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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陈士榘

    陈士榘,湖北省荆门市人。1909年4月14日出生于武昌黄陂(今武汉市蔡甸区)。中国共产党第九、十届中央委员。中国共产党的优秀党员,无产阶级革命家、军事家,中国人民解放军高级将领,中国现代国防工程的奠基人。1995年7月22日在北京逝世,享年86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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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文名: 陈士榘 别名: 陈有琤
    籍贯: 中国湖北省荆门县 出生地: 湖北荆门掇刀区团林铺镇陈家新集
    国籍: 中国 去世日期: 1995年7月22日
    职业: 中国人民解放军高级将领 政党: 中国共产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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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平概况/陈士榘 编辑

    陈士榘陈士榘
    湖北省荆门人。一九二七年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同年参加湘赣边界秋收起义并转入中国共产党。土地革命战争时期,任工农革命军第一军一师一团教导队区队长,中国工农红军第四军排长、副连长、副营长、副大队长,红十二军第三十四师参谋处处长、参谋长,红一军团司令员作战科科长、教导营营长,第四师参谋长,红十三军参谋长、代军长,红一军团随营学校校长。参加了长征。抗日战争时期,任八路军一一五师三四天三旅参谋长,晋西支队司令员,八路军一一五师参谋长,山东滨海军区司令员。解放战争时期,任新四军兼山东军区参谋长,华东野战军参谋长兼西线兵团司令员,第三野战军参谋长兼第八兵团司令员和南京警备司令员。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任华东军政大学副校长,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学院训练部部长、教育长,中国人民解放军工程兵司令员兼特种工程指挥部司令员、政治委员,中共中央军委顾问。是第一、二、三届国防委员会委员,第一、二、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第一届全国政协代表,中国共产党第九、十届中央委员。 一九五五年被授予上将军衔,荣获一级八一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1988年被授予中国人民解放军一级红星功勋荣誉章。1995年7月22日在北京逝世,享年86岁。

    大事年表/陈士榘 编辑

    1948年3月,陈赓同陈士榘在洛阳战役前线1948年3月,陈赓同陈士榘在洛阳战役前线

    陈士榘,湖北省荆门县人。其祖父陈克山、二祖父陈克水,都是清军行伍中人。陈克山之子陈荣钟,是陈士榘的父亲。陈克水之子陈荣镜,是陈士榘的养父。陈荣钟、陈荣镜均为清新军第16协工兵营管带。1909年4月,陈士榘出生于武汉新军军营黄土坡,其时恰逢祖父陈克山60岁大寿,故小名“祖庚”。辛亥革命后,陈荣钟任清陆军参谋,陈士榘随父迁居北京,居山老胡同七年,后返武汉随母居。母亲胡氏,无名。

