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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雅》

    《雅》是《诗经》的组成部分。《雅》诗是周王朝宫廷宴享或朝会时的乐歌。其中《大雅》的大部分作于西周初期;《大雅》中的小部分和《小雅》中的大部分作于西周末期至春秋初期。除《小雅》中有少量民歌之外 ,绝大多数出自贵族文人之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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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称: 《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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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雅》
    《雅》是《诗经》的组成部分。包括《大雅》31篇,《小雅》74篇,共105篇 合称“二雅”。“雅”是“王畿”之乐《诗经》的组成部分。合称“二雅”。雅又有“正”的意思,当时把王畿之乐看作是正声——典范的音乐。代人把正声叫做雅乐,犹如代人把昆腔叫做雅部,带有一种尊崇的意味。大雅小雅可能是根据年代先后而分的,也可能根据其音乐特点和应用场合区别而分。

    简介/《雅》 编辑

    《雅》《雅》
    《诗·大序》云:“雅者,正也,言王政之所由废兴也。”近代学者多认为《雅》诗是中国西周王畿地区的音乐,即所谓“正声”。关于《雅》诗大小之分,前人说法不一。《诗·大序》认为是以政事分的,所谓“政有大小,故有《小雅》焉,有《大雅》焉”,孔颖达《毛诗正义》认为是按音乐分的,所谓“诗体既异,音乐亦殊”;朱熹《诗集传》则认为是以用途分的,所谓“正《小雅》,燕享之乐也,正《大雅》,朝会之乐也”。现一般认为《雅》诗的大小之分,与《风》、《雅》、《颂》划分相应,也与音乐有关。

    《雅》诗是王朝宫廷宴享或朝会时的乐歌。其中《大雅》的大部分作于西周初期;《大雅》中的小部分和《小雅》中的大部分作于西周末期至春秋初期。除《小雅》中有少量民歌之外  ,绝大多数出自贵族文人之手  ,如《小雅·节南山》《诗·小序》  :“家父刺幽王也”;《大雅·桑柔》《诗·小序》  :“芮伯刺厉王也”  《大雅·崧高》《诗·小序》说:“尹吉甫美宣王也”;《大雅·烝民》《诗·小序》说:“尹吉甫美宣王也”。而诗的末章也有诸如“家父作诵,以究王讻”,“吉甫作诵,穆如清风”等语,均可为证。

    年代和作者/《雅》 编辑

    关于“二雅”的创作年代和作者,大致可以认为:《小雅》中的大部分和《大雅》中的一部分是西周末期和春秋初期的作品,《小雅》的大部分作品出自各级贵族之手,其中也有一部分是民间歌谣,《大雅》几乎全是贵族作品。如《小雅·节南山》,《小序》说:“家父刺幽王也。”按此诗末章有“家父作诵,以究王□”之语。何休《公羊传注》:“家,采地;父,名也。”则此诗的作者为周幽王时的家父。《小雅·巷伯》,《小序》说:“刺幽王也。”此诗末章有“寺人孟子,作为此诗”之语,则此诗作者是宦人孟子,唯其名不详。《大雅·桑柔》,《小序》说:“芮伯刺厉王也。”芮伯即芮良夫。《左传·文公元年》载秦穆公引芮良夫诗:“大风有隧贪人败类。听言则对,诵言如醉。匪用其良,覆俾我悖。”这几句都见于此诗第13章,则此诗自是周厉王时芮良夫所作。《大雅·崧高》,《小序》说:“尹吉甫美宣王也”,此诗末章有“吉甫作颂,其诗孔硕”之语。又《大雅·□民》,《小序》云:“尹吉甫美宣王也”,此诗末章有“吉甫作诵,穆如清风”之语,都与《小序》合,则此二诗均为周宣王时辅政大臣尹吉甫所作。

