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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撞到正》

    《撞到正》1980年由许鞍华导演的鬼趣片,曾在当年获伦敦电影节“最出色外语片”奖,而且它对其后20多年来的港产鬼片都产生过不可忽视的影响,因此《撞到正》堪称香港电影史上的一部重要作品。

    编辑摘要

    基本信息 编辑信息模块

    主演: 郑文雅 萧芳芳 钟镇涛 上映时间: 1980年
    类别: 动作 喜剧 惊悚 导演: 许鞍华
    编剧: Joyce Chan (I) 影片片长: 97分钟
    上映地区: 香港 画面颜色: 彩色

    目录

    剧情简介/《撞到正》 编辑

    刘克宣与萧芳芳刘克宣与萧芳芳

    芳芳与外公都是戏班的成员,常年在外面奔波,看场戏为生。外公不幸遇害,只留下芳芳一人在戏班唱花旦,一日被阿B叔公雇到长洲唱戏,而且指明要芳芳唱主角,芳芳只是个候补花旦,哪有资格登台。但是富翁就是做了如此的决定,而且千方百计地讨好芳芳接近芳芳。原来芳芳的外公就是被富翁给害死的,死得时候发下诅咒要富翁一家鸡犬不宁,全家死光。为了破除这个诅咒富翁示意自己的侄孙阿b去接近芳芳,二人在相处中产生了情谊,只压迫二人结为连理,这个诅咒就可以破灭。当芳芳发现他们有这个目的时,非常伤心。阿b用真心感动了芳芳,而富翁也承认了错误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个诅咒就消失了。[1]

    幕后花絮/《撞到正》 编辑

    萧芳芳监制兼意念原创,陈韵文编剧,加上制片、美指的女性班底,令这部幽默鬼片在港产片历史中占独一无二的地位。 厉鬼因吃假药而死,誓要奸商后代绝子绝孙,从而引出下乡戏班的撞鬼怪谈。本片最精妙之处是力求原创,直接向中国民间传统取经,详细描绘戏班文化之余,又拍出迫真的迷信禁忌,戏台上下鬼影幢幢气氛吓人。但过程又不忘叫一众哗鬼插科打诨,配合刘克宣的阴阳眼,照遍人世与鬼界,强化爱惜生命的题旨。[2]

    修复历史/《撞到正》 编辑

    “红衣女鬼”刘天兰“红衣女鬼”刘天兰

    《撞到正》的拷贝多数已消失,但萧芳芳手上仍存有一盘,20年来她一直细心珍藏。但底片毕竟会发霉损坏,当时香港电影资料馆找她借拷贝做修复,但当她取出时却发现底片已经烂了,不但画面全部花掉,很多地方也出现了严重裂痕,几乎成了废片!心急如焚的芳芳姐四处找公司,后来找到了位于罗省的Triage Motion Picture Services,联系数月后她将底片寄给Triage,经工作人员一番修复,居然奇迹般地恢复了正常画质,令芳芳姐相当意外,后来香港电影资料馆放映的就是Triage修复后的版本,所幸观众对画质都比较满意,《撞到正》才不至于石沉大海![3]

    影片地位/《撞到正》 编辑

    《撞到正》 的出现为80年代五花八门的鬼片热潮拉开了帷幕,今日鬼片虽已陷入低潮,但每逢回顾香港恐怖片历程,都无人会遗忘此作,因此《撞到正》亦出现在2005年香港电影金像奖评选的“中国百年103部最佳华语片”名单中,权威的“认证”终赋予它真正的经典地位。[3]

    影片评价/《撞到正》 编辑

    “生鬼钉”刘克宣“生鬼钉”刘克宣

    《撞到正》是一部特别活泼且富有灵感的鬼趣佳作,20多年来香港鬼怪笑片层出不穷,但真正能达到《撞到正》这般高水准的实在是凤毛麟角!而且此片能拍出独特的创新感,在传统习俗中成功突破,而不以翻抄西片为主,亦能够反映出“新浪潮”导演的活跃思维,从而在妙趣之余又令人耳目一新。[3]

    创作特色/《撞到正》 编辑

    鬼兵“军长”鬼兵“军长”

    《撞到正》拍于1980年,是许鞍华踏入影坛的第二作,并与1979年的《疯劫》,2001年的《幽灵人间》一起被称为许鞍华的“冤魂三部曲”,就整体质量而言绝不输给“越南三部曲”,但由于《疯劫》未有修复版DVD出,而《撞到正》多年来又石沉大海,因此影人观众对此当然有所忽视。不过,不看则罢,看过可绝对惊人,《疯劫》本无鬼怪,却被许鞍华拍得鬼气森森,阴沉压抑,在气氛营造上实在令观众不寒而悚,同时故事成功做到首尾连贯,细节敏锐,的确反映出错综迷离的人物关系,而且许鞍华将人性刻画得残忍邪恶,一直延续到结尾从死亡孕妇腹中取出胎儿的场面,更是邪中之邪,表现出最终的人间惨象,实令人佩服许鞍华独特的电影创作灵感!

