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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春》”是个多义词,全部含义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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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巴金小说]

    《春》写了一个女孩如何鼓起勇气走出家门,它无疑给了许多年轻人以叛逆的勇气,巴金因此也成了许多想要叛离家庭的年轻人的“咨询对象”,在众多的咨询者中,有一个女孩寄给他一张照片并约他见面谈谈。一见面,这个女孩就谈起自己守旧的父亲,并表示想脱离家庭。巴金诚恳地劝说女孩不要冲动,认为年轻人羽翼未丰前不宜轻易地踏入复杂的社会。此后,这个女孩遇到麻烦时,常常找他倾诉。她就是萧珊,后来成为巴金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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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本信息 编辑信息模块

    名称: 《春》 作者: 巴金
    类别: 图书 小说 价格: 24.00元
    语种: 中文 ISBN: 9787020072354
    出版社: 人民文学出版社 页数: 391页
    开本: 32开 出版时间: 2009年1月1日
    装帧: 平装 简介: 《春》主要描写的是淑英抗婚的故事以及与之相对的惠表妹的悲剧事件。

    目录

    简介/《春》[巴金小说] 编辑

    《春》《春》

    《春》写了一个女孩如何鼓起勇气走出家门,它无疑给了许多年轻人以叛逆的勇气,巴金因此也成了许多想要叛离家庭的年轻人的“咨询对象”,在众多的咨询者中,有一个女孩寄给他一张照片并约他见面谈谈。一见面,这个女孩就谈起自己守旧的父亲,并表示想脱离家庭。巴金诚恳地劝说女孩不要冲动,认为年轻人羽翼未丰前不宜轻易地踏入复杂的社会。此后,这个女孩遇到麻烦时,常常找他倾诉。她就是萧珊,后来成为巴金的妻子

    简评/《春》[巴金小说] 编辑

    《春》《春》

    我国的长篇小说创作有着悠久的历史,而作为现代意义上的长篇小说则是五四新文学运动之后受中外文学交互影响而产生的。五四时期的文化启蒙运动使小说这个古老的文学样式在华夏大地上从“稗官野史”升级到与诗文同等甚至更重要的地位,从茶余饭后的消遣娱乐变为作家和读者表现人生、看取社会的重要手段,在语言与形式上也经历了由文言章回体到现代形态的蜕变。

    自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始,在白话短篇小说发展兴盛的基础上,长篇小说也孕育萌芽,三十年代达到创作的高峰,出现了巴金、老舍茅盾张恨水、李劫人等重要作家和以《家》、《骆驼祥子》、《子夜》、《金粉世家》、《死水微澜》为代表的重要作品,立体深刻地反映了中国当时的社会生活和国民的生存状态,成为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经典篇章。

    为了系统展示中国现代长篇小说的创作成就,我们新编了这套“中国现代长篇小说藏本”系列图书,选收1919至1949年间创作的有代表性的优秀长篇,为读者相对完整地阅读并珍藏这一时段的长篇小说提供一套优质的读本。

    内容/《春》[巴金小说] 编辑

    觉慧逃出家庭后获得了自由,但家中的悲剧还在一幕幕上演。觉新兄弟的继母周氏的娘家人来到成都,要为觉新的表妹蕙完婚。蕙是聪明美丽的女孩,却被顽固的父亲许给荒淫的陈家,大家都替她惋惜,觉新在她身上看到梅

    《春》《春》

    与珏的影子,却无力帮助。

    这时,觉新的爱子海儿不幸病死,他对生活更加没有了信心。觉民与琴则积极参加学生运动,并鼓励家中的弟妹走出家庭。

    三房的淑英被父亲许给冯家,她极力想挣脱不幸的命运,甚至想过效仿鸣凤去死,觉民与琴决心帮助她脱离家庭,去上海找觉慧。蕙完婚后过着不幸的生活,很快就患病,因为婆家不肯请西医耽误了医治,默默地死去。蕙的死再次刺激了觉新,也使他开始支持觉民等人的计划。

    最终,淑英在觉民等的帮助下,被护送到了上海。在《春》的结尾,觉新等人收到她从上海的来信,信中倾吐了她获得自由后的幸福。

    作者简介/《春》[巴金小说] 编辑

    巴金(1904~2005),原名李尧棠,字芾甘。笔名巴金。汉族。祖籍浙江嘉兴。清光绪三十年十月十九日(1904

    《春》巴金

    年11月25日)生于四川省成都府城北门正通顺街。现代文学家、翻译家、出版家,“五四”新文化运动以来最有影响的作家之一,中国当代文坛的巨匠。2005年10月17日因病逝世于上海。