    由来/《雅》 编辑

    《雅》《雅》
    对于《雅》的解释,最早见于《诗·大序》:“雅者,正也,言王政之所由废兴也。政有小大,故有《小雅》焉,有《大雅》焉。”认为“雅”的字义为“正”,由“正”联系到“政”,从“政”的小大来解释雅有小大之别。朱熹《诗集传》则从《小雅》和《大雅》的内容方面加以解释:“正《小雅》燕享之乐也,正《大雅》会朝之乐,受□陈戒之辞也。”方玉润《诗经原始》综合各家的说法,从诗的风格、声调、内容几方面加以解释,认为“大略《小雅》多燕享赠答、感事述怀之作;《大雅》多受□陈戒、天人奥蕴之旨”。他的说法大体上符合《二雅》的实际情况,但对于“雅”的意思未作进一步的诠释。近代学者多从音乐方面加以解释。有说“雅”即“秦声”,是秦地之乐。有说“雅”借为“夏”,指夏民族所居之地,即西周王畿地区,雅音即夏音,亦即西周王畿地区的乐歌。今人也多以为“雅”是西周王畿地区的调。即所谓“官调”,与“风”为地方乐调相对而言,大小之分,也与乐调有关。

    风格/《雅》 编辑

    在风格上,《雅》诗庄重而舒缓,表现出典重文雅的特色。尤其《小雅》中的一些诗还颇长于抒情,如《小雅·采薇》卒章便抒发了久役将归的征夫又悲又喜的复杂情怀,写得情景交融,极为真切动人。

    《雅》诗一般篇幅都较长,如《大雅·抑》长达12章,144句,468字。句法、用韵都较整齐,布局谨严,组织完密。《雅》诗的语言一般不如《风》诗通俗易懂,且多抽象议论。但有的诗如《小雅·无羊》写牧场上人畜的动态,牛羊的壮健、驯良,牧人技术的高明,以及对好年成的向往,都写得栩栩如生,十分传神,比同样题材的《鲁颂·□》显得更有文采。

    诗歌剖析/《雅》 编辑

    《雅》《雅》
    《大雅》中的《生民》《公刘》《绵》《皇矣》《大明》五篇是一组周民族的史诗,记述了从周民族的始祖后稷到周王朝的创立者武王灭商的历史。其产生的年代大致也在西周初期。《生民》叙述后稷的母亲姜嫄祷神求子,后来踏了神的脚印而怀孕,生下了后稷,不敢养育,把他丢弃,后稷却历难而不死:“诞置之隘巷,牛羊腓字之。诞置之平林,会伐平林。诞置之寒冰,鸟覆翼之。鸟乃去矣,后稷呱矣。实覃实訏,厥声载路。”这段描写,表现了后稷的神话色彩。后稷长大以后,发明了农业,所种的庄稼都非常茂盛。后来他在有邰(今陕西武功西南)成家立业,建立了周民族的基础,而他自己就成了民族的始祖和农业之神。这首带有神话和传说色彩的诗歌,反映了周民族的发生观念和历史观念,以及以农业立国的社会特征。《公刘》叙述后稷的曾孙公刘率领部族从有邰迁徙到豳(今陕西旬邑县、彬县一带),在豳开辟土地,建屋定居的历史。其中写周人在公刘带领下刚到豳地住下时的情景是:小松博客--汇集精品文章“京师之野,于时处处,于时庐旅,于时言言,于时语语”。一派欢歌笑语的景象,很是传神。和《生民》相比,公刘身上已经没有了神话色彩,而完全是一个历史人物。《绵》叙述了公刘的十世孙,周文王的祖父古公亶父从豳迁徙到岐下(今陕西岐山)直到文王受命为止的历史,其中写古公亶父从豳迁徙到岐下,同姜女结婚,在岐下筑室定居,从事农业生产,大修宗庙宫室,委任官吏,然后建立国家,消灭夷人,最后是文王受命。叙事条理分明,结构严谨,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平。其中写建筑场面时,用了许多象声词,很有气氛:“捄之陾,度之薨薨,筑之登登,削屡冯冯,百堵皆兴鼛鼓弗胜。”那盛土、倒土、捣土、削土的声音,把巨大的鼓声都掩盖住了。以上三首史诗,叙述了周文王出现以前的周民族的历史,大概是西周初年王朝的史官和乐师利用民间传说写成的。此外,《皇矣》从太王、太伯、王季叙述到文王的伐密伐崇,《大明》从文王出生叙述到武王伐纣,都记载了周民族的开国历史,大抵也是出于史官和乐师手笔。除了西周前期的《大雅》中的这些史诗之外,在西周后期的《小雅》中也有一些史诗性的叙事诗,如《出车》记周宣王时南仲的征伐玁狁,《常武》写周宣王亲征徐夷,《采芑》《六月》记周宣王时同蛮荆和玁狁的战争等等。如果把这些诗篇有次序地排列起来,那末,西周以前及西周时期的历史就可以理出一条线索来了。这些史诗作为叙事之作,其长处在于简明而有条理。但由于其写作目的主要在于记述史实(包括被当作史实的传说)和颂扬祖先,故于故事情节、人物形象不甚重视。而且在《诗经>》里面,叙事诗并不多,主要就是以上这些。可见从《诗经》起,就显示出中国诗歌不太重视叙事诗的倾向。

