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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杨志军”是个多义词,全部含义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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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志军[中国内地作家]

    杨志军,1955年5月出生于青海西宁,祖籍河南孟津,现定居青岛。著有长篇小说《环湖崩溃》、《海昨天退去》、《大悲原》、《失去男根的亚当》。作品曾被翻译成多种文字,在国外出版。2008年,杨志军以160万元的版税收入,荣登“2008第三届中国作家富豪榜”第19位,引起广泛关注。

    编辑摘要

    基本信息 编辑信息模块

    中文名: 杨志军 出生日期: 1955年
    性别: 国籍: 中国
    出生地: 青海 毕业院校: 青海师范大学
    职业: 作家 代表作品: 《海昨天退去》、《环湖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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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人经历/杨志军[中国内地作家] 编辑

    杨志军杨志军

    杨志军1977年考入青海师范大学中文系,这是不同寻常的年代,因为学习机会的难得,他的学习非常刻苦。就是在大学生活中,他比较系统地阅读了一些文学着作,接触到一些自学不可能涉猎的学科,改变了自己的知识结构,也唤醒了他的写作欲望,他甚至没有经过思考和冲突,就直接选择了以写作为目的的工作,做了一个记者。

    杨志军的真正写作是在大学毕业后,有些评论者大体上有个分期:

    一、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到八十年代,是写作的积累和崛起期。这个时期的重要作品是1987年发表的长篇小说《环湖崩溃》,1988年发表的长篇小说《海昨天退去》。

    二、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到二十一世纪初,是写作的沉实和喷发期。这个时期有“荒原系列七卷本”,重要作品是长篇小说《大悲原》、《失去男根的亚当》、《江河源隐秘春秋》、《天荒》、《大祈祷》等;纪实文学《无人部落》、《亡命行迹》。

    三、2005年起,是写作的转型和延伸期。这个时期的重要作品是《藏獒》、《藏獒2》、《藏獒3》、《敲响人头鼓》、《远去的藏獒》。

    1982年春天,杨志军大学毕业进入《青海日报》社当记者,有六年时间常驻草原,与草原藏族牧民、草原灵犬藏獒共同经历荒蛮而温暖的草原生活,获得深厚真实的荒原体验,成为与荒原休戚相关、血脉相连的生命共同体。

    从这时候开始,直到1995年离开青海定居青岛,杨志军多次深入青藏高原腹地,完成了一个荒原作家最为重要的经历、经验和宗教顿悟,写出了创作早期的代表作品《环湖崩溃》、《大湖断裂》、《海昨天退去》,出版了文集《杨志军荒原系列七卷本》,被誉为中国荒原作家第一人。

    1995年,杨志军调到青岛,供职于青岛新闻出版局《通俗文艺报》社,后该报改为《青岛财经日报》。从这时起,杨志军沉潜于创作,出版了纪实与虚构的多部作品,其中引人注目的是“中国知青民间备忘文本”的《大祈祷》、《无人部落》,其后由《环湖崩溃》《混昨天退去》组成的“公民文本”《高原大劫史》出版,作家汪曾祺曾在小说最初发表时称其为“一部震撼人心的罕见杰作”,被台湾的评论文章誉为“华语世界一流精品”。编辑亦称“汉语殿堂终于有了回归汉语天性、天赋和天良的自由叙述,浑融、恣肆、嶙峋、恢廓、精微,尽展自然荒原和精神荒原辉煌的黑暗。”