    “巴金”这一笔名源自他一位在留学法国时认识的一位巴姓的同学巴恩波,以及这位同学自杀身亡时巴金所翻译的克鲁泡特金著作。他把这二人的名字各取一字,成为了他的笔名。

    巴金出身于四川成都一个官僚地主家庭。父亲曾在四川广元县做县令,为官清正,辛亥革命后辞官归隐。1914年母亲去世。1917年父亲也去世。自幼在家延师读书。五四运动中接受民主主义和无政府主义思潮。

    1920年旧历年底,祖父去世,巴金庆幸“家里再也没有人可以支配”他的行动了。1920年至1923年在成都外语专门学校(四川大学前身之一)攻读英语,参加进步刊物《半月》的工作,参与组织“均社”,进行反封建的宣传活动。1922年在《时事新报·文学旬刊》发表《被虐者的哭声》等新诗。

    1923年赴上海,不久到南京东南大学附中读书,1925年夏毕业后,经常发表论文和译文,宣传无政府主义。1927年赴法国,翌年在巴黎完成第一部中篇小说《灭亡》,1929年在《小说月报》发表后引起强烈反响。1928年冬回国,居上海,数年之间,著作颇多。主要作品有《死去的太阳》、《新生》、《砂丁》、《萌芽》和著名的“激流三部曲”《家》,《春》,《秋》1931年在《时报》上连载著名的长篇小说“爱情三部曲”,《雾》、《雨》、《电》。其中《家》是作者的代表作,也是我国现代文学史上最卓越的作品之一。

    1934年在北京任《文学季刊》编委。同年秋天东渡日本。次年回国,在上海任文化生活出版社总编辑,出版“文学丛刊”、“文化生活丛刊”、“文学小丛刊”。1936年与靳以创办《文季月刊》,同年与鲁迅等人先后联名发

    《春》《春》

    《中国文艺工作者宣言》和《文艺界同人为团结御侮与言论自由宣言》。

    抗日战争期间辗转于上海、广州、桂林、重庆,曾任《呐喊》周刊(后改名《烽火》)发行人、主编,担任历届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的理事。1938年和1940年分别出版了长篇小说《春》和《秋》,完成了“激流三部曲”。1940年至1945年写作了“抗战三部曲”《火》。抗战后期创作了中篇小说《憩园》和《第四病室》。

    1946年完成长篇小说《寒夜》。短篇小说以《神》、《鬼》为著名。抗战胜利后主要从事翻译、编辑和出版工作。巴金的长篇小说创作在我国现代小说史上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他的译著也很多。解放后,他写了许多优美的散文,表达了对祖国的热爱,对生活的热爱。

    1949年出席第一次全国文代会,当选文联常委。1950年担任上海市文联副主席。曾两次赴朝鲜前线访问,辑有《生活在英雄们中间》、《保卫和平的人们》两本散文通讯集。1960年当选中国文联副主席和中国作协副主席。“文革”中,遭到了残酷的迫害。1978年起,在香港《大公报》连载散文《随想录》。由他倡议,1985年建立了中国现代文学馆。他的著作被译为多种文字。1982年至1985年相继获得意大利但丁国际荣誉奖、法国荣誉勋章和香港中文大学荣誉文学博士、美国文学艺术研究院名誉院士称号。任中国作家协会主席、全国文联副主席。

    《激流三部曲》之《春》/《春》[巴金小说] 编辑

    在巴金众多的小说中,由《家》、《春》、《秋》三部长篇组成的《激流三部曲》,是成就最高、影响最大的一

    《春》《春》

    部巨制。其中,第一部《家》不仅是巴金文学道路上树起的第一块丰碑,也堪称中国现代文学史上最优秀的现实主义杰作之一。

    巴金在《激流总序》中声称,“在这里我所欲展示给读者的乃是描写过去十多年的一幅图画,自然这里只有生活底一部分,但已经可以看见那一股由爱与恨,欢乐与受苦所组织成的生活之激流是如何地在动荡了”。作品所写的正是这样一股生活的激流:一方面随着封建宗法制度的崩溃,垂死的封建统治力量疯狂地吞噬着年轻的生命,另一方面深为革命潮流所吸引的青年一代开始了觉醒、挣扎与斗争的悲壮历程。