    西周后期至平王东迁之际,由于戎族的侵扰,诸侯的兼并,统治秩序的破坏,形成社会的剧烈动荡。《大雅》、《小雅》中产生于这一时期的诗,有很多批评政治的作品,均出于士大夫之手。这大概就是古籍中所说的“公卿至于列士献诗”(《国语·周语》)。

    在这一类诗中,有些作者对统治阶层内部秩序的混乱和不公正现象提出了指责。如《瞻昂》中说:“人有土田,女反有之;人有民人,女覆夺之。此宜无罪,女反收之。彼宜有罪、女覆悦之。”《北山》中说:“或燕燕居息,或尽瘁事国;或息偃在床,或不已于行;或不知叫号,或惨惨劬劳;或牺迟偃仰,或王事鞅掌;或湛乐饮酒,或惨惨畏咎;或出入风议,或靡事不为。”从这里我们看到当时社会关系正在发生激烈变化,有人升浮,有人沉降;有人为“王事”辛苦劳碌而无所得,有人无所事事却安享尊荣。而诗人则是站在旧有的“公正”立场上,希望纠正这一种不可避免的混乱。

    更多的政治批评诗,表达了作者对艰危时事的极端忧虑,对他们自身所属的统治集团,包括最高统治者强烈不满。如《十月之交》,据《毛诗序》,是“大夫刺幽王”之作。诗人从天时不正这一当时人认为十分严重的灾异出发,对统治者提出严重警告。其中写道:

    烨烨震电,不宁不令。百川沸腾,山冢峷崩。高岸为谷,深谷为陵。哀今之人,胡憯莫惩!

    这是一幅大动荡、大祸难即将发生的景象。令诗人痛苦的是,当时的人竟然都不去阻止,依然醉生梦死地悠闲过活。但同时,作者并不敢自豪无畏地同他所属的集团公然对抗,而是小心翼翼,对自己的处境充满恐惧,生怕不能见容于众人:

    黾勉从事,不敢告劳。无罪无辜,谗口嚣嚣

    这并非单独的例子。又如《正月》,作者同样对朝政十分不满。“今兹之正,胡然厉矣!”其意如郑玄说:“今此之君臣,何一然为恶如是!”但同时他又极为害怕:“谓天盖高,不敢不局;谓地盖厚,不敢不蹐。”又如《雨无正》,作者对“戎成不退,饥成不遂”,“周宗既灭,靡所止戾”的危急局面忧心如焚,对“三事大夫,莫肯夙夜;邦君诸侯,莫肯朝夕”的态度十分怨愤,但同时又畏惧地说:“维曰于仕,孔棘且殆。云不可使,得罪于天子;亦云可使,怨及朋友。”既怕得罪天子,又怕结怨于朋友,“仕”就是这样危险和艰难!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诗人们尽量要避免同他们所属的集团的直接冲突,或者说,他们总是感受到集团力量的威迫。看起来,诗人们强烈地表示对于国家命运和民众生活的关心,而批评其他人缺乏这种关心,这是一种矛盾;但另一方面,这种关心,本质上也就是关心统治秩序的安定,是整个统治集团公认(不管能否做到)的正确立场、道德原则。他们所批评的,正是对这种立场和原则的背离。当他们发现(或认为)大多数人都已背离了这种立场和原则时,便既感到迷惘和悲愤,又感到恐惧,而决不敢张扬纯属个人的态度,使自己处于同集团对抗乃至决裂的地位。

