩之,重赏魏延。玄德设宴管待彭羕,忽报:荆州诸葛亮军师特遣马良奉书至此。玄德召入问之。马良礼毕曰:“荆州平安,不劳主公忧念。”遂呈上军师书信。玄德拆书观之,略云:“亮夜算太乙数,今年岁次癸巳,罡星在西方;又观乾象,太白临于雒城之分:主将帅身上多凶少吉。切宜谨慎。”玄德看了书,便教马良先回。玄德曰:“吾将回荆州,去论此事。”庞统暗思:“孔明怕我取了西川,成了功,故意将此书相阻耳。”乃对玄德曰:“统亦算太乙数,已知罡星在西,应主公合得西川,别不主凶事。统亦占天文,见太白临于雒城,先斩蜀将泠苞,已应凶兆矣。主公不可疑心,可急进兵。”

      

    庞统庞统

     玄德见庞统再三催促,乃引军前进。黄忠同魏延接入寨去。庞统问法正曰:“前至雒城,有多少路?”法正画地作图。玄德取张松所遗图本对之,并无差错。法正言:“山北有条大路,正取雒城东门;山南有条小路,却取雒城西门:两条路皆可进兵。”庞统谓玄德曰:“统令魏延为先锋,取南小路而进;主公令黄忠作先锋,从山北大路而进:并到雒城取齐。”玄德曰:“吾自幼熟于弓马,多行小路。军师可从大路去取东门,吾取西门。”庞统曰:“大路必有军邀拦,主公引兵当之。统取小路。”玄德曰:“军师不可。吾夜梦一神人,手执铁棒击吾右臂,觉来犹自臂疼。此行莫非不佳。”庞统曰:“壮士临阵,不死带伤,理之自然也。何故以梦寐之事疑心乎?”玄德曰:“吾所疑者,孔明之书也。军师还守涪关,如何?”庞统大笑曰:“主公被孔明所惑矣:彼不欲令统独成大功,故作此言以疑主公之心。心疑则致梦,何凶之有?统肝脑涂地,方称本心。主公再勿多言,来早准行。”

      当日传下号令,军士五更造饭,平明上马。黄忠、魏延领军先行。玄德再与庞统约会,忽坐下马眼生前失,把庞统掀将下来。玄德跳下马,自来笼住那马。玄德曰:“军师何故乘此劣马?”庞统曰:“此马乘久,不曾如此。”玄德曰:“临阵眼生,误人性命。吾所骑白马,性极驯熟,军师可骑,万无一失。劣马吾自乘之。”遂与庞统更换所骑之马。庞统谢曰:“深感主公厚恩,虽万死亦不能报也。”遂各上马取路而进。玄德见庞统去了,心中甚觉不快,怏怏而行。

      却说雒城吴懿刘璝听知折了泠苞,遂与众商议。张任曰:“城东南山僻有一条小路,最为要紧,某自引一军守之。诸公紧守雒城,勿得有失。”忽报汉兵分两路前来攻城。张任急引三千军,先来抄小路埋伏。见魏延兵过,张任教尽放过去,休得惊动。后见庞统军来,张任军士遥指军中大将:“骑白马者必是刘备。”张任大喜,传令教如此如此。

      却说庞统迤逦前进,抬头见两山逼窄,树木丛杂;又值夏末秋初,枝叶茂盛。庞统心下甚疑,勒住马问:“此处是何地?”数内有新降军士,指道:“此处地名落凤坡。”庞统惊曰:“吾道号凤雏,此处名落凤坡,不利于吾。”令后军疾退。只听山坡前一声炮响,箭如飞蝗,只望骑白马者射来。可怜庞统竟死于乱箭之下。时年止三十六岁。后人有诗叹曰:“古岘相连紫翠堆,士元有宅傍山隈。儿童惯识呼鸠曲,闾巷曾闻展骥才。预计三分平刻削,长驱万里独徘徊。谁知天狗流星坠,不使将军衣锦回。”先是东南有童谣云:“一凤并一龙,相将到蜀中。才到半路里,凤死落坡东。风送雨,雨随风,隆汉兴时蜀道通,蜀道通时只有龙。”