    三部曲的第二部《春》主要描写的是淑英抗婚的故事以及与之相对的惠表妹的悲剧事件。同样写的是爱情,但和《家》中所描写的内容已有显著不同。《春》不是表现为对美好婚姻的追求以及这一追求实际上不可能实现的矛盾,而是表现为不合理的、丑恶的婚姻制度对妇女的摧残以及对封建专制的婚姻制度的控诉与批判。

    淑英和惠一样,受父母、上司之命,要与自己从未见过的,声名狼籍的男人完婚,不敢反抗的惠生病致死,而淑英则因受时代、新思潮的影响,在觉民、觉慧的帮助下,逃出了封建大家庭的囚笼。这里《春》实际是表现了专制制度下妇女解放的主题,同时,在另一方面,它也使读者看到,反叛者的队伍扩大了。旧家庭的统治者也转到第二代克明的身上。但统治力量已经大大减弱了。

    三部曲的最后的一部《秋》,表现了旧家庭分崩离折,“树倒猢狲散”的结局。这主要是通过对高家第二代,第三代的道德加速腐化以及整个高家已后继无人的描写显示出来的,作品自然地把注意力放到第三代的命运上,描写了周枚与高淑贞的悲剧以及觉英、觉群的堕落。在这里,着重抨击了专制主义假手封建礼教腐蚀、摧残青少年的罪恶。随着第二代家长克明的死亡,整个大家庭的重担已经找不到任何人来承担了,因为就连长房的承重孙觉新也起来反抗了。《秋》的主题可以说着重揭示了封建专制主义精神支柱的崩溃。

    《激流三部曲》所塑造的众多人物形象群体中,高觉慧无疑是最具有重要意义的一个。他是一个新人的典型。

    他从朴素的对劳动者的爱和对封建制度的恨出发,走到资产阶级改良主义和民主主义的面前,最后又走向社会斗争。作者通过这个思想发展过程,展示了近百年来中国先进知识分子所共同经历的思想历程。

    这个形象是活生生的,富有真实感的,他身上的那些长处和短处都是那个时代的先进青年所特有的。他爱国,追求科学与民主,因而他不信神,反对专制主义。他平时不乘轿子,并能爱上婢女鸣凤,归根结蒂还是出于民主精神的指导。但是,他并不是已经彻底树立了无产阶级世界观、彻底背叛地主阶级的英雄。他的思想里仍然有少剥削阶级的东西。比如,他对鸣凤的爱情就远不及鸣凤对他的爱那么坚定和忠贞。

    在这个问题上,他一直是犹豫不决的,最后在关键时刻他恰恰忘掉了自己先前的承诺,反而在痛苦之余决定“把那个少女放弃了。”这样的描写完全符合当时的历史条件。因为觉慧所处的环境仅仅是能够形成具有民主思想的爱情观念的环境,还不是能够实际这种爱情观念的环境。尽管觉慧的爱情观念已完全摆脱了封建阶级的情趣,开始把鸣凤的价值即人的价值放到了中心位置,但他实际上却不可能逾越那一道阶级的垒堑。他最后离家出走前的心情也是十分真实的,他和高老太爷思想上虽属不同的营垒,但他们毕竟是祖孙关系,他那恋恋不舍的心情正表现了他身上人性的一面。

    思想意义/《春》[巴金小说] 编辑

    在现代文学史上,揭露封建制度的弊害,是许多作家所关注的一个重要主题。但是,象巴金这样旷日持久地坚持表现这一主题的作家并不多,象《春》这样从内部对封建家庭作集中而又深刻的成功描写的大型作品,更是罕

    《春》《春》

    见。撕开封建家族制度虚伪的面纱,显露它吃人的本质,并明确揭示它“木叶黄落”的穷途末路,是巴金对于中国现代文学的一个特出贡献,也是《春》最杰出的思想意义所在。

    《春》不仅展现了封建家庭内部的罪恶和腐配、倾轧和迫害,还着力表现了青年一代在“五四”新思潮影响下的觉醒和对封建势力的不妥协斗争,满怀激情地歌颂了他们叛逆封建家庭、封建制度的革命行动。