    以上所举的例子以及大、小《雅》中其他同类诗歌,可以说开创了中国政治诗的传统。诗中所表现的忧国忧民的情绪,以及总是首先要站立在“正确”的也就是社会公认的道德立场上才能进行批评而避免张扬个人的态度,对后代的政治诗产生了深刻的影响。

    思想/《雅》 编辑

     

    《雅》《雅》
    “二雅”的思想性不如“十五国风”。但是它从文人写诗的角度真实地反映了周代的社会生活。《雅》诗的内容主要有:歌颂周部族的起源、发展和立国历史。主要有《大雅》中的《生民》《公刘》《緜》《皇矣》《大明》。从周部族的始祖后稷诞生写至武王伐纣,建立周王朝止,热情歌颂了部族先公先王创业开国的英雄事迹。其中中还保留了一些关于后稷诞生的神话传说,具有珍贵的史料价值和文学价值。政治讽刺诗。这类诗真实地揭露了上层统治集团内部的矛盾斗争和统治阶级的恶行恶政。如《大雅·瞻卬》辛辣地讽刺了周幽王宠幸褒姒的昏庸误国;《大雅·桑柔》斥责了周厉王及其执政大臣的贪残暴虐。《小雅·正月》深刻揭露了贵族统治者的腐朽残暴等等。这类政治讽刺诗在《雅》诗中占有相当大的比重。战争记功诗。叙述和歌颂周王室的战争功业。如《小雅·出车》,叙述周宣王派大将南仲击退狁胜利回朝的事迹;《小雅·六月》叙述尹吉甫奉周宣王命北伐狁获胜的事迹;《大雅·江汉》叙述周宣王令召虎征伐淮夷取胜的事迹;《大雅·常武》叙述周宣王派大将平定徐国叛乱的事迹等等。歌颂了君王的英武,战将的勇敢。恋歌、思妇诗和弃妇诗。恋歌如《小雅·隰桑》;思妇怀人的作品如《小雅·采绿》;叙述弃妇的哀怨,如《小雅·谷风》。关于农牧渔业的叙事诗。如《小雅·甫田》《小雅·大田》《小雅·楚茨》等,反映了周代社会制度和农业生产方式;《小雅·无羊》描写牛羊蕃盛,畜牧兴旺,也反映了当时的社会生产情况。除此之外,如《小雅·苕之华》直接表现了奴隶在贵族统治阶级压迫下的痛苦挣扎和悲愤呼号;《小雅·何草不黄》表现了征夫的思家恋土和对战争的哀怨。