      当日张任射死庞统,汉军拥塞,进退不得,死者大半。前军飞报魏延。魏延忙勒兵欲回,奈山路逼窄,厮杀不得。又被张任截断归路,在高阜处用强弓硬弩射来。魏延心慌。有新降蜀兵曰:“不如杀奔雒城下,取大路而进。”延从其言,当先开路,杀奔雒城来。尘埃起处,前面一军杀至,乃雒城守将吴兰、雷铜也;后面张任引兵追来:前后夹攻,把魏延围在垓心。魏延死战不能得脱。但见吴兰、雷铜后军自乱,二将急回马去救。魏延乘势赶去,当先一将,舞刀拍马,大叫:“文长,吾特来救汝!”视之,乃老将黄忠也。两下夹攻,杀败吴、雷二将,直冲至雒城之下。刘璝引兵杀出,却得玄德在后当住接应。黄忠、魏延翻身便回。玄德军马比及奔到寨中,张任军马又从小路里截出。刘璝、吴兰、雷铜当先赶来。玄德守不住二寨,且战且走,奔回涪关。蜀兵得胜,迤逦追赶。玄德人困马乏,那里有心厮杀,且只顾奔走。将近涪关,张任一军追赶至紧。幸得左边刘封,右边关平,二将领三万生力军截出,杀退张任;还赶二十里,夺回战马极多。

      玄德一行军马,再入涪关,问庞统消息。有落凤坡逃得性命的军士,报说:“军师连人带马,被乱箭射死于坡前。”玄德闻言,望西痛哭不已,遥为招魂设祭。诸将皆哭。黄忠曰:“今番折了庞统军师,张任必然来攻打涪关,如之奈何?不若差人往荆州,请诸葛军师来商议收川之计。”正说之间,人报张任引军直临城下搦战。黄忠、魏延皆要出战。玄德曰:“锐气新挫,宜坚守以待军师来到。”黄忠、魏延领命,只谨守城池。玄德写一封书,教关平分付:“你与我往荆州请军师去。”关平领了书,星夜往荆州来。玄德自守涪关,并不出战。

      却说孔明在荆州,时当七夕佳节,大会众官夜宴,共说收川之事。只见正西上一星,其大如斗,从天坠下,流光四散。孔明失惊,掷杯于地,掩面哭曰:“哀哉!痛哉”众官慌问其故。孔明曰:“吾前者算今年罡星在西方,不利于军师;天狗犯于吾军,太白临于雒城,已拜书主公,教谨防之。谁想今夕西方星坠,庞士元命必休矣!”言罢,大哭曰:“今吾主丧一臂矣!”众官皆惊,未信其言。孔明曰:“数日之内,必有消息。”是夕酒不尽欢而散。

      数日之后,孔明与云长等正坐间,人报关平到,众官皆惊。关平入,呈上玄德书信。孔明视之,内言:“本年七月初七日,庞军师被张任在落凤坡前箭射身故。”孔明大哭,众官无不垂泪。孔明曰:“既主公在涪关进退两难之际,亮不得不去。”云长曰:“军师去,谁人保守荆州?荆州乃重地,干系非轻。”孔明曰:“主公书中虽不明言其人,吾已知其意了。”乃将玄德书与众官看曰:“主公书中,把荆州托在吾身上,教我自量才委用。虽然如此,今教关平书前来,其意欲云长公当此重任。云长想桃园结义之情,可竭力保守此地,责任非轻,公宜勉之。”云长更不推辞,慨然领诺。孔明设宴,交割印绶。云长双手来接。孔明擎着印曰:“这干系都在将军身上。”云长曰:“大丈夫既领重任,除死方休。”孔明见云长说个“死”字,心中不悦;欲待不与,其言已出。孔明曰:“倘曹操引兵来到,当如之何?”云长曰:“以力拒之。”孔明又曰:“倘曹操、孙权,齐起兵来,如之奈何?”云长曰:“分兵拒之。”孔明曰:“若如此,荆州危矣。吾有八个字,将军牢记,可保守荆州。”云长问:“那八个字?”孔明曰:“北拒曹操,东和孙权。”云长曰:“军师之言,当铭肺腑。”

      孔明遂与了印绶,令文官马良伊籍向朗糜竺,武将糜芳廖化关平周仓,一班儿辅佐云长,同守荆州。一面亲自统兵入川。先拨精兵一万,教张飞部领,取大路杀奔巴州、雒城之西,先到者为头功。又拨一枝兵,教赵云为先锋,溯江而上,会于雒城。孔明随后引简雍蒋琬等起行。那蒋琬字公琰,零陵湘乡人也,乃荆襄名士,现为书记。