    《春》是本世纪二十年代初中国社会变动的一份珍贵的艺术记录。作为向封建势力讨还血债的檄文和鼓舞青年掌握自己命运的号角,它对于三、四十年代许多知识青年冲出旧家庭的藩篱,走向革命,起到启蒙的作用。直到今天,它仍激动着许多中国的和外国的青年的心。

    凝聚着巴金的经历和感情的《春》,是巴金在坚实的生活基础上进行艺术创造的结果。题材的熟悉,感受的深切,爱憎的鲜明,为巴金得心应手地发挥自己卓越的艺术才能,提供了广阔的天地。在三部曲中,真挚浓烈的爱憎感情,随着流畅而充满抒情气质的文字跳荡,以生活中熟悉的人物作根据塑造的那些艺术典型,鲜明生动,对客观现实的细致描绘,构成一幅幅真实感人的生活画面。这部巨著的成就,标志着巴金现实主义创作的新高度。

    书摘/《春》[巴金小说] 编辑

    “二小姐,我们太太请你去打牌,”倩儿走进房来笑嘻嘻地说。

    高淑英正坐在窗前一把乌木靠背椅上,手里拿了一本书聚精会神地读着,吃惊地抬起头来,茫然地看了倩儿一眼,微微一笑,似乎没有听懂倩儿的话。

    “二小姐,我们太太请你就过去打牌!王家舅太太来了,”倩儿看见淑英专心看书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便提高声音再说一遍。她走到淑英面前,站在书桌旁边,等候淑英回答。

    淑英把两道细眉微微一皱,推辞说:“怎么喊我去打?为什么不请三太太打?”三太太张氏是淑英的母亲。

    “我去请过了,三太太喊你去替她打,”倩儿答道。

    淑英听了这句话,现出为难的样子。她放下书,站起来,伸一个懒腰,刚打算走了,马上又坐下去,皱起眉头说:“我不想去,你就说我今天有点不舒服。”

    “我们太太请你一定去,”倩儿知道她的心思,却故意跟她开玩笑,不肯走,反而追逼似地说了上面的话,一面带笑地看她。

    淑英也微笑了,便带了一点央求的口气连忙说:“倩儿,你去罢。大少爷就要回来了,你去请他。我实在不想打牌。”

    倩儿会意地笑了笑,顺从地答应一声,就往外面走。她还没有走出门,又转过身子看淑英,说道:“二小姐,你这样子用功,将来一定考个女状元。”

    “死丫头,”淑英带笑地骂了一句。她看见倩儿的背影出了房门,宽慰地嘘了一口气。她不用思想茫然地过了片刻,然后猛省地拿起书,想接着先前中断的地方读下去。但是她觉得思想不能够集中在书上面了。印在三十二开本书上的四号字,在她的眼前变得模糊起来,而且不时地往隔行跳动。值得人憧憬的充满阳光与欢笑的欧洲生活渐渐地黯淡了。代替那个在她的脑子里浮现的,是她过去的日子和她现在的环境。她是一个记忆力很强的人。她能够记起许多的事情,尤其是近一年来的。的确,近一年来这个公馆里面发生了许多大的变化,每一个变化都在她的心上刻划了一条不可磨灭的痕迹,给她打开了一个新的眼界,使她知道一些从前完全不曾想到的事情。这些变化中最大的就是祖父的死,嫂嫂的死,和堂哥哥觉慧的出走,尤其是后一件事情给了她相当大的刺激。她从另一个堂哥哥那里知道那个堂哥哥出走的原因。她以前从不曾想到一个年轻人会把家庭当作可怕的地方逃出去。但是现在仿佛那个堂哥哥从家里带走了什么东西似的,家里的一切都跟从前不同了。她自己也似乎有了改变。一年前别人还批评她心直口快,爱说爱笑,如今她却能够拿一本书静静地独自在房里坐上几个钟头,而且有时候她还一个人在花园里带着沉思的样子闲步,或者就在圆拱桥上倚着栏杆看下面的湖水。在这种时候她的心情是很难形容出来的。好像有一个渴望在搔她的心,同时又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她的心里飞走了,跟着过去的日子远远地飞走了,她的心上便有了一个缺口,从那里时时发生隐痛,有时甚至是无缘无故的。固然这心上的微痛有时是突然袭来的,但是过一下她也就明白那个原因了。她马上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过后她又胆怯地把它抛开,虽然那件事情跟她有极大的关系,而且使她很担心,她却不敢多想它;同时她自己又知道即使多想也不会有好处。这是关于她的婚事的。她只知道一点,另外又猜到一点。她的祖父在日把她许了给陈克家的第二个儿子。庚帖已经交换过了。这门亲事是祖父起意而由她的父亲克明亲手办理的。下定的日期本来已经择好了,但是因为祖父突然病故就耽搁下来。最近她又听到要在年内下定的话。关于陈家的事情她知道得很少。但是她听说陈家的名誉很坏,又听说陈家二少爷不学好,爱赌钱,捧戏子。这是丫头翠环在外面听来的,因为她父亲克明的律师事务所同陈克家的律师事务所设在一个公馆里面,她父亲的仆人和轿夫知道一些陈家的事情。她的堂哥哥觉民同堂妹淑华也常常在谈话里批评陈家,有意无意地引起她对那件亲事的不满。其实她自己也不愿意在这样轻的年纪嫁出去做人家的媳妇,更不愿意嫁到那样的人家去。然而她觉得除了听从父亲的命令以外,也没有别的办法,她自己对那件事情又不能过问。她没有勇气,又不好意思。她只是无可奈何地捱着日子。这就是使她变得沉静的主要原因。忧郁趁势在她的心里生长起来。虽然在十七岁的年纪,她就已经感到前途的黯淡了。   