    不过,在“香港电影新浪潮”时期,许多导演都曾经历过一段“郁闷期”,而多数是因首作失败而变得歇斯底里,将电影拍得走火入魔,借此表达愤世嫉俗之感,余允抗的《山狗》,徐克的《地狱无门》,谭家明的《爱杀》等都是类似心理作祟下的产物。但许鞍华刚好相反,她第一部电影拍得沉重复杂,就连自己都变得郁闷起来,所以她必须拍一部开心的电影改变心情,于是便诞生的《撞到正》!

    鬼兵上身抓人鬼兵上身抓人

    《疯劫》是无鬼的鬼片,而《撞到正》则是有鬼的笑片,两者其实是截然不同的。《疯劫》将人拍得比鬼更恐怖凶恶,《撞到正》却将鬼拍得跟人一样活泼有趣:《疯劫》拍得昏暗低沉,色调总是黑灰一片,《撞到正》却将戏班拍得五颜六色,耀眼夺目;《疯劫》中人物总显得神神秘秘,非鬼非人,《撞到正》中人物总是大癫大肺,连真鬼都毫不惧怕,更三番两次将鬼整得狼狈不堪。种种因素结合可见,《撞到正》反映出许鞍华的另一面,活泼淘气,生动自然,大肆发挥人性力量,以最乐观的方式展现人生乐趣,因而成为当年评价极高的一部奇趣佳作,即使20多年后仍叫人难忘!

    《撞到正》依然如《疯劫》般自民间传统习俗取经,话说一戏班赴长洲演出,却频频发生闹鬼怪事,原来戏班被卷入了一场阴谋当中:战时一队士兵因吃假药而死,临死前许下毒咒,要让药商后代断子绝孙,而药商后代冯老爷为了逃过大难,便想到将戏班的二帮花旦萧芳芳许配给其侄钟镇涛,以此将毒咒转到萧芳芳身上。这是关于“复仇”的故事,恶鬼一方面抓人做替身,另一方面又有悲剧冤情,观众对其亦不禁矛盾起来。

    鬼兵上身抓人

    《撞到正》简直就是“猛鬼出笼”,大白天仍能撞鬼,除了整队鬼兵,还有邪恶的红衣女鬼,调皮的丫鬟鬼,不但四处上身,还大演鬼戏,实令整个戏班鸡犬不宁!许鞍华将群鬼置于乡下,令全片充满典型的民间意识,观众亦会觉得所谓的驱魔人,丧尸,吸血鬼等西方鬼怪远不如充满传统气息的唐鬼来得有趣。同时《撞到正》没有大搞烂面烂妆,开膛破肚等感官刺激之绰头,又没有卖弄色情和低级笑料讨好观众,这在当时的香港类型片来说更是难得,亦令《撞到正》成为一部不折不扣的创新鬼戏,在传统和新趣中总算平衡起来。

    戏班游街宣传戏班游街宣传

    戏班游街宣传

    开场是戏班宣传,在大街上蹦蹦跳跳,除了武生关聪大翻跟斗,花旦萧芳芳更跟“正印”花旦争坐轿子,弄得相当热闹。但戏班中的肥仔却在路上撞到了丫鬟鬼,但不知情的他还跟女鬼打情骂俏,似乎预示着即将发生的一系列撞鬼怪事!

    随后演夜戏一场,许鞍华保持了开场的活泼之感,在传统粤剧中炮制出诡异与幽默,令观众又怕又笑。如二帮与正印在戏台上勾心斗角,关聪“戴绿帽”,萧芳芳被打歪脖子等,都妙趣横生。但丫鬟鬼“猫屎”出场后,影片才正式开始显出“鬼趣”:她偷吃萧芳芳的鱼蛋,又上了关聪的身,还要人留位置给她看戏,都特别精彩。许鞍华的功力更不止于此,其实“猫屎”很少现真容,多是附身后现“声”,但许鞍华同样将她拍得好玩,连偷吃鱼蛋不成时的叫声都处理得生动,比起不少“人”性格都更为饱满,几乎能与萧芳芳同出风头,关聪被上身后发嗲的样子也令观众忍俊不禁!