      当日孔明引兵一万五千,与张飞同日起行。张飞临行时,孔明嘱付曰:“西川豪杰甚多,不可轻敌。于路戒约三军,勿得掳掠百姓,以失民心。所到之处,并宜存恤,勿得恣逞鞭挞士卒。望将军早会雒城,不可有误。”

      张飞欣然领诺,上马而去。迤逦前行,所到之处,但降者秋毫无犯。径取汉川路,前至巴郡。细作回报:“巴郡太守严颜,乃蜀中名将,年纪虽高,精力未衰,善开硬弓,使大刀,有万夫不当之勇:据住城郭,不竖降旗。”张飞教离城十里下寨,差人入城去:“说与老匹夫,早早来降,饶你满城百姓性命;若不归顺,即踏平城郭,老幼不留!”

      却说严颜在巴郡,闻刘璋差法正请玄德入川,拊心而叹曰:“此所谓独坐穷山引虎自卫者也!”后闻玄德据住涪关,大怒,屡欲提兵往战,又恐这条路上有兵来。当日闻知张飞兵到,便点起本部五六千人马,准备迎敌。或献计曰:“张飞在当阳长坂,一声喝退曹兵百万之众。曹操亦闻风而避之,不可轻敌。今只宜深沟高垒,坚守不出。彼军无粮,不过一月,自然退去。更兼张飞性如烈火,专要鞭挞士卒;如不与战,必怒;怒则必以暴厉之气,待其军士:军心一变,乘势击之,张飞可擒也。”严颜从其言,教军士尽数上城守护。忽见一个军士,大叫:“开门!”严颜教放入问之。那军士告说是张将军差来的,把张飞言语依直便说。严颜大怒,骂:“匹夫怎敢无礼!吾严将军岂降贼者乎!借你口说与张飞!”唤武士把军人割下耳鼻,却放回寨。军人回见张飞,哭告严颜如此毁骂。张飞大怒,咬牙睁目,披挂上马,引数百骑来巴郡城下搦战。城上众军百般痛骂。张飞性急,几番杀到吊桥,要过护城河,又被乱箭射回。到晚全无一个人出,张飞忍一肚气还寨。次日早晨,又引军去搦战。那严颜在城敌楼上,一箭射中张飞头盔。飞指而恨曰:“若拿住你这老匹夫,我亲自食你肉!”到晚又空回。第三日,张飞引了军,沿城去骂。原来那座城子是个山城,周围都是乱山,张飞自乘马登山,下视城中。见军士尽皆披挂,分列队伍,伏在城中,只是不出;又见民夫来来往往,搬砖运石,相助守城。张飞教马军下马,步军皆坐,引他出敌,并无动静。又骂了一日,依旧空回。张飞在寨中,自思:“终日叫骂,彼只不出,如之奈何?”猛然思得一计,教众军不要前去搦战,都结束了在寨中等候;却只教三五十个军士,直去城下叫骂。引严颜军出来,便与厮杀。张飞磨拳擦掌,只等敌军来。小军连骂了三日,全然不出。张飞眉头一纵,又生一计,传令教军士四散砍打柴草,寻觅路径,不来搦战。严颜在城中,连日不见张飞动静,心中疑惑,着十数个小军,扮作张飞砍柴的军,潜地出城,杂在军内,入山中探听。

      