    《雅》诗大部分是奴隶主贵族上层社会举行各种典礼或宴会时演唱的乐歌,其思想性总的来说当然不如《风》诗,但它却从另一角度比较真实地反映了周代社会生活的某些侧面,具有一定的社会意义和认识价值。其内容主要有:周民族的史诗:如《大雅》的《生民》《公刘》《□》《皇矣》《大明》便是其中的优秀篇章。这些诗从周民族的始祖后稷的诞生、成长及对农业生产的贡献写起,中间叙述周人远祖公刘率众由邰迁豳和太王古公□父由豳迁居岐下建国立业的事迹;然后写文王伐密、伐崇,受命安天下;最后写武王伐、扬威克,建立周王朝。这组诗歌颂了周民族创业开国的英雄人物和先王,较为完整地描述了周人的起源、发展和建国史,是珍贵的历史画卷。政治讽刺诗:这类诗在《雅》诗中占相当大的比重,如《大雅·桑柔》直接指斥周厉王为政暴虐,执政大臣贪残害国。《大雅·瞻□》对宠幸褒姒、昏庸荒淫、祸国殃民的周幽王进行了尖锐的讽刺和痛斥。《小雅·正月》揭露了奴隶主贵族的昏庸腐朽与残暴。《小雅·巧言》对周王听信谗言,酿成乱事,进行了尖锐的讽刺。这些作品都真实地反映了当时统治阶级内部的种种矛盾。③《雅》诗中也包含有一些直接反映劳动人民呼声的民间歌谣。如《小雅·苕之华》写出了奴隶们在死亡线上艰难挣扎的惨景,喊出了他们在统治阶级的残酷压榨下痛苦欲绝的呼号。《小雅·何草不黄》在征夫的愤怒控拆中反映了兵役、徭役给人民带来的深重灾难。《雅》诗中还有一些恋歌和怨歌。如《小雅·隰桑》便是女子对爱人倾诉款曲之歌;《小雅·采绿》是妇人思夫之辞;而《小雅·谷风》则是被遗弃的妇女对忘恩负义的丈夫的指责,充满了痛苦忿怒之情。农事诗和畜牧诗也是《雅》诗的内容之一。如《小雅·楚茨》《小雅·甫田》《小雅·大田》等,对周代的社会制度和农业生产方式均有反映。《小雅·无羊》极写牛羊蕃盛,畜牧兴旺,也反映了当时的社会生产情况。《雅》诗的饮宴诗也不少。如《小雅·鱼丽》《小雅·庭燎》《小雅·宾之初筵》等都极写贵族们宴饮场面,反映了统治阶级日趋豪华奢侈的生活。

    分类方式/《雅》 编辑

    《雅》《雅》
    《雅》被认为是《诗经》的分类方式之一,更多地来自于编辑者的指示。而关于这一指示的界说,则显得略有些纷繁复杂。择其要者,大致有政事说、音乐说和地域说三种。

    政事说

    毛亨《诗大序》:“言天下之事,形四方之风,谓之雅。雅者,正也,言王政之所由兴废也。政有小大,故有《小雅》焉,有《大雅》焉。”⑴朱熹《诗集传序》:“若夫《雅》、《颂》之篇,则成周之世,朝廷郊庙乐歌之辞。”朱东润《诗大雅小雅说臆》:“《风》、《雅》、《颂》之别,以地论,不以朝廷、风土、体制、腔调论……,《大、小雅》为西周诗。”孙作云《说雅》:“我认为西周之诗所以称雅,是因为西周王畿原来是夏人的故地,而‘夏’字亦可写作‘雅’,因此称西周诗为‘雅’。”就《诗经》的文学读本而言,上述三种判断的内容完全不同,且各有学术前景的广阔指向;但通过分析则可以发现,在语词训诂方向上,三者又构成一个相当完整的对于“雅”的词义的解说过程。由于中国文字本身的解析与文字意义的解析通常呈现出一体化的形态,所以我认为由同一语源基础而导致诸多重要分歧的状况很有可能是某一些链接点出现了误会。这一误会起源于毛亨的“雅正”说。