    2005年——2008年,杨志军出版《藏獒》系列三部曲,迄今发行一百多万册。《藏獒》出版后,立刻引起了狼文化与獒文化的争论。有记者在问到杨志军是如何看待狼文化的泛滥的时,杨志军回答:我是一个道德至上主义者,我认为无论你干什么,无德即是可恶。而狼文化完全无视人之为人的基本行为准则,公开提倡弱肉强食、贪得无厌、损人利己、无信无义的强盗哲学、市侩哲学,把狼子野心当作人的正常之心,视弱者为草芥,置弱势人群于不顾,是极端利己主义的恶性膨胀。在这里需要说明的是,所谓“狼文化”与狼这个物种毫无关系,很多坏提倡、坏主意、坏思想都是人强加给狼的。比如,狼的贪婪只针对食物,是生存的需要,它要活下去就必须这样。人的贪婪则表现为骄奢淫逸、损公肥私等。狼在现实中越来越少,几近绝迹,是自然中的悲剧角色,“狼文化”却大行其道,是社会中制造悲剧的角色。“狼文化”首先是对狼这个物种的侮辱、强奸和歪曲,其次才是对人类社会和道德标准的践踏和戕害。所以我在《藏獒2》中用很多笔墨写到了狼,既写了狼的荒野原则:凶狠残暴,也写了狼温情脉脉、义气多情的一面。草原上的人都说,狼是“千恶一义”的动物,也就是一千匹恶狼中必有一匹义狼,或者说,狼做了千件恶事之后,必有一次义举,这匹义狼在哪里?这种义举是什么?我想有所表现和挖掘,以便多层面、多角度地表现狼。作为自然的代表,藏獒和狼不是此消彼长的关系,而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它们相辅相成,互为依存,对立而统一,既是大草原上的一对永恒的冤家,也是在维持生态平衡中缺一不可的双方。针对记者问到德国汉学家顾彬(Wolfgang Kubin)曾说姜戎的小说《狼图腾》“对我们德国人来说是法西斯主义,这本书让中国丢脸。”的言论,杨志军表达了他的看法:其实《狼图腾》里有很深刻的悲悯,里面对狼的描写完全是人道主义的,尤其是作者对草原生态一天天被破坏的忧患,令人感动。一个从苦难岁月中走来的中国作家,是不会宣扬法西斯主义的。也就是说“法西斯主义”跟姜戎没关系,有关系的是“狼文化”,这个獠牙狰狞的所谓“文化”,绝对是法西斯主义的。而“狼文化”并不是起源于《狼图腾》,它起源于中国传统文化中最腐朽的那一部分。鲁迅的《狂人日记》就是对“吃人”的“狼文化”的批判,“救救孩子”也是从狼性十足的腐朽文化中拯救民族灵魂的呐喊。

    自然与人的关系的写作

    纵观杨志军出版的重要作品书目,我们就能大致了然杨志军的创作轨迹与关注视点,他的所有已出版作品,几乎都打上了鲜明的荒原烙印,可以称之为一座荒原雕刻。在二十世纪的八十年代,杨志军就以独立边缘的姿态选择了他的书写方向,他一开始进入的就是荒原,而不是社会普遍趋同的主流话语的表述;他自觉地认同了自然,而没有把自己汇入喧嚣沸腾的群体性写作潮流。这是一种非常奇特的现象,他似乎一出场就表明了此后一生的创作轨迹,而且目标明确,信念坚定,仿佛是荒原天然择定的不二人选,要为荒原发出它们静默的声音。回首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中国氛围,杨志军的写作不啻是一个异数,一个神秘而独特的文化存在。他一样被社会大潮所裹挟,但在潮流中他汲取的是个体所需的养分,于是在潮流中他第一次清醒自觉地选择了自我,而这个第一次他奇迹般的保持至今。他极少跟随某个文学派别,纵使受到一些大师的影响,也不会沉迷其中,亦步亦趋,他一直让自己游离于派别之外,也没有一个圈子限定他,他的思考和书写从一开始就具有了边缘的气息。这使得评论界在面对杨志军时不知所措,无法用既知的评论语言和评论思维去评论他,也无法把他归入任何一个流派范畴,他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文化异数。实际上,杨志军是极为典型的八十年代人,他的八十年代特征非常鲜明,可以说他保留了八十年代最引人注目的知识分子特点:激情、理想、对终极意义和终极价值的探索、终极关怀、人文精神的持续燃烧和恒久绽放。从这样的责任和使命出发,杨志军最终抵达的是自然的荒原,他在荒原找到了他的精神家园,他一切写作的根柢。