    这一切都是她的父母所不知道的。在这些时候给她以莫大安慰的除了同隔房兄弟姊妹的聚谈外,就只有一些西洋小说的译本和几份新出的杂志,它们都是从她最大的堂哥哥觉新那里借来的。杂志上面的文章她还不能够完全了解,但是打动她的心唤起她的热情的处所却也很多;至于西洋小说,那更有一种迷人的魅力。在那些书里面她看见另外一种新奇的生活,那里也有像她这样年纪的女子,但她们的行为是多么勇敢,多么自然,而且最使人羡慕的是她们能够支配自己的命运,她们能够自由地生活,自由地爱,跟她完全两样。所以她非常爱读那些小说,常常捧着一卷书读到深夜,把整个自己都溶化在书中。在这件事情上没有人干涉她,不过偶尔有人用了“书呆子”、“女状元”一类的字眼嘲笑她。这不一定含得有恶意。她虽然不高兴那一类字眼,但是也不觉得受到了伤害。然而近来情形有些不同了。一些新的事情开始来纠缠她,常常使她花费一些时间去应付,譬如陪家里的长辈打牌就是一件。她对那种事情并不感到兴趣,但是婶娘们差了人来请她去,她的母亲也叫她去,她怎么能够拒绝呢?她平日被人强迫着做的事情并不单是这一样,还有别的。她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面生活的,而且以后的生活又是多么令人悬心。她想了一会儿,依旧没法解决这个问题。她觉得眼前只是一片阴暗的颜色,没有一点点希望。她心里有些烦躁了。她就放下书,没精打采地走出房去。

    天气很好。蔚蓝色的浩大天空中只有淡淡的几片白云。阳光留恋地挂在墙头和檐上。天井里立着两株高大的桂树,中间有一个长方形的花坛,上面三株牡丹正在含苞待放。右边一棵珠兰树下有两个孩子俯在金鱼缸上面弄金鱼,一个女孩在旁边看。她的同胞兄弟觉英是十五岁的少年了,相貌也生得端正,可是不爱读书,一天就忙着同堂弟弟觉群、觉世一起养鸽子,弄金鱼,捉蟋蟀。另一个孩子就是四房里的觉群,今年有十岁了。她看见他们,不觉把眉尖微微一蹙,也不说什么话。觉群无意间抬起头,一眼看见了她,连忙往石阶上面跑,上了石阶便站在那里望着她笑。觉英立刻惊讶地站直了身子。他掉过头来,看见是他的姐姐,便安静地笑着叫一声“二姐”。他手里还拿着一个捞鱼虫的小网。

    “四弟,你少胡闹点,爹回来看见你不读书又要骂你的!”她温和地警告觉英说。

    “不会的,”觉英很有把握地回答了一句,依旧转过头俯着身子弄金鱼。

    女孩是四房的淑芬,今年也有九岁了。她转过身子笑着招呼她的堂姐:“二姐,你来看,金鱼真好看!”