    如果我们同意史称的毛公即为毛亨,并同意认为他是西汉初年人,那么他也就是第一个提出“雅正”说的人。段玉裁《说文解字注》:“雅之训亦云素也,正也,皆属假借。”按今人王力的意见,雅在鱼部,影母;正在耕部,照母,因而我认为二者之间不存在假借的根据。毛亨《诗大序》的意思说,二《雅》是言政事的(正),所以归为一类。在训诂方式上,他排除了雅字的早期衍变过程,采用了“义训”,并以《诗经》中的《雅》作为这一事件的讨论起点,然后得出结论。方案本身似乎并没有太大的问题,它取决于毛亨对《雅》的个人看法。实际上,毛亨在《诗大序》里更多地提到“乐”的教化作用,从中可以看出他所理解或者关注的诗与乐只是工具而非目的,因此毛亨对于《雅》或者“雅”这个字的解释完全没有驻留在语义学的层面,而是直接深入到了观念形态。我认为至少有三个文件对毛亨形成“雅正”说具有积极的启发意义。首先是《周礼》。《周礼》中对于特定职宰以乐施教给予了明确的规定。大司徒“以乐礼教和,则民不乖”、“以六乐防万民之情而教之和。”大宗伯“以天产作阴德,以中礼防之;以地产作阳德,以和乐防之。”“以礼乐合天地之化,百物之产,以事鬼神,以谐万民,以致百物。”大司乐“以乐德教国子中、和、祗、庸、孝、友。以乐语教国子兴、导、讽、诵、言、语”等等。周人的制度中,乐是一种有效的政治统治方式。其次是《左传》。《左传·襄公二十九年》季札观周乐,他对于《诗》的评价,便立足于政治伦理的方向。《左传》论《诗》多与之相仿佛。最后是《论语》。《论语·阳货》:“子曰:‘恶紫之夺朱也,恶郑声之乱雅乐也,恶利口之覆家邦者。’”孔子的意见可能直接导致了毛亨对于“雅”的语词性界定。所以“雅者,正也”只是一个后天的观念性的看法,出于个人对典籍的理解,而非集体意志,因为我们在先秦的文件中并没有确凿地看到类似的解释。

    音乐说

    根据现有的材料,最早提出《雅》是一个音乐种型是郑樵(有说为程大昌)。在《风雅颂辨》及《通志》中,郑樵发表了两个不是十分相同的意见。一说《雅》为律吕,某种声腔的模型;一说《雅》为朝廷之音。朱熹的看法和郑樵没有实质性的冲突,不过他在《诗集传·小雅序》中流露出了其结论的来源:“《雅》者,正也,正乐之歌也。”所以郑樵和朱熹的思想基础,仍然建立在毛亨的结论之上。置换在于,毛亨认为《雅》言王政及其兴废,可以映射出政治过程,而郑、朱则倾心于《雅》的生产域围和生产方式,并以音乐的形式来轨范之。至于《风》《雅》《颂》被认定为音乐的类型,推想过程还是有些复杂。最为可靠的证据来自《雅》的本身。《诗经·小雅·鼓钟》:“鼓钟钦钦,鼓瑟鼓琴,笙磬同音。以雅以南,以籥不僭。”《吕氏春秋》认为《候人歌》“实始作为南音,周公及召公取风焉。”而《诗经》中有“二南”,因此主张《诗经》以音乐分类的学者们可以认为,“南”和“风”都可能是对于音乐类型的表述,所以“雅”也可以是一个音乐的类型。在推想的过程中,不能排除更多的辅助性的证据给予思考者的影响。比如《论语》多次提到“郑声”,也提到过“雅乐”。前述之《阳货》,孔子将“郑声”与“雅乐”对举。假如这里所说的“郑声”就是对《诗经·郑风》的集合性指认,“风”当然是一个表示音乐的语词,甚至有可能标志某一音乐种型。那么“雅”也就有可能标志着另一不同的音乐种型。同时,《论语·子罕》:“吾自卫反鲁,然后乐正,《雅》、《颂》各得其所。”这是否暗示了“雅”、“颂”两个语词的音乐类型意义呢?外围的辅助证据还包括《国语》《左传》《论语》《墨子》《史记》《礼记·乐记》等等著作关于演奏、歌唱《诗经》的记载。郑樵和朱熹显然并没有进行如此复杂的阐述,它们大多来自于后学的考证添加。也许只有章太炎想到了一个有关于训诂的语词本原问题。他认为雅的本义是乌,乌乌之声又是秦的特殊声调,古周秦同地,故乌乌之声即为周声,即中原的正声,《雅》即为周王廷的音乐。