    这是一个非常奇特的文化现象,杨志军既没有去反思政治历史,也没有去寻找传统文化之根,更没有在各种外来思潮中确定一条书写捷径,而是直接把他的触角探进了自然,探进了人与自然惊心动魄的断裂。时至今日,我们再来反观八十年代的创作,可以确证的是,杨志军的意识是超前的,他的思考和写作由于超越了许多同时代人的视野,而与八十年代有了相当的距离,甚至隔膜。如果文学史要讨论这一现象,恐怕也难以界定他的写作出处,他就像是一个突兀的建筑,令人愕然地置身于我们所熟知的文学楼宇之间,沉默而坚韧地持久散发着他的独有的气息,固执而倔强地把他关于自然的生命信息传达出来,他的急迫和坚定,他的耐力和忧患,构成了他的庞大的荒原体系。

    杨志军所书写的荒原有一个实指的地域,那就是青藏高原。他清晰准确地阐释了以往被我误读的一些概念:在地理位置上,青藏高原被称之为“世界屋脊”,耸立在地球最高处,是真正意义上离天最近的地方。这种自然所呈现的形态与世界上其他地方的“原”是不同的,青藏高原虽然名为高原,但实际上山与原不分,行走在茫无际涯的原野上,也就是行走在高入云天的山顶上,大山大到极限就是原,高原高到绝处就是山,山原一体,浑融一片,是对“山”、“原”词语概念的模糊,也便有了混沌中清晰的高原面貌。青藏高原创造的是逆光式的深邃,静默无语的大美。而青藏高原的水更是源头的水,长江、黄河、雅砻江、澜沧江、怒江、雅鲁藏布江都发源于山峰极顶,那些水源之山都是在人文经典和社会意识中取得了崇高地位的山,都是人类精神的制高点。正因为如此,“山水”的意义在青藏高原就非同一般,它涵盖了全部自然的生命魅力,有着至高至纯的精神向度,成为人类关于生老病死的思考的源头。

    杨志军详述了他所熟知的荒原,他的声音回荡在那块地球第三极的高大陆上。也许有很多身处其中至今仍生活于斯的人比杨志军更熟悉那片地方,但恐怕很少有人像他这样了解和悲悯那个自然意义的高原,他是一个深入内里又出乎其外的荒原倾听者和倾诉者,两者兼而有之的身份让他比他者更敏锐更深沉地看到了荒原的灵魂,看到了荒原自然形态表象之下的生命呼吸。他展示那一条亘古以来的漫长荒原路途,在行走的游吟中洞悉自然的存在和秘密。是一个地理的青藏高原,是一个自然的青藏高原,却成为最为纯粹清澈的神性高地。

    这是一个长长的高原梳理,也是一幅行吟者的醒目地图,在荒原的行走,无疑便是在人类高地的跋涉,其自然的地理路途标记,正是精神漂泊的雕刻记录:中国农耕文化与游牧文化的分界线也是唐蕃分界线的日月山,盛传水怪出没的中国最大的咸水湖青海湖,柴达木盆地中世界最大最壮观的盐湖盐景,死寂之最的大戈壁,气势磅礴的茫茫大昆仑,羚羊野驴竞相奔逐的可可西里无人区,寥廓无涯的唐古拉山顶荒原,长江源头沱沱河,太阳一样耀眼的格拉丹冬雪山,绿野无极的藏北高原,雪山低头迎远客的念青唐古拉山,地热升腾云蒸霞蔚的羊八井,山岩嵯峨的拉萨峡谷,卧马塘的万山封闭的水边坦地上深藏的寺院,峰峦奇拔的横断山,凌虚而下的怒江,大水横溢的澜沧江,峻急翻滚的金沙江,险峰耸峙的雀儿山,横穿草原的雅砻江,雪峰突起的折多山,浪涌如峰的大渡河,峭壁连城的二郎山……

