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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赫玛托娃·安娜·安德烈耶夫娜,苏联俄罗斯女诗人。“俄罗斯诗歌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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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本信息 编辑信息模块

    中文名: 阿赫玛托娃·安娜·安德烈耶夫娜 英文名: Ahmatova,A.A
    籍贯: 敖德萨 国籍: 俄罗斯
    去世日期: 1966年 职业: 文学 诗人
    毕业院校: 彼得堡女子大学 代表作品: 《黄昏》。《念珠》,《起誓》(1941)、《胜利》(1942-1945)《没有主人公的长诗》、组诗《安魂曲
    中文名: 安娜·安德烈耶夫娜·阿赫玛托娃 出生日期: 1889年6月23日
    性别: 别名: 安娜·安德烈耶夫娜·戈连科
    国籍: 苏联 去世日期: 1966年3月
    出生地: 敖德萨 民族: 俄罗斯民族
    代表作品: 《黄昏》、《念珠》、《白色的畜群》、《车前草》、《公元192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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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平/阿赫玛托娃 编辑

    安娜·阿赫玛托娃 老年安娜·阿赫玛托娃 老年

    1889年8月11日(旧历)安娜出生在黑海沿岸敖德萨近郊的“大喷泉”。父亲是一名退役海军工程师。当安娜决定要写诗时遭到父亲的强烈反对,为了不“辱没”父亲的姓氏她选择了曾祖母的姓氏――阿赫玛托娃,正是这个姓氏响彻俄罗斯整个文坛,而非“戈连科”。

    安娜六岁时父母离异,这给她的童年遮上了一层阴影。她的无忧无虑的年华是在美丽的皇村度过的。她最初的回忆献给了皇村:“富丽堂皇、翠绿欲滴的花园,奶妈戴着我去玩耍的牧场,杂色的马驹驰骋的赛马场,年代久远的火车站…”彼得堡(后称列宁格勒)这座城市与她的一生紧密相连,正如诗人自己所说:“在列宁格勒我成为一名诗人,列宁格勒是我的诗歌的空气。”在这里她度过了16年。童年的生活环境给了安娜无穷的创作源泉。从小她便与大海结下了不解之缘,她的第一首长诗《在海边》描写了自己的童年。

    1910年阿赫玛托娃与古米廖夫结婚,结束了长达6年的马拉松式恋爱。然而婚姻只是走向不幸的开始。正如阿赫玛托娃所说:“我们俩作未婚夫妻的时间太长了,我在塞瓦斯托波尔,他在巴黎,等到1910年结婚时,他的激情已经消耗殆尽了。”婚后古米廖夫不堪家庭的束缚开始了漫长的非洲之旅。而阿赫玛托娃一头扎入了诗歌的创作中。

    古米廖夫早期诗歌中有不少是描写安娜的,她时而是美人鱼,时而是魔法师,时而是凡间女子,时而是天上月亮。这条美人鱼具有难以名状的幽怨气质,她的存在只是为了诗歌。

    1912年阿赫玛托娃的第一本诗集《黄昏》出版,在诗坛引起不小反响。1914年《念珠》出版,读者抢购一空,争相传诵。阿赫玛托娃的诗集以清新委婉的笔触给当时象征主义为主宰诗坛增添了一道亮丽的风景,打破了当时晦涩的象征气氛。 阿赫玛托娃早期的诗为其赢得世界声誉打下了坚固的基础。《黄昏》、《念珠》以高超的诗歌艺术揭示了恋爱中的女性的微妙复杂的心理。然而其基本主题还是王子梦的破碎,赞美的是一种人世间普遍的缺憾美。

    1917年阿赫玛托娃与古米廖夫离婚。至于离婚的原因最主要的是两位诗人都向往自由,追求创作灵感。从阿赫玛托娃一方来说,她要确信自己是一个不受约束的自由女性;从古米廖夫一方来说,他不愿屈从于任何“魔法”,要保持不向任何人屈服的男人的尊严。他认为,两个诗人的结合是荒谬的。所以作为两位当时的著名的诗人他们认为分手是最好的选择。就此两位诗人分道扬镳,各自重新组合家庭,然而他们的第二次婚姻又是不幸的。他们在诗人与幸福之间选择都选择了作诗人,放弃了个人的幸福。