    地域说

    《雅》之地域说的基本理论依据实际上也是来自于语词的训诂,即“雅”与“夏”的关系。它最初起始于对另一部著作《尔雅》的讨论。刘熙《释名》:“《尔雅》:尔,昵也;昵,近也。雅,义也;义,正也。五方之言不同,皆以近正为主也。”但雅训为正,仍然缺少语言学方向的解释。直到刘台拱《论语骈枝》阮元《与郝兰皋户部论〈尔雅〉书》开始引用《荀子·荣辱篇》和《儒效篇》的材料,并进一步提出“王都正言”说。尔后孙诒让《墨子閒诂》引俞樾语,指出《大夏》即《大雅》,雅与夏通的意见,讨论开始进入到《诗经》研究之中。但这一成果旋即被主张以音乐分类的学者有效地予以了利用。梁启超《释四诗名义》:“‘雅’与‘夏’古字相通。《荀子·荣辱篇》:‘越人安越,楚人安楚,君子安雅。’《儒效篇》则云:‘居楚而楚,居越而越,居夏而夏。’可见‘安雅’之雅即夏字。荀氏《申鉴》、左氏《三都赋》皆云:‘音有楚夏’,说的是音有楚音夏音之别。然则《风》《雅》之‘雅’,其本当作‘夏’无疑。《说文》‘夏,中国之人也。’雅音即夏音,犹言中原正声云尔。”朱东润,孙作云认为《雅》是西周诗,便立足于东迁前夏、周一地,其王畿之诗即是《雅》,因而无干于音乐。近年来,这种说法颇有张扬之势。

    《雅》《雅》
    可以看出,雅的语词性解说有明显的联络生发痕迹。由毛亨的“雅者,正也”指涉政事,到郑樵、朱熹将其理解为政治的实施单位——朝廷,并在此基础上作出有关音乐的判断,最后到朱东润孙作云具体指认为西周王畿,断定《雅》是西周诗,训诂思想的起点即来源毛亨“正”、“政”的观念。然而逻辑的断链在于,毛亨之前,我们却看不到“雅”训为“正”的任何语言材料。所以,最基本的问题是,作为表述某种禽鸟的固定语词“雅”如何与“义”、“正”这一类抽象的观念连接起来的?可能的解释是,毛亨的意见仅仅出于他对于代统治方式的私人的理解,认为诗是当时思想管理的手段之一,而且他个人又醉心于这种感情控制手段,故而提出了“雅正”说,它只是一个见解而非已有的语言解说原则。后学在这一语言基础上不断地完善着毛亨的意见,继而生成其他学说。但是,尽管语词解说的路数一贯,后学却并不一定赞成毛亨对于诗的理解。我们可以再一次检索如下:
    毛亨说:《大、小雅》是言政事的一类诗歌。
    主音乐种型说:《大、小雅》是周朝王畿的一种音乐样式。
    主地域说:《大、小雅》是西周诗。

    就一项可以进行专门研究的课题而言,上述结论有着很大的差别,并各自具有相当广阔的学术发展空间。疑问在于,诸学说的语源基础却是一脉相承,同时更重要的是,语源的由来又并非是真实的语言问题,而是思想观念问题。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与之相左的证据。比如《周礼·春官》:“籥章掌土鼓,豳籥。中春,昼击土鼓,吹豳诗,以逆暑。中秋夜迎寒,亦如之。凡国祈年于田祖,吹豳雅,击土鼓,以乐田畯。国祭蜡,则吹豳颂,击土鼓,以息老物。”这里“豳籥”、“吹豳诗”、“吹豳雅”、“吹豳颂”的提法就与我们长期以来所接受的常识大为不同。

    《诗经》的分类方式也许只是一个假问题。从“六诗”或“六义”中的风、赋、比、兴、雅、颂的排列来看,古人的行事方式恐怕并没有我们想像的那么富于逻辑性。比如,西的本义为鸟在巢上。后用为西方之“西”,理由不过是这两个内在的意识代码在语言发生之初时的外在发音方式一致而已。至于许慎说:“日在西方而鸟栖,故因以为东西之西。”就将远古的人解说得过于理性化了,颇有蛇足之嫌。另外一个常见的例子是“早”与“蚤”的通假,除了声音相同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观念性内容。《雅》的问题会不会也仅仅只是源于一个语词发声的理由,而不是后学们推测的那样复杂呢?呢?
    以此就教于大方之家。