    经历了荒原的数年行走,杨志军对荒原的自然视角已经深入到哲学思考,他清醒而犀利地看到了荒原之于人类的意义,它对人类生活的深刻影响。杨志军进入了他的世界,他的行走的踪迹在荒原渐行渐远,延伸到荒原的腹地,他的心与荒原的心脏一起跳动,荒原抓住了自己最为忠实的代言人。他坦承荒原是一种象征,是一种生命的体验,是他经历过的危险的心理历程,而对一个作家来说,没有什么比这种历程和体验更重要的。他与荒原有一种奇异的彼此认知,因此他能够坦然地接受命运对他的惠顾。他洞彻每个人身上都拥有人类命运的全部形式,所以他庆幸自己生在西部而荒原给了他自然演变的全部启示,自然的苦难和人文的苦难成全了一个虽然寂寞却很充实的作家。正是荒原让他深刻地洞悟了作家的终极追求应该是灵魂的再生和精神的永恒。

    这样的思考成为杨志军关于自然与人命题的基石,也是他一生精神漫游的依凭。这个在黑夜徒步走过荒原的独行侠,在完成了他的自然淘洗之后,终于获得了最可宝贵的荒原启示。他知道人类在浩阔的荒原面前只是一粒浮尘,人们所能做的就是谨守生活的激情,保有对自然的尊崇,与自然和谐共处,——杨志军的方式是把自然赋予他的责任进行到底,他以言说的方式让自然的生命到达永恒:“文学是马拉松赛跑,如同生活。生活是赛耐力,而不是赛速度。我希望我的耐力好一些,希望自己有很久远更充沛的投入——目的不算什么,过程就是一切。”他在书写的过程中感知到了神性的光辉在照临人类的那一刻所产生的巨大喜乐,从而感恩于由自然女神的导引而使文字有了朴素华美的纹理,并进而为自己是自然的宠儿喜极而狂。他把自己当作荒原的任何一个生命物种,与它们同在,与它们同悲喜,敏感、依赖、奉献于荒原,与荒原结成结实的联盟,为对方显现彼此特殊的慷慨。

    由此,杨志军比他人更早更深地写出了荒原的痛与哀歌,他在和荒原的对话,和藏地牧人的交流碰撞中,看到了荒原雄浑的文化长河里沉淀的金块。杨志军之所以把青藏高原作为一生书写的坐标,源于荒原给他的启示。这是最为本真纯粹的自然,是承载人类精神的荒原,是地理意义和灵魂意义上的神性高地。由此出发,杨志军在独立的行走中,完成了自然与人的生命探索。他书写的是自然,内在的文化肌理是生命,而人、动物、荒原正是自然的所有内涵。

    因此杨志军明确指出,人类在荒原的生存体现着本能的精神张扬与先天自觉,因为自然生存条件的艰难,物质生存条件的匮乏,所以在荒原就必然要凭借一种本能与自觉才能活下来,而人类在长久的荒原生活中,已经把精神演化成了一种文化景观,一种文化人格,人在自然和文化状态中所持有的信仰和敬畏,也就成为一种精神本能与先天自觉。由是他也有着鲜明的立场认知,知道自然与人只有和谐相处才可以共生共存,人与自然与人才可以表现出非常强大的亲和力。他启示人类,人只有与自然融为一体,其绵延不断的繁衍生息才有了可能,荒原所表现出来的精神内核是人类对土地无条件的眷恋,生命对自然绝对的依赖,也因此,所有的现实存在都是具有生命的物体,包括人、动物、荒原本身。