    淑英含糊地答应一声,微微摇一下头,就从旁边一道角门走出去。这时觉群的同胞兄弟觉世,一个塌鼻头的八岁孩子,带跳带跑地从外面进来,几乎撞在她的身上。她惊恐地把身子一侧。觉世带笑地唤了一声“二姐”,不等她说什么,就跑下天井里去了。淑英厌烦地皱了皱眉头,也就默默地走出了角门。那边也有一个小天井,中间搭了一个紫藤花架,隔着天井便是厨房,两三个女佣正从那里出来。她顺着木壁走到她的堂妹淑华的窗下。她听见有人在房里说话,声音不高。这好像是她的琴表姐的声音。她刚刚迟疑地停了一下脚步,就听见淑华在房里唤道:“二姐,你快来。琴姐刚刚来了。”

    淑英惊喜地把头一仰,正看见琴的修眉大眼的鹅蛋脸贴在纸窗中间那块玻璃上,琴在对她微笑。她不觉快乐地唤了一声:“琴姐!”,接着抱怨似地说了一句:“你好几天不到我们这儿来了。”

    “三表妹刚才向我抱怨过了。你又来说!”琴笑着回答道。“你不晓得,我天天都在想你们。妈这两天身体不大好。我又忙着预备学堂里的功课。现在好容易抽空赶到你们这儿来。你们还忍心抱怨我!”

    淑英正要答话,淑华却把脸贴在另一面玻璃上打岔地说:

    “快进来罢,你们两个隔着窗子讲话有什么意思?”

    “你不进来也好,我们还是到花园里去走走,”琴接口道,

    “你就在花园门口等我们。”

    “好,”淑英应了一声,微微点一下头,然后急急往外面走了。她走到通右边的那条过道的门口,停了一会儿,便看见琴和淑华两人转进过道往这面走来。她迎上前去招呼了琴,说了两三句话,然后同她们一道折回来,转了弯走进了花园。

    她们进了月洞门,转过那座大的假山,穿过一个山洞,到了梅林。这里种的全是红梅,枝上只有明绿色的叶子。她们沿着一条小路走出梅林,到了湖滨。她们走上曲折的石桥。这时太阳快落下去了。天空变成一片明亮的淡青色,上面还涂抹了几片红霞。这些映在缎子似的湖水里,在桥和亭子的倒影上添加了光彩的装饰。

    她们在栏杆前面站住了,默默地看着两边的景色。在这短时间里外面世界的一切烦扰似乎都去远了。她们的心在这一刻是自由的。

    “琴姐,你今晚上不回去罢?”淑英忽然掉过头问琴。

    “我想还是回去的好,”琴沉吟一下回答道。

    “明天是星期,你又不上课,何必回去。我看二姐有话要跟你谈,”淑华接口说。

    “你好几天不来了,来了只坐一会儿就要回去,你好狠心,”淑英责备琴说。

    琴温和地笑了,把左手搭在淑英的肩头柔声说道:“你又在抱怨我了。看你说得怪可怜的。好,我就依你的话不回去。……看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

    “依她的话?”淑华在旁边不服气地插嘴道。然后她又高兴地拉了淑英的膀子笑着说:“二姐,你不要相信她的话。她乐得卖一个假人情,其实她是为了二哥的缘故……”

    “呸,”琴不等淑华说完就红着脸啐了一口,接着带笑地骂道:“你真是狗嘴里长不出象牙!这跟二表哥又有什么关系?我要撕你的嘴,看你以后还嚼不嚼舌头!”说着就动手去拧淑华的嘴。淑华马上把身子一闪。琴几乎扑了一个空,还要跑去抓淑华的辫子,却被淑英拉住了。淑英一把抱住琴,笑得没有气力,差不多把整个身子都压到琴的身上去了。

    “饶了她这回罢,你看你差一点儿就碰在栏杆上面了。”琴忍住笑,还要挣脱身子去追淑华,但是听见淑英的话,却噗嗤地笑起来,连忙从怀里摸出一方手帕去揩嘴。

    淑华在旁边弯腰拍掌地笑着,笑够了便走到琴的面前,故意做出哀求的声音乞怜道:“好姐姐,亲姐姐,饶了妹子这回罢。我下回再也不敢多嘴了。”她一面说话,一面捏着自己的辫子偷看琴,脸上的表情是叫人一见就要发笑的。

    琴把手帕放回衣袋里,举起手轻轻地在淑华的头上敲了两下,然后挽住她的膀子说:“哪个跟你一般见识!……话倒说得比糖还甜。哪个还忍心责罚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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