    陈士榘,原籍湖北省钟祥(今荆门)县陈家新集。1909年4月14日出生于武昌黄土陂的一个职员家庭。
    陈士榘1921年在钟祥县入高等小学。后当过学徒。1927年在家乡参与组织农民协会,同年到武昌参加湖北学生军事训练班学习,并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学习结束后被编入国民革命军第二方面军总指挥部警卫团当兵。
    1927年9月,陈士榘随军参加由毛泽东领导的湘赣边界秋收起义,后编入中国工农革命军(后改称中国工农红军)第一军第一团教导队任区队长,随部上井冈山参加创建革命根据地的斗争。同年10月转为中国共产党党员。11月任茶陵县工农兵政府常委,参与领导农民分配土地,发展革命力量。
    1928年春,陈士榘任第一师第一团教导队区队长。同年8月30日,参加了黄洋界保卫战。黄洋界保卫战后,任中国工农红军第四军十一师三十一团排长。
    1929年5月,陈士榘任红四军第三纵队副大队长,1930年春任第三纵队司令部参谋,同年夏任红一军团第十二军第三十四师参谋处处长。1931年任红十二军第三十四师参谋长、红一军团司令部作战科科长。曾参加中央革命根据地第一至第五次反“围剿”作战。
    1934年10月,陈士榘参加了中央红军长征。1935年任红一军团教导营营长,1935年10月到达陕北后,任红一军团第四师参谋长,参与组织指挥所部参加了直罗镇战役,彻底粉碎了敌人对陕甘根据地的战役第三次“围剿”。
    1936年6月,陈士榘奉命入中国人民抗日红军大学第一期学习。同年12月毕业后,调任陕北红三十军参谋长,不久任三十军代理军长、红一军团随营学校校长。
    抗日战争爆发后,红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红一方面军编为第一一五师。陈士榘任第一一五师三四三旅参谋长,随后开赴到山西抗日前线。
    1937年9月为配合友军作战,参与组织指挥所部参加了平型关战役,与友军一道,经过一天激战,歼敌1000余人,击毁汽车100余辆,缴获大量武器和军用品,一举打破了“皇军不可战胜”的神话,取得了抗战以来的第一个大胜利。
    平型关首战告捷后,陈士榘率部连续出击进犯日军,参加了广阳伏击战。进到汾河流域后,广泛发动群众,扩大抗日武装,参与了开辟晋西抗日根据地的斗争。先后击溃和围歼日军2000余人,击毁汽车100余辆,保卫了黄河河防和晋西抗日根据地。
    1939年,陈士榘任晋西支队司令员。1940年7月率部到山东后,任第一一五师参谋长。1942年任滨海军区司令员。1943年陈士榘组织指挥部队进行了攻克赣榆县城等战斗。1944年在山东攻势作战中,率部恢复和扩大了滨海抗日根据地
    抗日战争胜利后,陈士榘任新四军兼山东军区参谋长。1946年12月参与组织指挥宿北战役,与华中野战军一道全歼国民党军第六十九师2.1万余人。
    1947年1月,陈士榘任华东野战军参谋长兼西线兵团司令员,参与组织和指挥了鲤同战役,与友军一起共歼国民党军5.3万余人,俘国民党军师长2人,缴获坦克24辆,火炮217门,汽车474辆。
    鲁南战役结束后,陈士榘参与组织指挥了泰安战役莱芜战役孟良崮战役。不久,与兵团政委唐亮率华东野战军外线兵团转战鲁西南、挺进中原,协同晋冀豫野战军主力进军大别山,参与组织指挥所部先后参加了沙士集、洛阳开封等战役。随后,又参加了豫东战役、济南战役、淮海战役、渡江战役等。