    在阿赫玛托娃的爱情生涯中另一个重要的人物是鲍﹒安列坡。阿赫玛托娃的诗集《白鸟集》和《车前草》又大部分诗是献给安列坡的。如果说《黄昏》和《念珠》里没有美满的爱情,充满了悲凉,那《白鸟集》和《车前草》里则激荡着感情的洪流,这是关于“王子”复活的话题。

    .然而这份感情是没有结果的相思花。1917年十月革命成功,身为白军军官的安列坡被迫逃往英国。同时也有不少诗人、作家因不了解革命而远走异国他乡。对于当时的移民倾向阿赫玛托娃表示“不与抛弃故土的人为伍Не с теми я ,кто бросил землю\на растерзание врагам”,并有好几首诗表示坚决反对,尽管她当时也不了解无产阶级革命,但她没有逃避,也没有后退。她寄予这片生她养她的故土以深厚的感情,作为一名诗人,她的诗充满了公民感,正如涅克拉索夫所说:“你可以不作一名诗人,但一定要作一名公民。”阿赫玛托娃斥责当时的侨民为Отступник,изгнанник,пленник чужой,странник等等,认为“外国的面包充满苦艾味”,同时她相信祖国一定会走出混乱,走向复兴:“Пускай на нас еще лежит вина,---\Все искупить и все сиправить можно.”

    尽管阿赫玛托娃选择了与祖国同在,然而命运并没有给她安排一条风顺的路。1921年她的前夫古米廖夫因“塔甘采夫事件”被捕枪决,她的诗充满了恐惧和忧伤。

    1924年因《耶稣纪元》中的一些诗篇激怒了当时的政府官员,阿赫玛托娃的诗歌被禁,这对一个诗人来说无疑也是被判死刑。然而她没有一蹶不振,没有销声匿迹,在这段“沉默”的时期内她研究了彼得堡的建筑和普希金的创作,并翻译了许多外国诗歌,普希金给了她无穷的创作灵感和人生启迪。

    安娜·阿赫玛托娃 少女时代安娜·阿赫玛托娃 少女时代

    阿赫玛托娃后来的人生之路更加崎岖不平。她经历了贫困、监狱和战争的磨难。她唯一的儿子因父母的缘故三次被捕入狱,一生中有二十多年是在监狱中度过的。作为一个母亲,阿赫玛托娃把她的这段不平常的血泪史记载成诗篇《安魂曲(Реквием)》,这是一首由14首小诗组成的抒情长诗,在未曾平凡的岁月悼念那些在三十年代肃反扩大化中冤屈而死的所有无辜者,读来催人泪下。这首《安魂曲》是阿赫玛托娃诗歌创作的巅峰,将深刻的思想、丰富的感情和完美的艺术形式结合起来,铸成不朽的篇章。

    1941年伟大的卫国战争爆发,阿赫玛托娃身居塔什干仍不忘尽快获得列宁格勒的消息,在大围困的艰难时期她与她的人民同在,她以自己的诗歌激励人民,相信胜利一定会到来。

    卫国战争结束后,阿赫玛托娃的诗歌再次遭到不幸。1946年日丹诺夫作了《关于〈星〉和〈列宁格勒〉两杂志》的报告严厉批判阿赫玛托娃的诗歌,认为“творчество Анны Ахматовой ---дело далёкого прошлого;оно чуждо соврменной советской действительности и не может быть терпимо на страницах наших журналов.”就这样阿赫玛托娃的诗歌被扣上“颓废”、“色情”的帽子,她本人也被指责为“半修女、半淫妇”,被苏联作协除名,直到52年一切才得以平反。

    日丹诺夫给文学扣上政治的帽子违背了文学创作的本质,最主要的是他没有透过阿赫玛托娃描写的不幸生活的表面看到个人的悲剧其实是由时代的悲剧造成的,阿赫玛托娃的创作是将生活提炼为艺术,而她的艺术方法是独特的,虽然阿赫玛托娃写不出布洛克的《十二个》、马雅科夫斯基的《向左进行曲》,但她以自己特有的女性角度观察并写作,在她的作品中始终回荡着时代的强音

    1962年阿赫玛托娃完成自传体长诗《没有主人公的叙事诗(Поэма без героя)》,历时22年,为自己的创作生涯划上了圆满的句号。

    晚年,荣誉纷至沓来,诗人的艺术得到世界的认可。1966年3月这位饱经风霜的女诗人因心肌梗塞病逝,结束了她77年的坎坷历程。[1]