    严颜严颜

     当日诸军回寨。张飞坐在寨中,顿足大骂:“严颜老匹夫!枉气杀我!”只见帐前三四个人说道:“将军不须心焦:这几日打探得一条小路,可以偷过巴郡。”张飞故意大叫曰:“既有这个去处,何不早来说?”众应曰:“这几日却才哨探得出。”张飞曰:“事不宜迟,只今二更造饭,趁三更明月,拔寨都起,人衔枚,马去铃,悄悄而行。我自前面开路,汝等依次而行。”传了令便满寨告报。探细的军听得这个消息,尽回城中来,报与严颜。颜大喜曰:“我算定这匹夫忍耐不得。你偷小路过去,须是粮草辎重在后;我截住后路,你如何得过?好无谋匹夫,中我之计!”即时传令,教军士准备赴敌:“今夜二更也造饭,三更出城,伏于树木丛杂去处。只等张飞过咽喉小路去了,车仗来时,只听鼓响,一齐杀出。”传了号令,看看近夜,严颜全军尽皆饱食,披挂停当,悄悄出城,四散伏住,只听鼓响:严颜自引十数裨将,下马伏于林中。约三更后,遥望见张飞亲自在前,横矛纵马,悄悄引军前进。去不得三四里,背后车仗人马、陆续进发。严颜看得分晓,一齐擂鼓,四下伏兵尽起。正来抢夺车仗、背后一声锣响,一彪军掩到,大喝:“老贼休走!我等的你恰好!”严颜猛回头看时,为首一员大将,豹头环眼,燕颌虎须,使丈八矛,骑深乌马:乃是张飞。四下里锣声大震,众军杀来。严颜见了张飞,举手无措,交马战不十合,张飞卖个破绽,严颜一刀砍来,张飞闪过,撞将入去,扯住严颜勒甲绦,生擒过来,掷于地下;众军向前,用索绑缚住了。原来先过去的是假张飞。料道严颜击鼓为号,张飞却教鸣金为号:金响诸军齐到。川兵大半弃甲倒戈而降。

      张飞杀到巴郡城下,后军已自入城。张飞叫休杀百姓,出榜安民。群刀手把严颜推至。飞坐于厅上,严颜不肯下跪。飞怒目咬牙大叱曰:“大将到此,何为不降,而敢拒敌?”严颜全无惧色,回叱飞曰:“汝等无义,侵我州郡!但有断头将军,无降将军!”飞大怒,喝左右斩来。严颜喝曰:“贼匹夫!砍头便砍,何怒也?”张飞见严颜声音雄壮,面不改色,乃回嗔作喜,下阶喝退左右,亲解其缚,取衣衣之,扶在正中高坐,低头便拜曰:“适来言语冒渎,幸勿见责。吾素知老将军乃豪杰之士也。”严颜感其恩义,乃降。后人有诗赞严颜曰:“白发居西蜀,清名震大邦。忠心如皎月,浩气卷长江。宁可断头死,安能屈膝降?巴州年老将,天下更无双。”又有赞张飞诗曰:“生获严颜勇绝伦,惟凭义气服军民。至今庙貌留巴蜀,社酒鸡豚日日春。”张飞请问入川之计。严颜曰:“败军之将,荷蒙厚恩,无可以报,愿施犬马之劳,不须张弓只箭,径取成都。”正是:只因一将倾心后,致使连城唾手降。

      未知其计如何,且看下文分解。[1]

    赏析/《三国演义》第六十三回 编辑

    三国演义中司马徽有句话相当出名,便是“卧龙、凤雏,两人得一,可安天下。”刘备得到了两个,不过这句话毕竟只是演义虚构,天下并不会因为一两个人才而改变,所以就算得到了两个也只能三分天下而已。不过尽管如此,卧龙、凤雏也确实是难得的人才。卧龙诸葛亮实在是太出名了,本就是演义中的主角,其待遇自不需说,与之齐名的凤雏庞统的待遇就不算很好了,在本回中死于落凤坡之下。
      
      其实,当时庞统的名气不在诸葛亮之下,甚至有过之,诸葛亮虽然有卧龙之称,但是长期在家躬耕,在被刘备邀请出山前,其名声不显,当初要不是深知其才的好友徐庶在刘备前的极力推荐,诸葛亮说不定便要埋没在隆中了,他出山之后也就是一个无名小辈,根本不可能如演义那般名声赫赫。而庞统不同,虽然他与诸葛亮卧龙凤雏齐名,但是实际上他的名声要大得多,司马徽称统当南州士之冠冕,而且他出仕颇早,在周瑜手下任过职,周瑜死后他送丧回吴,江东名士多知晓他的大名,与之交好。(演义中曹操听得庞统大名又中其连环计不是没有来由的,因为庞统确实有这样的名气。)诸葛亮可没他那般的名声,在被免官之后能得到鲁肃的亲笔推荐,而且在与刘备交谈之后,得到重用,升为军师中郎将,其职位已经与诸葛亮相当。
      