    1949年1月任第八兵团司令员。担任过北平军事调停执行八路军代表团整军处处长兼参谋长。南京解放后,兼任南京警备区司令员,留守江苏。担任过华东军政委员会委员。同年8月,任华东军事政治大学校长。
    1950年,陈士榘任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学院训练部部长。
    1952年任教育长。同年8月调任中国人民解放军工程兵司令员。
    1955年被授予上将军衔,荣获一级八一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
    1957年,中央军委决定建立导弹实验靶场。
    1958年4月,负责靶场建设的领导机构——特种工程指挥部成立,陈士榘出任司令员兼政治委员。陈士榘把工程兵司令员的工作暂时交人代管,带着30多人奔赴祖国的大西北。其中有国内的专家,还有苏联几位负责核实验基地建设的专家。5月,导弹实验工程建设拉开帷幕,原子弹爆炸实验工程也即将进入勘察阶段,各项工作都在忙碌而紧张地进行着。一日,陈士榘写报告给周总理,要求尽快解决北京到新疆的专线联络问题。在中央领导的关怀和部队战士的努力下,一条金色专线连通了。这是当时全国最长的专用线路。
    1959年春,中央决定要在罗布泊区域选择原子弹投弹地点。陈士榘向空军司令员刘亚楼提出要架飞机,刘亚楼把性能最好的值班机交给了他。
    1959年6月,苏联单方面撕毁了中苏核技术研究协定。中国人依靠自己的力量建设两弹基地,掌握核武器。
    1960年8月,总参、国防科委组织质量检验,专家们的评价是:“这项工程不仅速度快,而且质量好。”
    1960年9月10日,中国用国产原料发射第一枚弹道导弹获得成功。11月5日,中国自己制造的第一枚导弹发射试验成功。两次发射实验证明:陈士榘带领部队建设的高科技国防工程设施,经受住了实践考验,实现了周总理“稳妥可靠,万无一失”的指示要求。
    1964年10月16日下午3时,中国在罗布泊爆炸了第一颗原子弹,成功地进行了第一次核试验。
    1975年,陈士榘任中共中央军委顾问。是第一届全国政协代表,一、二、三届国防委员会委员,第一、二、三、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是中共八大、九大、十大代表,中共第九届、第十届中央委员。
    1988年7月被授予一级红星功勋荣誉章
    1995年7月22日,陈士榘在北京逝世,享年86岁。

    从军报国/陈士榘 编辑

    陈士榘,原名陈有琤,1909年4月14日生于湖北省武昌黄土陂,祖籍湖北省钟祥县(今荆门市)团林铺镇陈家坪村。父亲陈午霆,青年时期曾就读清朝武备学堂,后加入同盟会,任湖北新军第三十一标营管带,参加了辛亥革命。母亲陈胡氏操持家务。辛亥革命后,陈午霆携家眷赴北京,在陆军部任职员。1917年,陈士榘过继给荆门一带有名的塾师、时任荆门县高等中心小学校长的二叔陈芷垓。1918年,陈午霆专程将陈士榘从北京送回老家陈家坪村。在武汉至沙市的轮船上,陈午霆发现一只皮箱被盗,请求日本船主帮助查处,岂料日本人不仅不予查处,反把陈午霆训斥了一通。陈士榘上前讲理,被日本人重重打了一耳光。父子双双受辱,在陈士榘幼小的心灵里留下深深的印记。
    陈士榘回到家乡,入团林铺镇的一所私塾读书,两年后转到县城龙泉高等中心小学。读书期间,有两位老师给他以重要影响。一位是胡孟平,中共党员,在龙泉中学任教。因中学、小学同在一个院内,陈士榘参加了胡孟平办的夜校学习,开始听到马克思主义、共产党和革命军这些名词,虽然并不深知其内涵,却在心里深深地扎下了根。另一位是讲地理课的覃老师。覃老师上课时指着中国地理大挂图,讲述八国联军进攻北京的路线,诉说一条条丧权辱国的条约和一块块被帝国主义列强割占的土地、租界以及大量赔款。陈士榘听了震动心弦,萌发了要当兵报国的强烈愿望。