    萧芳芳打赌脱衣萧芳芳打赌脱衣

    萧芳芳打赌脱衣

    当然,就“人”而言还是萧芳芳最富趣味,不仅将那种大癫大肺的性格发挥得淋漓尽致,更展示出色的戏剧功底,她在片中尽管是二帮花旦,但唱功绝对超过了正印,因此总能成为焦点,其实如果没有萧芳芳,《撞到正》的精彩程度绝对大打折扣!而最生动之处就是她不怕鬼,一开始便大胆地送猫屎回庙,还跟她有说有笑的,后来更因沉迷赌博而将装着“猫屎”的皮箱扔下河,实在“横”得不行!不仅如此,连恶鬼都杀不了她,红衣女鬼刘天兰更被她弄得满头滚水痛到尖叫,几乎给她气死,足见人的天真无邪之心比任何驱鬼工具都“恐怖”,这亦是许鞍华拍片的主旨,故《撞到正》的欢乐开朗,是后期众多闹鬼片所难企及的。

    萧芳芳与阿B

    萧芳芳与阿B萧芳芳与阿B

    除了萧芳芳,刘克宣亦演得生动。刘克宣在《撞到正》中扮演有阴阳眼的老戏子“生鬼钉”,一开始便看见“猫屎”现身,又道出鬼兵死亡的秘密,因而招来杀身之祸。他在东堤河岸撞见红衣女鬼和被鬼兵拖到操场枪毙两场,都拍出阴森的鬼魅,尤其是枪毙的场面,不见鬼影只见口令,仍旧新意十足!但这还不是刘克宣最出风头之处,他死后被鬼兵上身,成了满口乡音的“排长“,不仅大吸鸦片,还仿做生人动作,在山上跟萧芳芳大玩模仿一场就相当活泼还带点白痴,因此刘克宣变成“排长”后效果实令人捧腹,而他的表演亦十分出色,不输给同年在《执到宝》中扮演的撞鬼老父!

    影片中的鬼皆由传统中发掘,“唐”得别开生面。开头便有用红筷子夹手指辨鬼,然后又有神婆“请”鬼上身,当然还有借尸还魂,喂鬼吃泥,贴黄符及葫芦收鬼等。其中神婆一场拍得最阴森,周围只有红烛发出的微光,神婆头巾罩脑袋,唱着不知名的乡音,不断撒米请鬼,都挺诡异,可见许鞍华的创作灵感和电影触觉的确过人!而片中还有一有趣对白,便是萧芳芳与钟镇涛乘游艇出海时,她不敢坐在钟镇涛的床上,因为她说坐上男人床“就会身怀六甲”,尽管听起来是荒谬之极,但这皆是传统意识的折射,毕竟在旧时乡村这类“忌讳”亦是不少,所以观众在为乡下人的“无知”大笑之余,还不得不佩服许鞍华的高超功力,连细节都不致离谱。

    关聪“戴绿帽”

    关聪“戴绿帽”关聪“戴绿帽”

    影片中的鬼其实都留恋人世,许鞍华借此表达出“世界充满乐趣”的积极向上的立场。如刘克宣成了鬼仍要喝酒吸鸦片;几个戏班小生被鬼兵上身后抬钟镇涛上山欲将他枪毙,后来却吵着要吃豆腐花,还跟小孩子大赌“十点半”,结果错烧了排长;关聪被“军长”上身,欲对萧芳芳下杀手,结果却被她拉去赌色子。当然,“鬼上身”的风头还是集中在“猫屎”身上,后来她再找萧芳芳并上她身,令她搔首弄姿,还大喊要看电视,甚至叫人烧电视机给她看!这场戏萧芳芳演得极佳,“鬼”得幼稚可爱,看电视时听英语节目教“THIS IS A FORK”,她居然将其念成“FUCK”,于是抱怨电视“不叉好看”,实在令人大笑不止!据许鞍华回忆,将“FORK”念成“FUCK”的对白是萧芳芳拍戏时特地加入的,之前并未写入剧本,但萧芳芳这一“添”,又的确令鬼上身的情节变得更生动有趣呢!此外,许鞍华在“猫屎上身”一场亦以鬼趣形式强调了“正能克邪”的主旨,“猫屎”的主子红衣女鬼欲杀萧芳芳,但“猫屎”要看电视,死活不答应离开,还抢走红衣女鬼的发髻说:“你不给我看电视我就扔它下池”,天真的力量也许能让生性悲观的观众有所启发吧!