    生命意识是杨志军荒原行走的巨大收获,也是他作品的核心内容与价值指向。因着对生命的虔诚与悲悯,杨志军洞悉了荒原的本质,那一种没有欲望和功利,超越了世俗与卑微的,对自然无条件的亲近,是荒原精神最可宝贵的内涵。所以杨志军认为,一个人一生所能做的最有价值的,就是虔诚地热恋,对自然,对灵魂,对生命。一个社会,不管有什么样的政治秩序和经济体制,都同时必须有一个健康优良的道德标准成为人们的内心依恃。荒原精神是关于人类和自然荣夭与共的精神,是关于生命强韧不息的呐喊,是灵魂得以栖居的高大陆。他曾经发出这样的呼喊:“它让你在走出绝地之后发现你的存在形式依然是一个血肉丰盈的躯体而不是一堆白花花的骨殖,让你在越过死亡线之后发现你的生命境界正在接近该海拔的明亮,从此你将不甘心仅仅盘根于潮湿的洼地在弥漫不散的阴暗中蝇营狗苟。”正是由于这样的思考,杨志军的作品显现了极为丰富壮观的生命景象,生命成为至高无上的信仰,他给生命以温暖,让生命穿越历史穿越自然,在向神性高地攀缘的路途完善生命。

    于是,青藏高原所沉淀的荒原意识植入杨志军的骨髓,荒原成为他的精神归宿,负载了他的完整的精神意义:回归自然的前卫思想,返本还原的先锋意识,崇尚光明的净土理想,生命永恒的终极关怀。

    人物作品/杨志军[中国内地作家] 编辑

    一、《藏獒》三部曲的民族融合

    2008年1月,杨志军的《藏獒三》终结版问世。历时三年,杨志军沉浸于他的藏獒世界,他的血液和呼吸成为他的藏獒的血液和呼吸,成为那些存在于天地之间的藏獒的流动的生命。不知是杨志军活在藏獒的灵魂里,还是藏獒附着于杨志军的躯体,他关于藏獒的写作,无论是作为童话被评判,还是作为治思考的产物被质疑,甚至作为机会主义的赘生物被批评,似乎都不能无视一点,那就是他与藏獒在灵魂上的不可分割。藏獒,既是荒原大地的自然生物,也是承载杨志军生命意识的终极理想。杨志军以他的藏獒书写,完成了他的生命追问。这也许不是一个终结,他对人类精神和生命价值的终极思考,不会止于此。以他的写作理想而言,他还没有抵达目的地,他正在路上,但以他的写作现实而言,他到达了一个驿站,换乘一匹马,准备再次出发。从环湖开始,他一直在荒原奔跑,沿途所经的白昼与黑夜,都是他作品中光明与黑暗的交汇,人性与野性的纠斗,直到《藏獒》三部曲,他终于弹奏出了荒原安魂曲,而生命和理想的余音,则成为漫漫荒原路上不可复制的挽歌。

    二、重建信仰与情感的理想

    阅读《藏獒》三卷本至少解释了这样一个疑问:是什么支撑着一个作家,历时三年为一种动物作传?沿着《藏獒》三卷的脉络走下来,只能确认了这样一个事实,那就是杨志军在恢宏的中国当代历史中,以他独立的思考,描述了我们曾经经历或者正在经历的真实。严丝合缝地还原一种真实几乎是不可能的,杨志军以最大的可能写出了历史的真实,他的道德诉求,人与自然的忧患,生命追问,信仰建树的吁请,都有历史和现实的声音对应,都是对历史的反观,对现实的反映,都沉淀着历史和现实存在的真实基座。一部《藏獒》,他不仅是在写一种动物,亦是在召唤一种情感,一种在我们的历史和现实中业已消失,不再被我们珍视的情感,一种博大、深挚、高贵、朴素的情感。

    《藏獒》三卷本是这样的三位一体:藏獒、父亲、作者。从这个视点出发,到了《藏獒三》,杨志军已然分不清藏獒、父亲和自己的身影了,他们是读者视野里迷离而温醇的情感抚摸,在黑暗的夜里,他们在大地上的行走,光照了孤旅的人。如果说在《藏獒》、《藏獒二》里只有父亲的情感是喷涌而出的清泉,洗涤了罪,抚慰了藏獒,感动了牧民,那么在《藏獒三》中,生命被情感复盖,藏獒、父亲和作者成为情感的河流汹涌的大浪,而勒格红卫、桑杰康珠也都令读者怀有了悲伤的情感。抒情是杨志军小说的特色,但在《藏獒》三卷本,他似乎是第一次呈现了节制,小说在一种厚重的内敛中,拥有了丰沛完满的张力。