    人物评价/阿赫玛托娃 编辑

    安娜·阿赫玛托娃 1930年安娜·阿赫玛托娃 1930年

    终其一生,我们不难得出这样的结论:诗人的人格与其诗同样不朽!这是一位时代女性,她有强烈的自我意识,她不是男人的附属品,不是家庭婚姻的牺牲品;这是一位伟大的诗人,她的诗敢于独树一帜,敢于追求纯艺术,敢于在平凡简单中寻找伟大;这是一位伟大的爱情女歌手,敢于以女性视角揭示女性情怀;这是一位爱国诗人,她的诗充满人文精神,她的爱是宽广的,她与她的人民同在。

    主要作品/阿赫玛托娃 编辑

    1910年与诗人古米廖夫结婚,游历许多国家。曾加入阿克梅派。1912年出版诗集《黄昏》。1914年发表诗集《念珠》,曾引起轰动。二十年代初期出版诗集《车前草》(19211921)和《Anno Domini MCMX XI》(拉丁文,意为耶稣纪元,1922)。她的诗多以短小精致的形式,袒露复杂的内心矛盾。二十年代中期开始研究普希金的创作技巧。卫国战争时期创作过爱国主义诗篇,如《起誓》(1941)、《胜利》(1942-1945)等。战后继续写作抒情诗,1946年受到批判。五十年代后期恢复名誉。晚期的诗歌有《没有主角的长诗》(1940-1962)和《光阴的飞逝》。她和前夫古米廖夫同是阿克梅派的杰出代表。出版的作品有长诗《没有主人公的长诗》、组诗《安魂曲》等。1964年获意大利国际诗歌奖,1965年获英国牛津大学名誉博士学位。诗人喜爱中国古典诗歌,曾译过《离骚》和李商隐无题诗

    荣誉/阿赫玛托娃 编辑

    1964年阿赫玛托娃在意大利接受了“埃特纳﹒陶尔明诺”国际诗歌奖,次年英国牛津大学授予她名誉博士学位。

    作品赏析/阿赫玛托娃 编辑

    安娜·阿赫玛托娃安娜·阿赫玛托娃

    阿赫玛托娃的这两部诗集以短诗见长,每篇都是平中见奇:常景见奇思,常物见奇意,常事见奇情,常语见奇趣。有初恋少女情怀的描写:

    我宠爱映在窗上的光,

    它笔直,纤细,浅淡。

    今天我从清早就缄默,

    而心――分成了两半。

    阿赫玛托娃的诗似信手拈来,撷取身边之物借喻内心感受,一切浑然天成。她很少直接说:我快乐,我忧伤,我赞美,我痛苦之类的话,而是以物开题,借景抒情。大自然在她的笔下是会说话的精灵,是主人公最亲密的朋友。阿赫玛托娃所运用的富有寓意的景物有玫瑰(роза)、杨柳(ива)、滨藜(лебеда)、蒲公英(одуванчик)、荨蔴(крапива)、牛蒡(лопух)、野蔷薇(шиповник)、车前草(подорожник)等等。

    阿赫玛托娃善于描写人类感情的各各方面,在她的笔下有初恋的少女、有热恋的情人也有被爱抛弃的失意者,其中不乏生活的哲理。例如:

    当激情炽热到白热,

    相互剧烈地诅咒和斥责,

    我们都还不明白,

    天地对双方多么狭窄。

    爱情究竟是什么?自古以来文人墨客或以巨幅长篇或以短小诗篇赞颂过,然而最形象、最可感的莫过于阿赫玛托娃的这首《爱情》小诗:

    时而像蜷曲的小蛇

    在人心灵深处变换魔法,

    时而像温顺的雏鸽

    整日在窗台上咕咕低鸣,

    时而像在晶莹霜花上猝然一闪,

    恍若沉睡在紫罗兰的梦中

    此诗从形美、音美、意美三方面概括爱情,意象与情趣兼备,可谓匠心独具。

    阿赫玛托娃早期的诗歌创作已展露了她的诗歌才华。她善于运用戏剧化、电影特写手法描写最扣人心弦的紧张的一霎那。看似简单的对话却最能打动人心,男女主人公的每句话都极富喜剧效果。可以说这是个没有开头没有结尾的一个小情节,是一种动态开放性结构。虽为诗歌,确有小说、戏剧的创作手法。一切景语皆情语,正所谓“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整个自然界发出的都是一个声音,一切都为表达同一个意思而服务,这就是诗歌的“单声部”与小说的“多声部”之不同。 