    萧芳芳被鬼上身

    萧芳芳被鬼上身萧芳芳被鬼上身

    片中上演了两场粤剧,分别是《汉武帝梦会卫夫人》,另一场则是《武松杀嫂》。当然这并非突出传统戏曲文化那么简单,而是讲述冤情。尤其是最后那场《武松杀嫂》,台上是鬼上身的戏子,台下则坐满了鬼观众,“武大郎回魂”唱出鬼兵被毒死的冤情,台下的鬼观众更伤心落泪,简直就是一台不折不扣的鬼戏! “我等数百兄弟,披甲从戎,因错吃砒霜,丧命他乡,我想那卖药之人,世世代代,都不得好死!”道出鬼兵对假药商的怨恨,拍出巧妙的戏剧感,是为妙笔!而《汉武帝梦会卫夫人》一场,鬼上身的关聪更在台上伤人,还持剑四追主角,结果为“青龙刀”制服,尽管拍得有些胡闹,但仍轻松惹笑。

    满座鬼观众

    满座鬼观众满座鬼观众

    《撞到正》的大小佳句其实不少,可见许鞍华的直感的确充满新鲜特色。关聪和刘克宣同床吸鸦片的场面就很好玩,其后还跟肥仔夺路乱逃,又翻跟斗跳过栏杆;许鞍华在钟镇涛的游艇上屡次从上铺滑下,喜剧感亦很强;还有萧芳芳裤子破了洞,她直接蹲下叫郑孟霞替她补,结果郑孟霞因开门而将针扎了进去。连萧芳芳被打歪脖子又不能出声四处求救的场面都在无声镜头中显出微妙之趣,都能反映出导演的灵感。

    缝裤子趣剧

    不过,影片的确有不少场面太过胡闹,弄得吵吵嚷嚷,乐得过了头,没有足够的时间停留下来去理清情节发展,所以越往后看越觉得情节杂乱。而且结尾在猛鬼唱出冤情之后就突然跑出一个老和尚,用葫芦将鬼全部收了,缺少刺激的“人鬼大战”,这的确是一个败笔。再说,收鬼的场面没能用电脑特效,因此感觉十分粗糙,就是一些聚光灯在晃动,而且群鬼入葫芦的镜头“红圈” 也对不准,这在20年后仍令许鞍华感到遗憾。许鞍华在趣味场面的发挥上太下心机,结果正常的人物关系却失自然,比如萧芳芳看似喜欢关聪,但后来却跟钟镇涛在一起,而钟镇涛是否喜欢萧芳芳似乎也有些莫名其妙,所以出现情节漏洞,而钟镇涛在影片中十足花瓶,成了最无发挥空间的一个,亦令观众大感不过瘾。

    因无电脑特效而对不准因无电脑特效而对不准

    因无电脑特效而对不准

    但许鞍华的丰富灵感还是延续到最后一刻。结尾萧芳芳和钟镇涛离开寺庙,身边一颗皮球突然弹上天空,在倒拍镜头下,皮球刚好遮住了太阳的中心。这是电影最后一个镜头,象征着恶鬼仍未全收服,尚有“漏网之鱼”,这一镜头恰好表现出邪恶的循环不息,趣怪之余又充满现实意义。

    皮球遮日

    在《撞到正》中我们甚至能发现许鞍华的“爱国之心”。电影中便有肥仔用飞镖射高台红圈的场面,红圈似象征日本国旗,随后关聪更在高台上撞见鬼兵;而上图的皮球遮日镜头更有象征日本军国主义“死灰复燃”之意,的确令人深思。虽然在电影中这些并非重点,但许鞍华能很自然地将一些带有个人感触的镜头加入,既不破坏影片发展,又能表达自我,这无疑是其水准的最佳证明!

    关聪“撞到正”关聪“撞到正”

    关聪“撞到正”

    也许,我们可称《撞到正》是“游戏之作”,它毕竟不像许鞍华后来的《胡越的故事》,《投奔怒海》般严肃,而且也不如之前的《疯劫》般微妙,但我们却可发现,从《疯劫》到《今夜星光灿烂》,9年来许鞍华真正拍得轻松的,始终只有这部《撞到正》,其他如《倾城之恋》,两集《书剑恩仇录》等都令观众感到颇沉重,因此《撞到正》应算是许鞍华电影生涯中一部比较独特的喜剧片!而且《撞到正》始终富有乐趣,强调生命的活力,以满心的欢乐驱走恶鬼,这在日后众多类型片中亦是少见的,毕竟很多导演拍鬼片都以商业绰头为主,却未能像《撞到正》那般拍出真正的人生意义,观众亦只懂得一惊一笑而找不到其他的内涵了。尽管《撞到正》是许鞍华最胡闹的一作,但无论是电影本身的水准还是对后来港产恐怖片都有极大的影响,它终归是香港鬼怪笑片的里程碑!因此,当我们看80年代的众多鬼片后,再回头对比《撞到正》,方能发现,原来大部分类型片都未脱离《撞到正》的影子,它能入选“中国电影百年103部华语片”,可曰实至名归![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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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考资料
    [1]^引用日期:2010-04-15
    [2]^引用日期:2010-04-15
    [3]^引用日期:2010-04-15
    [4]^引用日期:2010-0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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