      与诸葛亮善于处理政务不同,庞统善于出谋画策。在演义中诸葛亮常在刘备身边举个鹅毛扇筹划军事,但是实际上诸葛亮在刘备生前的大部分时间内都是处于处理内部政务的位置,少有直接参与军事,在得到荆州之后,刘备的两次重要军事行动入蜀和入汉中时,刘备身边的主要谋士都并非诸葛亮,而是庞统法正。尤其是前期,庞统作为刘备身边的主要谋士参与了入蜀的所有军事筹划,甚至直接指挥作战,作为后期加入刘备集团的人才,刘备对庞统确实相当的信任,可以说,在历史上的庞统,比演义中更象与卧龙成名的凤雏。不过可惜的是,庞统在攻雒之战中被流矢射杀,时年三十六岁。对庞统的死刘备极其痛惜,《三国志.庞统传》中称刘备言则流涕。(说起来演义中刘备喜欢哭鼻子也不是没有来由,庞统和后来的法正作为刘备军前的主要谋士,死时刘备都极其伤心痛哭。)
      
      庞统是在攻雒之战中被流矢射杀的,而演义中将其死解释为中了张任的埋伏,并虚构了一个落凤坡作为庞统之死地。这其中颇有意味,演义中将卧龙凤雏比拟为可以安定天下的人物,可是刘备却两人都得到了却只能三分天下,那如何解释呢,罗贯中自有妙计,在本回演义中,他将庞统的死地取名落凤坡,暗合凤雏之名,这与当时流行的风俗迷信大有干系。
      
      在《伪帝与谶纬》一章我们曾经说过谶纬迷信,但是谶纬还算是比较高深的东西,不是一般的专业人士是无法解释的,比如说那个“代汉者,当涂高也”的预言为包括袁术的几个真假皇帝都借用过,但是这个预言是需要一些读过书的专业人士解释的,再比如推背图易经都是如此,不是算命瞎子便可以胡吹的。只是三国演义面对的读者是老百姓而不是广大知识分子,他要用的便是比较贴近他们生活,比较简单的,就好比名字。名字在古代不单是一种代号而已,我们曾说过直呼别人的名是不礼貌的,一般都称别人的字或者代号,至于皇帝的名更是要避讳。这不单有尊敬的意思,还带有一种迷信色彩,古人认为名字是一种神圣的东西,会受到鬼神的妒忌,比如小时取小名,或者取贱名好养活的说法,国外还有真实名字不可被魔鬼知晓的传说,都是对名字的忌讳,而且这不仅仅限于名而已,称号,地名都包括在内。
      
      庞统的落凤坡乃是杜撰,但是历史上却不乏类似真实的故事,如同时代的北方,张杨部将杨丑杀了张扬,而眭固又杀杨丑后屯兵犬城。眭固字白兔,便有人称兔见犬不利,要求他离去,眭固不从,被曹操派遣的史涣杀于此。仔细翻开史书,其中如此的故事不在少数。
      
      成名人物的成败得失都可以与那些人名地名联系起来,而成为其成败得失的证据,这与一个人成名之后称赞其祖坟风水好是一个道理,用之后的结果来分析之前的原因,或者用模棱两可的故事来解释,这个道理无论是一般的算命瞎子还是谶纬的专业人士都是一样的,就好象演义中猇亭大战那个所谓仙人画的图,既可以表示蜀军惨败,也可以表示吴军惨败,甚至可以说是两军交锋,必有兵士损伤,而其中最重要一点便是那贤人李意什么都没解释,就说天意不可泄露,那之后便可任意解释。这就好象一个相声中说的瞎子算命伸出一个手指便可有无数意思一样。
      
      但是,即便知道是牵强附会的故事。可人在世界上是太过于弱小的生物,命运的无常,人命的弱小,使得人在精神上需要一种寄托,尤其对于命运的失败需要一种解释,即便这种解释是牵强附会,是借口。于是谶纬迷信便得而行其道,所谓的宿命论更能为老百姓接受。
      
      庞统身为可安天下的凤雏,在战场上被杀死,是不能被人接受的,但是假如加上落凤坡,刘备梦见神人击臂这样的暗示征兆,读者便可以接受了,因为人可以与人斗,不可与命斗,这就是老百姓的思考方式。
      