    相关材料/《雅》 编辑

    《雅》《雅》
    “王出入,则令奏《王夏》。尸出入,则令奏《肆夏》。牲出入,则令奏《昭夏》……大射,王出入,令奏《王夏》,及射,令奏《驺虞》。”郑注云:“三《夏》皆乐章名。”
    “凡乐事,以钟鼓奏九《夏》:《王夏》、《肆夏》、《昭夏》、《纳夏》、《章夏》、《齐夏》、《族夏》、《裓夏》、《骜夏》。

    《左传·襄公四年》:“穆叔如晋,报知武子之聘也,晋侯享之。金奏《肆夏》之三,不拜;工歌《文王》之三,又不拜;歌《鹿鸣》之三,三拜……对曰:‘三《夏》,天子所以享元侯也,使臣弗敢与闻。《文王》,两君相见之乐也,使臣不敢及。’”

    《国语·鲁语下》:“叔孙穆子聘于晋,晋悼公享之。乐及《鹿鸣》之三,而后拜乐三……对曰:‘……夫先乐金奏《肆夏》:《樊》、《遏》、《渠》,天子所以享元侯也。夫歌《文王》、《大明》、《緜》,则两君相见之乐也。’”

    所以,叔孙穆如晋悼公令人演奏的是:乐曲《樊》《遏》《渠》(《肆夏》名《樊》,《昭夏》名《遏》,《纳夏》名《渠》)。歌唱《大雅》之《文王》、《大明》、《緜》。歌唱《小雅》之《鹿鸣》、《四牡》、《皇皇者华》。可见,《肆夏》之类是乐曲,而《大雅》、《小雅》则是有辞的歌诗。另外,所歌《大雅》三为《大雅》之首,歌《小雅》三为《小雅》之首,因而处于上位阶的三《夏》之《樊》、《遏》、《渠》绝非《雅》之属。由此郑玄认为所谓九《夏》是《颂》一类,这亦不过是推测而已。可以得出的意见是,《雅》是歌诗,《夏》是乐曲;《雅》的礼仪地位低于《夏》,所以《雅》不是《夏》。进而言之,《夏》也没有理由被凿凿称之为一个音乐的种型(或音乐的调式、声腔、风格、演唱演奏法等等)。《雅》亦如斯。

    “眂瞭掌凡乐事,播鼗,击颂磬、笙磬。”“笙师掌教吹竽、笙、埙、籥、箫、箎、篴、管、舂牍、应、雅,以教裓乐。”郑注云:“雅,状如漆筩而弇口,大二围,长五尺六寸,以羊韦竹鞔之,有两组(纽?)疏画。”颂是一件打击乐器,雅是一件吹管乐器。

    “凡射,王以《驺虞》为节,诸侯以《狸首》为节,士以《采蘩》为节。”《周礼》中,这一材料以不同的面貌反复出现,可见是一条普适性原则。如果我们以十足理性的思想方式考虑《诗经》的音乐分类说,那么王应当以《颂》或者至少以《雅》为节,诸侯以各自国家的《风》为节,大夫与士只能如后来的孔子一般,操琴随手弹奏,散乐而已矣。当然,理论的捍卫者还可以找出其他的理由对此作出解释,但是结果将又会带来更多的不可解的新问题。实际上,情况早已经是这样了。

    相关词条/《雅》 编辑

    《国风》 《颂》 《离骚》 《盐铁论》 《汉书》
    《天问》 《九辩》 《孔雀东南飞》 《吹剑录》 《全唐诗》
    《九章》 《左传》 《柳毅传》 《礼记》 《花间集》
    《赵飞燕别传》 《唐宋传奇集》 《离魂记》 《柳氏传》 《风》
    《霍小玉传》 《春秋》 《古文观止》 《榴花梦》 《周礼》

     

     

     

     

    参考资料/《雅》 编辑

    http://www.yiji.com/%E5%AD%94%E5%AD%90/129556/129565/

    http://www.pkucn.com/viewthread.php?tid=173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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