    三、《藏獒》的江湖是文化与道德的最高期许

    杨志军借着父亲和藏獒表达了他对当下文化现实的态度,在藏獒身上他似乎看到了自然与人弥合的曙光,人类缺失的文化精神和道德准则如此醒目地闪耀在藏獒的生命,通过藏獒,人类收获了沉甸甸的果实:道义、良知、责任、真善、悲悯、仁慈、勇往直前……《藏獒》放大了我们的渴望和需要,人性的光辉烛照着孤独的灵魂,一种灵动优异的动物所携带的感动,在集体的阅读狂欢中打碎了我们铠甲般坚硬的心灵外壳,让我们知道别一种温暖的文化况味。这实际上是关于人的阅读,人心、人性、人的精神文化表达,经由藏獒生命的完成,抵达了各种人群的心灵旱地。藏獒世界的生命规则与彼此间的仇恨无关,它们的愤怒和仇恨都来自于人类的意念,所遵行的也是人类的意志,天赋的忠诚和信诺让它们懂得爱与善,后天磨砺的勇敢和坚韧让它们实现侠义的本能,但在和人类的共处中,它们最为本真自然的生命状态却被剥蚀,被掠夺,被扭曲和粉碎。它们是自然的精灵,带着雪山圣水全部的精华出没于荒原深处,它们的存在,是自然雄壮的声音,是草原强悍的力量,也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却被沦落的人性打入了黑暗的炼狱。藏獒们之间的打斗无不带有人类的烙印,它们的忠于职守是天然的本分,却被人类滥用而浸染着血腥暴戾。藏獒则更多地被寄寓了人类的道德幻想和生命幻想。幻想在小说中生长、实现、破碎,其实正是现实社会的经验和反射。这是一种更为成熟深刻的文化思考,他关注的不仅是生命本身,还有人和自然危机前景的宏大命题。野性和人性都是藏獒最美好的品格,野性让藏獒生发出蓬勃的生命活力,无论在荒原还是在人的领地它们一样秉持天赋为职守而战,人性则使它们拥有高尚高贵的道德品行,并且在荒原保持了单纯自然的生存态度。因此藏獒是和谐完满的文化尺度,也是杨志军对人类社会的最高期许。

    作者语录/杨志军[中国内地作家] 编辑

    杨志军杨志军

    杨志军: 献给你的哈达,是我的心灵骏马

    ⊙就地理来说,它高旷而寒冷,就精神来说,它馨香而温暖——我的青藏高原它就是阿妈的乳汁,喂大了我的躯体,也喂饱了我的精神。

    ⊙我出生于青藏高原,在那里被峻拔的雪山、辽阔的草原映衬了四十年,然后悄然离开。我知道我出生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我离开的目的也是为了寻找,我似乎已经找到了我想找到的——青藏高原的灵魂,我想知道,那被我们因为朝夕相处而看淡了的东西,是不是远远地看着会更加清晰。

    ⊙是的,我的预知并没有欺骗我,在我用眼光清晰地捕捉到我过去生活的全部内涵之后,我突然发现我可以回答一个许多人问过我,但许多次我都无言以对的问题,那就是人为什么活着?为了希望,真的是为了希望。青藏高原为希望而存在,藏地的文化为希望而灿烂,我们为希望而吃饭而睡觉而行走。一个懂得如何为希望而信仰、而做事、而活着的人,就有了一半青藏高原的气质。

    ⊙大概就是因为青藏高原的气质感染了我,多少年来我都在焦灼地思考这样一些问题:我们的道德沦丧了吗?我们的信仰丢失了吗?我们的精神残缺了吗?我们的心灵不再美好了吗?当我看到那么多人,或骑着自行车、摩托车,或坐着汽车、火车、飞机从四面八方走向青藏高原的时候,我知道他们和我一样,也是带着同样的问题,走向了河流的源头、山脉的源头、信仰的源头、精神的源头。我不知道他们找到答案没有,但有一点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明白,那就是希望并不会因为失望或绝望的存在而失去光彩。