    1925年春,陈士榘因家境贫困辍学,经人介绍到沙洋镇“万镒生”杂货店铺当徒工。店中雇员20余人、学徒五六人,主要是销售从四川购进的川盐和从山东进来的济盐,兼营烟酒糖和蜡烛之类的日用杂货。16岁的陈士榘睡在库房的木板上,天不亮就起来擦柜台、扫地、下门窗板。开始营业后,擦洗水烟袋、煤油灯罩,烧水泡茶招待客人,卸货、倒货,整天累得晕头转向,吃的是残羹剩饭。
    1926年秋,北伐军攻克荆门。11月,荆门地区的中共组织由秘密转为公开,荆门城关和沙洋等地相继成立了工会、农会、共青团、妇联等群众组织。接着,中共荆门县委正式成立,胡孟平任县委书记。在中共荆门县委领导下,各级党组织都有了很大发展,他们号召党员到军队中去、到农村去,领导工农运动。陈士榘被迅猛发展的革命形势吸引,常常偷着参加集会,听演讲,并将所见所闻讲给其他徒工们听,引起店铺老板的不满,于12月被解雇。
    陈士榘返回家乡后参加了农民协会,带领青年上街演讲、撒传单、贴标语,宣传革命道理,号召群众与土豪劣绅作斗争。1927年4月12日,蒋介石发动反革命政变,大肆捕杀共产党员和革命群众,驻扎在鄂西的夏斗寅部直扑农村抓“暴徒”,陈士榘被列为“暴徒”之一。5月,他被迫离家前往武昌,暂居在叔叔陈雨苍家。
    这时的武汉,革命势力与反革命势力的较量非常激烈,大街小巷贴满了“打倒列强除军阀”、“工农兵联合起来向前进”,以及“英特纳雄奈尔一定要实现”的标语,工人、农民、学生上街游行。在这种浓烈的革命气氛中,陈士榘经常跟随在中山大学读书的堂兄陈有祺参加游行和学校里的集会活动。6月1日,陈士榘在中山大学参加集会时,填写了“公开征求共产主义青年团团员登记表”。几天后,武昌女子师范学校学生黄瑞芝代表团组织,正式通知陈士榘,他已被批准加入共产主义青年团,并带他到武昌坛花林第一中学,即中共湖北省委主办的共产主义青年团团校报到学习,团校对外称湖北省学生军事训练班。
    团校学习结束后,经陈雨苍介绍,陈士榘进入专门为北伐军服务的护士训练班学习。一个月后,在汉口举行的护士训练班毕业典礼上,他和护士训练班的成员一起受到了宋庆龄何香凝的接见与鼓励。
    7月初,陈士榘和在护士训练班学习的100多名男生正式编入卢德铭任团长的国民革命军第二方面军总指挥部警卫团接受军事训练。陈士榘被编入第二营第五连。
    1927年9月初,中共湖南省委前敌委员会书记毛泽东到达湘赣边界的安源、铜鼓地区,进行湘赣边界秋收起义的准备工作。陈士榘所在的警卫团和驻修水的部队改编为工农革命军第一军第一师第一团。9月9日,长沙市郊的部分农军和铁路工人开始破除长沙至汉阳、长沙至株洲的铁路。11日,湘赣边界秋收起义爆发。陈士榘随第一团由修水经龙门厂,拟取道长寿街攻击平江,而后协同起义军各部攻取长沙。
    由于工农革命军第一军第一师所辖的3个团过于分散和临时收编的邱国轩部突然叛变,会攻长沙的计划未能实现。17日,毛泽东果断命令各路起义军向浏阳东南的文家市集中。19日,陈士榘所在团和其他各部陆续到达文家市。当日晚,毛泽东决定部队放弃进攻长沙的原计划,沿罗霄山脉南下湘南,以求发展。20日,部队从文家市出发,沿罗霄山脉南下。9月29日,陈士榘随部队到达江西永新县的三湾村。这时部队官兵只剩下700余人,组织很不健全,思想相当混乱。
    为巩固这支新生的革命队伍,毛泽东在三湾村主持召开前委会议,对部队进行整顿和改编。部队缩编为1个团,称工农革命军第一军第一师第一团,辖2个营7个连和卫生队。实行党支部建在连上,营、团建立党委制度。同时重新任命了干部,陈士榘所在的第一营一连,连长袁一民,党代表是郑毓秀。接着,陈士榘随部队继续南下,于10月中旬到达湖南酃县水口。