    阿赫玛托娃早期的诗为其赢得世界声誉打下了坚固的基础。《黄昏》、《念珠》以高超的诗歌艺术揭示了恋爱中的女性的微妙复杂的心理。然而其基本主题还是王子梦的破碎,赞美的是一种人世间普遍的缺憾美。

    她唯一的儿子因父母的缘故三次被捕入狱,一生中有二十多年是在监狱中度过的。作为一个母亲,阿赫玛托娃把她的这段不平常的血泪史记载成诗篇《安魂曲(Реквием)》,这是一首由14首小诗组成的抒情长诗,在未曾平凡的岁月悼念那些在三十年代肃反扩大化中冤屈而死的所有无辜者,读来催人泪下。

    大河断流

    但牢门紧闭,

    “苦役的洞穴”

    和催命的焦愁藏在门后。 

    清风为谁吹拂,

    落日为谁温柔。

    诗篇的叙述者是一位茕茕孑立、形影相吊的妇女,她的丈夫入墓,儿子入狱,满腹悲伤向谁倾诉?

    她是一名时代悲剧的见证人:

    我知悉一张张脸怎样凋谢,

    眼睑下流露出畏怯的目光?

    苦难怎样将粗砺的楔形文字

    一页页刻上面颊,

    一绺绺乌黑乌黑的卷发,

    霎时间怎样变成一片银白,

    微笑怎样从谦和的嘴唇枯萎,

    恐惧在干涩的轻笑里颤栗。

    诗人情愿背负起历史的使命,张开痛苦到极点的嘴巴为亿万人民奔走呼号。

    我不仅是为我一个人祈祷,

    而是为了所有与我站在一起的人们,

    无论凛冽寒冬,还是七月热浪

    我扑倒在失明的红墙下。

    这首《安魂曲》是阿赫玛托娃诗歌创作的巅峰,将深刻的思想、丰富的感情和完美的艺术形式结合起来,铸成不朽的篇章。 [1]

    自述/阿赫玛托娃 编辑

    莫迪里阿尼为她作的素描画像莫迪里阿尼为她作的素描画像

    我于1889年6月11日(新历23日)出生在奥德萨附近(大喷泉)。我的父亲当时是一名退役的海军机械工程师。当我还是一岁的小孩子时,便被送到了北方——进了皇村。在那我一直生活到16岁。 

    有关皇村,我最初的记忆是这样的:葱茏的绿意,众多公园的潮润与灿烂,保姆曾带我去过的牧场,我们曾骑了形形色色小马的跑马场,古老的火车站和一些别样的事物,它们嗣后都被录入了“皇村颂”中。

    每年的夏季,我都是在塞瓦斯托波尔附近——人马座海湾的岸边度过的,就是在那里,我与大海结为了好友。这些年给我留下最为鲜明印象的是古老的赫尔松市,我们曾在那儿居住。

    我是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学习阅读列夫托尔斯泰作品的。五岁时,听着女教师给稍大些的孩子们上课,我学会了说法语

    当我写下第一首诗时,我11岁。对我而言,诗歌的启蒙并非来自于普希金和莱蒙托夫,而是杰尔查文(“在皇室少年生日那天”)与涅克拉索夫(“严寒,红色的鼻子”)。这些作品我的妈妈都能够背诵下来。

    曾就读于皇村女子中学。起初我的成绩非常糟糕,后来变得十分优秀,然而内心却总是不太情愿学习。

    1905年我的父母离异,妈妈带着孩子们搬到了南方。我们全年都生活在叶甫帕托里亚①。我在家中学习了中学毕业前一年级的课程,我还常常怀念皇村,并写下了大量庸俗无聊的诗歌。1905年革命的回声隐约传到了几乎与世隔绝的叶甫帕托里亚。最后一年级的课程我是于基辅完成的,在封杜克列耶夫中学,1907年我从那儿毕业。