    ⊙都说我的家乡是人类的最后一块净土,是的,我喜欢“净土”这个词,净土的意义就在于它让我们的内心生出了一片永不污染的绿地、一股清俊凉爽的风,你带着它可以抵御所有的不幸,预防所有的心灵疾病,就像我们通常期待的那样:莲花自馨,金刚不坏,所有的生命都将因为有了精神而常青不衰。

    ⊙我想我一生的使命就是回报,用我的心、我的血,回报我的故乡青藏高原。她给我的寒冷和冰凉我忘了,她给我的温暖和热情我永远记得,一点一滴都记得。所以我一直在写,二十多年来,我的几乎所有文字,都是关于高原故乡的描述。这样的描述让我愉快、幸福、轻松自如。

    ⊙我的祖辈是河南孟津的农民——他们是成吉思汗蒙古铁骑的后裔,我的父辈和我自己曾经是藏族地区游牧高地的一员,这样一种地缘背景让我有幸经历了三种截然不同的文化对人的塑造。游牧文化的自由、浪漫与热情,农耕文化的道德、秩序与坚忍,海洋文化的凝聚力、果敢性与独闯意识,三种文化的三种优势让我如此痴迷,我相信中国人的现代形象和未来人格,就应该是这三种文化内部优势的杂交或者综合。它首先要克服的,当然还是这三种文化越来越凸现的劣根性,那就是游牧文化的易于满足与散淡随意、农耕文化的僵化守旧与胆小怕事、海洋文化的抹杀个性与冷漠无情。

    ⊙我的作品的走向应该就是为了这样一种建树——依托青藏高原和我所生活的青岛以及我的祖国,建树中国人的现代形象和未来人格。一个作家的使命大概就是肩负着良知去建树,建树已经被历史挖空了的精神家园以及关于“人”的全部内涵,既忠于社会的良知,也忠于人类的理想。而当务之急就是把心灵交给信仰,信仰是超越所有宗教的一种精神现象,它首先关注的是道德认同和自我完善,是人生境界的无限提升,是人与环境之间最有价值的和谐。愿我和我的作家同道,用我们勤劳的双手擦干净信仰路途上的所有污迹。

    ⊙刚刚写完《藏獒二》,《当代》编辑又希望我能修订我二十多年前写的第一部长篇小说《环湖崩溃》,他们将重新发表。一部作品在二十年以后还具有生命力,具有新鲜感,这是令人欣慰的。它让我想起了1987年的年初,《环湖崩溃》首次在《当代》问世后,十一个藏民汉子来到我家的情形,他们从海北藏族自治州冈察县远道而来,就为了给我说几句话:“我们知道你写了青海湖,写了我们藏民,青海湖是我们藏民的神湖,你说要保护,对着哩。你写了我们藏民的事你就是藏民的朋友,以后到我们冈察县哈尔盖草原来,哈尔盖草原就是你的家,扎西德勒,扎西德勒。”说着双手捧过来一条洁白的哈达。那一刻我感动得不能言语。“哈”是“口”的意思,也有“口说心里话”的延伸意,“达”是“马”的意思,送你一条洁白的哈达就是送你一匹来自心灵的骏马。对一个作家来说,还有什么比骑着读者送给你的心灵的骏马更踏实呢?骑着读者的骏马,送给读者的也应该是骏马,但愿我的哈达——我的心灵骏马也能带给读者安慰,不至于使他们的旅途过于疲劳难受。

    ⊙哈达是高贵而平凡的。它让我享受,也让我平静,更让我知道了珍惜信任,珍惜文字,也珍惜平凡的意义。

    ⊙2006年即将过去,又是一个栖息的驿站、一个准备出发的开端,路依然很长很长,我们看不到它的尽头,只需要走好眼前的每一步。

    人物著作/杨志军[中国内地作家] 编辑

    长篇小说《海昨天退去》、《失去男根的亚当》、《隐秘春秋》、《天荒》、《支边人》、《迎着子弹缠绵》、《无人区》、《无人部落》(纪实)及中篇小说《大湖断裂》等;藏地小说系列:长篇小说《环湖崩溃》、《大悲原》、《亡命行迹》、《敲响人头鼓》、《藏獒1》、《藏獒2》、《藏獒3》、《伏藏》、《西藏的战争》及中篇小说《原野藏獒》等。