    10月15日夜,陈士榘随着入党介绍人袁一民、郑毓秀走进酃县水口街叶家祠堂的阁楼上,房间里摆着几条长板凳,靠北墙的一张方桌上,垂挂着两张长方形的红纸,上面分别写着入党誓词和3个外文字母CCP(中国共产党),菜油灯把整个房间映成一片红色。人到齐后,毛泽东起身站在桌旁宣布:人已到齐,入党宣誓仪式开始。各入党介绍人(各连的党代表)介绍新党员的简历和政治情况后,大家郑重地举起右手,紧握拳头,毛泽东带领新党员宣誓:牺牲个人,阶级斗争,服从组织,严守秘密,永不叛党……宣读誓词后,毛泽东对大家说:从现在起,你们就是光荣的共产党员了。这天晚上入党宣誓仪式的情景,深深地印在陈士榘脑海里,使他终生难忘。随后,他和部队跟随毛泽东上了井冈山。
    11月中旬,陈士榘所在的工农革命军第一营攻占茶陵县城。继而按照毛泽东的指示,建立了中共茶陵县委和县工农兵政府。县政府由3个常委组成:工人代表谭震林、农民代表李炳荣、士兵代表陈士榘,谭震林任政府主席。县政府在短短一个月里就完成了为部队筹款、组建茶陵县游击大队等紧迫任务。12月中旬,陈士榘随部队撤回宁冈。1928年1月,陈士榘调任团教导队区队长,担任培训班长的教学任务。
    4月中旬,朱德陈毅率领的南昌起义部队余部和湘南起义农军到达井冈山,与毛泽东率领的湘赣边界秋收起义部队会师,合编为工农革命军第四军,朱德任军长、毛泽东任党代表和军委书记,下辖第十、第十一、第十二师。陈士榘在第十一师第三十一团一营一连任排长。7月,红四军第二十八、第二十九团在湘南行动受挫后转移到桂东,第三十一团三营由井冈山去桂东迎接。第三十二团和第三十一团一营留守井冈山。8月中旬,国民党湘军和赣军共5个团,准备对井冈山革命根据地进行第二次“会剿”。红四军第三十一团团长朱云卿、党代表何挺颖等得悉后,组织部队利用山险,挖陷阱,设竹钉,构筑工事,进行作战准备,等待主力回师,共同粉碎国民党军的“会剿”。30日晨,湘军第八军3个团由酃县出发,在赣军一部策应下,向井冈山黄洋界哨口发起进攻。在朱云卿、何挺颖指挥下,陈士榘带领全排坚守哨口阵地,连续打退国民党军多次猛烈进攻。下午,正当湘军重新组织进攻时,红军以仅有的1门刚修复的迫击炮和3发炮弹,轰击在源头的湘军后续部队。湘军误以为红四军主力回山,害怕被歼,当夜撤回酃县。黄洋界保卫战的胜利,为红四军主力回师井冈山,打破国民党军对井冈山根据地的第二次“会剿”创造了条件。
    1929年3月12日,红四军主力进至闽西长汀城南四都,经过两天激战,消灭福建省防军第二混成旅2个团,占领长汀城。部队随即休息和整编,将第二十八、第三十一团和特务营分别改编为第一、第二、第三纵队。陈士榘在第三纵队第七支队第十九大队任副大队长。1930年初,陈士榘任第三纵队司令部参谋。6月中旬,红一军团成立,辖红四、红六、红十二军。陈士榘升任红十二军第一纵队参谋处处长。8月23日,红一军团在湖南省浏阳东北的永和市与红三军团会师,合编为红一方面军,朱德任总司令,毛泽东任总政治委员。10月,红十二军所辖3个纵队依次改为第三十四、第三十五、第三十六师,陈士榘任第三十四师参谋长。1931年2月,陈士榘调任红一军团司令部教育科科长。部队枪支少,子弹缺乏,陈士榘深知只有枪打得准,才能达到既消灭敌人又节约子弹的目的。于是,他连续举办了三期骨干训练班,重点进行射击训练。在第二、第三次反“围剿”作战中,经过射击训练的这些骨干发挥了很大作用。1932年秋,陈士榘调任红一军团司令部侦察科科长。1933年1月,红一军团在黎川三都进行整编,陈士榘改任作战科科长,参与拟定红一军团在第四次反“围剿”中的作战计划。2月下旬至3月初,红一军团在黄陂设伏,和友邻部队一起全歼国民党军第五十二、第五十九师。接着又在东坡、草台冈附近重创国民党军陈诚部的第十一师,连战告捷,为第四次反“围剿”的胜利作出了贡献。