    我考入了基辅的高级女子学校法律系。暂时不得不学习法学史,比较特别的是还得学拉丁文,我曾经比较满意,因为当时只纯粹地讲授法律课程,后来我对这些课程也变得冷淡了。

    1910年(旧历4月25日)我嫁给了尼古拉·古米廖夫,我们去巴黎度过了蜜月。

    在巴黎鲜活的肉体上(左拉如此描写道)新的街心公园铺设工作还没有完全结束(Raspail街心公园)。艾迪逊的朋友维尔涅尔,在“Taverne de Panteon”指着两张桌子对我说:“这是你们的社会民主人士,那边是布尔什维克,而那边是孟什维克”。喜欢不断变换花样的女人们有的打算穿上那种裤子(jupes-cullottes),有的打算穿上几乎覆盖了双腿的(jupes-entravees)。诗歌几乎无人问津,人们之所以购买诗集,仅仅是由于上面的小花饰出自有名或名气不大的画家之手。我当下便已经明白,巴黎的绘画吞噬了巴黎的诗歌。

    回到彼得堡后,我在拉耶夫高级文史学校学习。此间我已经创作了不少诗歌,它们后来被收入我的第一本诗集。

    当人们给我看伊纳肯基·安年斯基的诗集《柏木首饰匣》校样后,我曾激动异常,读着它,忘记了世间的一切。 

    1910年,象征主义的危机明显地暴露出来,刚起步的诗人们已经不再追随这一流派。其中有些人加入了未来主义,而另外一些人加入了阿克梅主义。我与诗人第一车间的同道——曼德里施塔姆、泽恩凯维奇、纳尔布特——一起成为了阿克梅人。

     1911年我是在巴黎度过的,在那里,我成为俄罗斯芭蕾舞成功首演的见证者。1912年,我游历了意大利北部(热纳亚、比萨佛罗伦萨博洛尼亚帕多瓦威尼斯)。意大利的自然风光与建筑艺术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它如梦如幻,会使你终生难忘。

    1912年我的第一本诗集《黄昏》问世。它只印刷了300册。评论家们对它比较赏识。
     1912年10月1日我惟一的儿子列夫降临人世。
    1914年3月我的第二本诗集《念珠》出版。它的出售大概也就持续了六周。在5月初彼得堡开始沉寂,人们渐渐地逃离这座城市。这次与彼得堡的离别没料想竟成永远。我们再回来时。它已不再是彼得堡,而成了彼得格勒。从19世纪我们一下跌入了20世纪,自城市的风貌开始,一切面目全非。我以为,作为一个初写者爱情诗歌的小册子,理所当然会在世界大事中湮没无闻的。而时间对它的安排却并非如此。

    每年的夏季我都是在以前的特维尔省度过,它距别热斯克市有十五俄里。这里并非风光宜人:丘陵上的田地被翻耕成整齐的方块儿,磨坊,泥塘,干涸的沼泽,“小门小院”,庄稼,庄稼……《念珠》和《白色雕像》中的许多首诗我就是在那里完成的。《白色雕像》于1917年9月出版。

    这本书读者们与评论界是不公平的。为何我这样认为,因为它较之于《念珠》的反响要小些。并且这本诗集的面世,正处于重大的社会变革阶段。交通瘫痪——书甚至连莫斯科都不能运到,它在彼得格勒即被抢购一空。杂志社关门,报社也是如此。因此相对于《念珠》,《白色雕像》一书少了热闹的媒体参与。日渐增多的是饥饿与纷争。多么可怕,而当时却把这些状况都置之度外了。

    十月革命以后我在农艺学院的图书馆工作。1921年出版了我的诗集《车前草》,在1922年出版了《Anno Domini》。

    大抵在20年代中期,我怀着浓厚的兴趣,开始了古老的彼得堡建筑艺术和普希金生平与文学创作的研究工作。普希金研究的主要成果有三个:有关他的作品《金鸡》本杰明·松斯坦的《阿道夫》以及《石头客人》。这些文章在当时全部发表了。与《亚历山大诗体》、《普希金与涅瓦海滨》、《普希金在1828》相关的工作,我几乎做了近20年,很显然,我想把它们收入专著《普希金之死》中。

    安娜·阿赫玛托娃 油画安娜·阿赫玛托娃 油画

    自20年代中期我的新诗几乎停止了刊发,而旧作依然可以重版。

    1941年卫国战争期间,我被迫困留列宁格勒。在九月底,封锁已经开始了,我才乘飞机到了莫斯科。

    1944年5月之前我生活在塔什干,我急切地搜罗着所有与列宁格勒、前线相关的消息。如同其他的诗人,我也常常到军队医院去慰问演出,为受伤的战士们朗读诗歌。在塔什干我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酷热、树荫和水声。而且我还懂得了,什么是人类的善良:在塔什干我曾多次患病,而且都病得不轻。