    《藏獒:在都市中嚎叫》2006年湖南文艺出版社
    《寻找杨志军——通向彼岸的多种可能》2010年青海人民出版社[1]

    作品评价/杨志军[中国内地作家] 编辑

    他的所有已出版作品,几乎都打上了鲜明的荒原烙印,可以称之为一座荒原雕刻。在二十世纪的八十年代,杨志军就以独立边缘的姿态选择了他的书写方向,他一开始进入的就是荒原,而不是社会普遍趋同的主流话语的表述;他自觉地认同了自然,而没有把自己汇入喧嚣沸腾的群体性写作潮流。这是一种非常奇特的现象,他似乎一出场就表明了此后一生的创作轨迹,而且目标明确,信念坚定,仿佛是荒原天然择定的不二人选,要为荒原发出它们静默的声音。回首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中国氛围,杨志军的写作不啻是一个异数,一个神秘而独特的文化存在。他一样被社会大潮所裹挟,但在潮流中他汲取的是个体所需的养分,于是在潮流中他第一次清醒自觉地选择了自我,而这个第一次他奇迹般的保持至今。他极少跟随某个文学派别,纵使受到一些大师的影响,也不会沉迷其中,亦步亦趋,他一直让自己游离于派别之外,也没有一个圈子限定他,他的思考和书写从一开始就具有了边缘的气息。这使得评论界在面对杨志军时不知所措,无法用既知的评论语言和评论思维去评论他,也无法把他归入任何一个流派范畴,他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文化异数。实际上,杨志军是极为典型的八十年代人,他的八十年代特征非常鲜明,可以说他保留了八十年代最引人注目的知识分子特点:激情、理想、对终极意义和终极价值的探索、终极关怀、人文精神的持续燃烧和恒久绽放。从这样的责任和使命出发,杨志军最终抵达的是自然的荒原,他在荒原找到了他的精神家园,他一切写作的根柢。
    杨志军既没有去反思政治历史,也没有去寻找传统文化之根,更没有在各种外来思潮中确定一条书写捷径,而是直接把他的触角探进了自然,探进了人与自然惊心动魄的断裂。时至今日,我们再来反观八十年代的创作,可以确证的是,杨志军的意识是超前的,他的思考和写作由于超越了许多同时代人的视野,而与八十年代有了相当的距离,甚至隔膜。如果文学史要讨论这一现象,恐怕也难以界定他的写作出处,他就像是一个突兀的建筑,令人愕然地置身于我们所熟知的文学楼宇之间,沉默而坚韧地持久散发着他的独有的气息,固执而倔强地把他关于自然的生命信息传达出来,他的急迫和坚定,他的耐力和忧患,构成了他的庞大的荒原体系。

    获得荣誉/杨志军[中国内地作家] 编辑

    长篇小说《海昨天退去》获全国文学新人奖;
    长篇小说《环湖崩溃》获《当代》文学奖;
    长篇小说《藏獒》[2] 获:《当代》文学拉力赛年度总冠军;第二届长篇小说年度最佳入围奖;第二届长篇小说年度最佳读者奖;新浪最佳文学类图书奖;中国最佳风云榜读者最喜爱的作品奖;中国小说学会排行榜第一名;香港“红楼梦文学奖”入围奖;入选台湾十大畅销书排行榜;入选国家新闻出版署“向青少年推荐的一百本优秀图书”;入选国家新闻出版署、中国作家协会、中国科学家协会向青少年联合推荐的“优秀长篇小说”;荣获全国第十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图书奖;入围第七届茅盾文学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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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引用日期:2017-09-30
    [2]^引用日期:2017-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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