    1933年9月,国民党军集中50万兵力,对中央苏区进行第五次大规模“围剿”。1934年7月上旬,国民党军向中央苏区中心区实施全面进攻。8月底,军团长林彪、政治委员聂荣臻决心在温坊地区伏击进犯的国民党军,指示陈士榘拟制战斗计划。温坊位于连城东南,参战部队主力为红一军团,协同作战的有第二十四师和红九军团,由红一军团统一指挥。陈士榘拟制的作战计划规定:在国民党军进至红军前沿阵地20公里时,乘其立足未稳,工事尚未修好,以黑虎掏心战术,主攻部队直插国民党军指挥中心,将其消灭后,再分割围歼其余各处之敌。
    军团领导批准了陈士榘拟制的作战计划。8月30日,国民党军4个师由朋口、莒溪、洋坊尾一线向汀州进犯,31日13时进抵温坊地区。这时,红一军团已按军团首长的企图部署完毕。第二十四师攻击温坊东北国民党军的侧翼;红一军团第一、第二师等由东向西突击,直捣指挥中心;红九军团于曹坊一带牵制地方反动武装,并阻击增援的国民党军。战斗从是日21时开始到3日16时结束,歼国民党军1个旅又1个团。这次战斗虽然取得了胜利,但并未挽回整个反“围剿”的失败。由于在整个反“围剿”作战中,中共临时中央和中革军委实行了错误的军事战略指导,致使红军遭到严重削弱,中央苏区大部丧失,中央红军被迫进行战略转移。
    10月10日,中共中央和中革军委率中央红军主力部队和直属机关撤离中央苏区。出发前,红一军团进行整编,陈士榘调任教导营营长。他率领部队随主力连续突破国民党军四道封锁线,于1935年1月进至遵义地区。接着,率部参加一渡赤水、二渡赤水作战。中革军委在指挥中央红军进行二渡赤水和遵义战役后,为摆脱国民党军的追击,于3月13日决定:中央红军向遵义西南地区转移,在与王家烈部的战斗中调动周浑元吴奇伟纵队,并迅速控制赤水河上游的渡河点,以利再战。陈士榘奉命率教导营协同兄部队在赤水河选择渡河点架桥。他立即组织勘察,协同兄弟部队选定在赤水河东岸的茅台镇附近架设浮桥,并开设一个徒涉场,保证了中央领导和红军部队于16日顺利西渡赤水河(即三渡赤水)。中央红军四渡赤水后,云南境内国民党军主力大部调出增援贵阳。中革军委抓住这一有利战机,决定向云南进军。为掩护中央红军主力向云南挺进,红一军团包围龙里、佯攻贵阳,教导营奉命攻打定番(今惠水)。陈士榘率领教导营从龙里出发,一口气走了20余公里,到达赤城镇附近。突然间,国民党军的飞机隆隆地直飞过来,在头顶上盘旋一阵后匆匆向西飞去,为什么没有轰炸扫射呢?陈士榘仔细观察,当发现赤城镇区公所飘着的“青天白日”旗时,心里顿时明白。原来“青天白日”旗在起作用,便当即让传令兵也打起“青天白日”旗走在前面,部队加快了行军速度。
    在快到定番城时,又见城墙上人头攒动,一些人老远就争先恐后地招手,把教导营当成国民党军来欢迎。陈士榘命令部队迅速接近定番,但走到城门桥头时,还是被识破了。守城哨兵举枪开火,警察急忙关闭城门抵抗。因伪装未奏效,陈士榘决定立即强攻。教导营第一连的一个班迅速爬上城墙,当场击毙守城的两名国民党军士兵,后续部队随即攻进城内。守城的国民党军见红军来势凶猛,弃城而逃。
    5月9日,中央红军全部渡过金沙江,到达会理地区作短暂休整。红一军团机关来人了解部队思想情况,发现由于长途行军和不适应当地自然条件,教导营减员20余人。陈士榘作为营长,当负首要责任。军团长林彪、聂荣臻找他谈话。林彪首先指出:部队减员太多,要执行纪律,禁闭一个月。陈士榘急忙问道:部队天天行军,怎么执行法,我还要走路啊!聂荣臻说:路,你还是要走,但不准骑马,警卫员、马夫保留。