    1944年5月,我乘飞机抵达了春天的莫斯科,它已经完全沉浸于临近胜利的愉快希望与期盼之中。

    那个可怕的幽灵,它封锁了我的城市,它令我惊惧异常,我把与它的相见写入了我的散文中。那段时间促使我写出了《三棵丁香》和《做客死神家》等随笔,后者与我在杰里基前线朗诵诗歌一事有关。散文对我来说永远是神秘与充满诱惑的。我从一开始便洞悉了诗歌的全部,而对散文却永远是一无所知。我的最初的试验得到了大家的赞扬,而我本人,当然,对此却并不相信。我把左先科②叫来。他命令我将某些段落删除,并且说,他同意保留其它的部分。我非常高兴。后来,儿子被逮捕,我把它们与其他手稿全部烧毁了。

    我很早便对文学翻译问题感兴趣。近些年来我翻译了许多作品。至今仍在译着。
    1962年我完成了《没有主人公的叙事诗》,这部长诗我写了22年。

    去年春天,即“但丁年”的前夕,我重新聆听到了意大利语——我参访了罗马和西西里。1965年春天,我去了莎士比亚的故乡,看见了大不列颠的天空和大西洋,与老朋友们重聚,并结识了些新朋友,又一次参观了巴黎。

    我没有停止诗歌的写作。诗歌的写作对于我来说,就是我与时间,与我的人民的新生活的联系。当我写下它们,我就活在了那韵律中,这旋律就喧响在我的国家的英勇的历史之中。我是幸福的,因为我生活在这个时代,并且目睹了那些发生着的史无前例的事件。
       
    一九六五年。
       
    【注】:
        
    ①叶甫帕托里亚:乌克兰克里米亚半岛城市,临黑海。有海滨浴场。西面的迈纳克湖有医疗用泥塘,为滨海儿童泥疗胜地。
     ②左先科(1894 - 1958):苏联著名幽默作家。。 

    阿赫玛托娃逝世纪念日/阿赫玛托娃 编辑

    1966年3月5日,阿赫玛托娃辞别了人世。在俄罗斯广袤的大地上,静静的涅瓦河静静地流淌,静静的顿河静静地流淌……

    2006年的3月5日,是阿赫玛托娃逝世40周年纪念日。1966年3月5日那个清晨不属于月亮,阿赫玛托娃因心肌梗塞突然告别了人世。

    她77岁,活到这个岁数不容易了。生于1889年的阿赫玛托娃,在她百年冥诞的1989年迎来了一个巨大的荣誉: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把这一年定为“阿赫玛托娃年”,以纪念这位“把人带进一个美好世界”的“诗歌语言的光辉大师”。

    有关的传记/阿赫玛托娃 编辑

    国内有不少版本的阿赫玛托娃传记作品,出版较早的是俄罗斯学者阿·帕甫洛夫斯基所著的《安·阿赫玛托娃传》;新近出版的是中国学者汪剑钊所著的《阿赫玛托娃传》,图文并茂,在阿赫玛托娃逝世40周年的时候与读者见面。

    家庭婚姻/阿赫玛托娃 编辑

    安娜·阿赫玛托娃的第一个家庭安娜·阿赫玛托娃的第一个家庭

    年轻时的阿赫玛托娃那么美丽,是典型的俄罗斯美少女。14岁时,在那个圣诞节前夕,她结识了比她大3岁的诗人古米廖夫,古米廖夫疯狂地爱上了她,并因求婚被她拒绝而试图自杀过4次。最后,阿赫玛托娃答应嫁给了他。1910年,阿赫玛托娃与古米廖夫结婚,不久就迎来了“十月革命”。十月革命胜利后不久的1921年8月,古米廖夫被处决,罪名是不难想象的——“反革命阴谋罪”。阿赫玛托娃自然受到了牵连。到了1930年代,她的儿子列夫两次被捕,第1次在1935年,第2次在1938年,原因皆为莫须有,比如第2次被捕仅仅是因为他不承认自己父亲有所谓的“历史问题”。

    白银的月亮凝立如冰,白银的月亮更是惨淡如水。就在那个令俄罗斯人不堪回首的大清洗时代,儿子的被捕,成就了诗人的最重要的代表作《安魂曲》。汪剑钊在《阿赫玛托娃传》自序里提到的一个细节,瞬间就刻录在我的大脑里无法删除:“当时,为了保存这部作品,诗人不得已像生活在荷马时代一样,写完某些片段,便给自己最可靠的朋友朗诵,然后由后者背诵,在脑子里‘存盘’,再毁弃手稿。”这就是没有电脑的时代,被人脑所存盘的《安魂曲》!