      《三国演义》将诸葛亮关羽等人描写得如此的神通广大,可却又最终失败,虽然这种悲剧英雄更煽情,但是仍旧需要一种方式来解释为何如此神通的诸葛亮却会失败。得到了卧龙凤雏的刘备为何不能安天下?(即便不是历史,却要遵守历史的结果,篡改了历史,却要自圆其说,这也是历史演义小说的一种悲哀吧。)而宿命论则成为最好的办法,庞统之死只是一个前奏,诸葛亮对战司马懿时屡屡最后时刻功亏一篑,最后续命油灯被魏延踩灭,都是想说明一点,即便再厉害的英雄,再伟大的谋士,都无法与命抗衡。(假如历史上没写明诸葛亮死于五丈原,相信演义中出现一个坠龙原也不希奇)
      
      一个神通智慧的英雄,却要面临一个失败的悲剧事实,或许只有宿命论对于读者才是一种最好的解释吧,至少在那个时代是如此的。[2]

    回评/《三国演义》第六十三回 编辑

    毛宗岗批语

    前文之决水者二:曹操之决泗水以淹下邳,决漳水以淹冀州也。后文之决水者一:关公之决湘江以淹七军是也。独此回于涪水之决,则欲决而不能决,道不果决。有前之二实,不可无此之一虚。有此之一虚,然后又有后之一实。文字有虚实相生之法,不意天然有此等妙事,以助成此等妙文。 

      观于庞统之死,而知荆州之所以失,关公之所以亡也。何也?庞统不死,则收川之事委之庞统,而孔明可以不离荆州;纵使抚川之事托之孔明,而荆州又可转付庞统,虽有吕蒙、陆逊,何所施其诡计哉!故凡荆州之失与关公之亡,不关于吕蒙之多智,陆逊之能谋,而特由于庞统之死耳。然则谓孔明之哭庞统,即为关公哭也可,即为荆州哭也可。 

      甚矣,躁进之心不可不戒,而人己猜嫌之情不可不忘也!庞统未死之时,星为之告变矣,梦为之告变矣,马又为之告变矣;而统乃疑孔明之忌己,欲功名之速立,遂使“凤兮凤兮”,反不如“鸿飞冥冥”,足以避弋人之害。呜呼!虽曰天也,岂非人也! 

      孔明隆中决策之语,其曰“外结孙权”,所谓东和孙权也;其曰“然后中原可图”,所谓北拒曹操也,其告关公即以此耳。况孙夫人在而孙、刘暂合,孙夫人去而孙、刘遂离。孙既与刘离,必将北与操合。濡须之战,权不致书于备以求援,而独致书于操以解兵,便有与操连和之机矣。孙与刘离不足忧,而曹与孙合则大可惧。苟但知北拒曹操,而不知东和孙权,其又何能拒操也耶? 

      冀德生平有快事数端:前乎此者,鞭督邮矣,骂吕布矣,喝长板矣,夺阿斗矣。然前数事之勇,不若擒严颜之智也;擒严颜之智,又不若释严颜之尤智也。未遇孔明之前,则勇有余而智不足;既遇孔明之后,则勇有余而智亦有余。盖一入孔明熏陶,而莽气化焉。勇不可学,而智可学。翼德之勇固其素有,而其智则孔明教之云。 

      严将军头本未尝断,而有“断头将军”语,遂使千古传为一美谈。文天祥《正气歌》曰:“为颜将军头。”而元人吊天祥诗亦曰:“忠如蜀将斩严时。”竟似严将军真曾断头也者。可见人虽不死,不可以畏死,虽不必不生,不可以贪生。 

      人但知树林中过去之张飞是假,不知大寨中跌足大叫之张飞亦是假。后之张飞,是以假张扮作真张飞;前之张飞,是以真张飞扮作假张飞。后之以假为假固奇,前之以真为假尤奇。

    李贽总评

    豪杰遇豪杰,可为至仇,亦可为至亲。盖两家气味原是一家,故分则他人,合则自己也.此翼德所以释严颜,而严颜并不惧翼德也。不比小人相与,外为至亲,内为至仇,合时原分,而分时何得再合也。此君子小人之辨,无不如此,亦不独张飞、严颜两人已也。

      

    钟敬伯总评

    士元独信独持,固不失为大豪杰,然[ 落〕凤坡之死不出孔明所料,世所以左龙而右凤欤?

      豪杰气味原是一家,至仇即为至亲,此翼德所以释严颜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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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考资料
    [1]^引用日期:2011-01-23
    [2]^引用日期:2011-01-23
    [3]^引用日期:2011-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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