    那是一个怎样的时代,那是一个怎样的环境!那时,是不可能把诗歌当诗歌的,诗歌倒是能成为罪行的证据。《安魂曲》写于1935年至1941年期间,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安魂曲》是一部只在民间地下流传的作品(直到1987年,才得以全文发表在《十月》杂志上)。1956年5月,儿子列夫才被释放回家;1957年4月1日,在列宁格勒,阿赫玛托娃给《安魂曲》写下非常精短的《代序》:

    ……我在列宁格勒的探监队列中度过了十七个月。有一次,有人“认出”了我。当时,一个站在我身后的女人,嘴唇发青,当然她从未听说过我的名字,她从我们都已习惯了的那种麻木状态中苏醒过来,凑近我的耳朵(那里所有人都是低声说话的)问道:“您能描写这儿的情形吗?”我就说道:“能。”于是,一丝曾经有过的淡淡笑意,从她的脸上掠过。

    这个触发阿赫玛托娃构思创作《安魂曲》的细节,让我们看到了俄罗斯人民的坚韧与伟大。一位普通的探监妇女,她并不了解阿赫玛托娃,但她希冀着有人把那一切给写下来!“这组诗歌不仅是一部关于自己的命运、自己儿子的命运的作品,而且也是一部关于整个民族背负十字架的苦难的作品。在这组诗中,阿赫玛托娃不仅是列夫·古米廖夫的母亲,而且是整个俄罗斯母亲的代表”。俄罗斯作家为什么有着博大深厚的人道主义传统?因为有着像黑土层那样博大深厚的俄罗斯人民的孕育。

    受批判的年代/阿赫玛托娃 编辑

    1946年,与帕斯捷尔纳克在一起1946年,与帕斯捷尔纳克在一起

    1946年8月14日,当时的苏共中央,作出了一项关于《星》与《列宁格勒》杂志的著名决议,决议严厉批判的作家就是左琴科和阿赫玛托娃:“阿赫玛托娃是与我国人民背道而驰的、内容空洞、缺乏思想性的典型代表。她的诗歌充满悲观情绪和颓废心理,表现出过时的沙龙诗歌的风格,停留在资产阶级-贵族阶级唯美主义和颓废主义以及‘为艺术而艺术’这一理论的立场上,不愿与本国人民步调一致,对我国的青年教育事业造成危害,因而不能为苏联文学界所容忍”。

    文学界红人、向来讲话“义正词严,高屋建瓴,势如破竹”的日丹诺夫,在报告中发表了赫赫有名的评价,称阿赫玛托娃“不知是修女还是荡妇,更确切地说,是集淫荡与祷告于一身的荡妇兼修女”!这是与判决她儿子一样的冷漠严酷的判决词,不给他人的尊严留一丁点空间,阿赫玛托娃命中注定要下地狱。随后的事情就可想而知了:《列宁格勒》杂志被责令停办,《星》杂志编委会被改组;左琴科与阿赫玛托娃被开除出苏联作协,作品不予刊登。早在1920年代中后期,阿赫玛托娃曾被一度剥夺了发表作品的权利,她只好开始研究普希金,用来维持生计,如今又被禁发作品,为了生活,她只好开始翻译诗歌。

    在人民心中,阿赫玛托娃是俄罗斯诗歌的月亮;在文艺官眼里,她却是“荡妇兼修女”。然而历史是很讽刺的,作为“白银时代”的代表性诗人,阿赫玛托娃在逝世后迎来了世界的声誉。美国著名记者索尔兹伯里这样评价阿赫玛托娃们:“诗人清楚他们的使命。那就是讲真话。让俄国人听到真实情况,不管多么可怕……一百年后,他们的声音,他们的勇气,他们的诚实将使俄国多么为之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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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引用日期:2010-0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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