    6月8日,红一军团来到冰峰峭立、白雪皑皑的夹金山脚下。12日,陈士榘随部队向夹金山进军。在经过雪山山岈口时,一些人因身体虚弱,过度疲劳,你靠我、我靠你地停下来休息。山上空气稀薄,呼吸困难,有的倒在地上就再也没有起来。陈士榘学习过一些救护知识,便主动组织所部搀扶行动困难和体弱有病的人员行军。后来每过一个岈口,大家都格外地警觉,越走越有经验,终于跨过了长征途中的第一座大雪山。
    翻越夹金山后,中央红军先头部队在北进达维途中,同红四方面军一部胜利会师。两大主力的会师,粉碎了国民党军各个消灭红军的计划。8月上旬,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决定中央红军恢复红一方面军番号。8月下旬,红一方面军主力从毛儿盖出发向班佑前进。从毛儿盖到班佑,要经过数百里的茫茫草原。毛泽东随红一军(由红一军团改称)机关行动,见到陈士榘说:你是下马受罚,表现不错嘛!后又要陈士榘当军团的“设营司令”,打前站,调查民情、政情、路情,画图标路,号房子,搞给养。陈士榘便带领侦察员和炊事人员先于部队早行一步,一边搞调查,一边插路线标示牌,在宿营地提前埋锅造饭,划分宿营区域,标定驻地房号。漫漫草地,常常是几十里甚至上百里路,连个村庄人影都看不到,何来物资供给?而部队过草地体力消耗很大,部队减员情况较严重。根据有关敌情和社会情况调查,陈士榘提出在没有敌情威胁的情况下,最好能缩短行军距离、增加休息时间的建议,以便减少部队疲劳,并发动大家做群众工作,取得人民群众的帮助和支持。毛泽东赞同这一做法。根据毛泽东和军团首长的指示,陈士榘每天率先头部队穿行于草地之间,抓住一切线索,想尽一切办法解决给养问题。因此,军团主力每天行军20公里宿营,休息得好,还能做群众工作,生活也有所改善,大家体力逐渐恢复,减员情况大为减少。经过六七天的艰苦跋涉,战胜难以想象的困难,陈士榘和部队终于走出茫茫的大草地。
    9月16日,红一方面军主力逼近川甘边界的要隘腊子口。腊子口两面悬崖绝壁,周围崇山峻岭,一条河流从悬崖下面穿越,水深流急。河上的一座木桥,是通过腊子口的必经之地,国民党军以两个营的兵力部署在木桥和山隘处,并在桥头和山坡上修筑了坚固的工事。当晚攻取腊子口的战斗打响,战士们屡攻不克。毛泽东举目看看腊子口方向的险山峻峰,又俯首查看军用地图,深思片刻,摆摆手要陈士榘过来,命令说:你去了解一下,看看有没有另外可以通行的道路,要尽量减少部队损失。陈士榘马上找到当地群众调查,并审问了3个俘虏,都证明别无他路。向毛泽东报告情况后,毛泽东果断地说道:上山看看,找一个便于观察的地方。陈士榘带上聂荣臻的望远镜,转身离去,登上一个既隐蔽安全又便于察看的石头山上。这时已是第二天清晨,只见一阵激烈的战斗过后,红军突击队奋勇占领了腊子口,他火速返回向毛泽东报告,毛泽东将右臂用力地一挥说道:好,赶快走!毛泽东迅步疾行,率先来到腊子口。此时,部队刚刚通过,毛泽东站立在腊子口上,目送远去的部队,而后便大步流星地离去。
    太阳下山后,陈士榘找好房子请毛泽东休息。第二天,天色未亮,陈士榘就提前起来,静坐在院子的天井里等候。这时毛泽东走到他面前问道:“他们都来了吗?”毛泽东是指军委其他领导和机关工作人员。陈士榘回答:“主席放心,他们都来了。”
    接着,陈士榘随中国工农红军陕甘支队(9月中旬由红一方面军改称)突破渭河封锁线,翻越六盘山,于10月19日到达陕甘苏区吴起镇(今吴旗县城)。11月初,陕甘支队同红十五军团会师。随后,恢复红一方面军番号,辖红一、红十五军团。陈士榘任红一军团第四师参谋长。11月下旬,陈士榘参与指挥第四师参加了直罗镇战役。1936年5月,陈士榘入红军大学第一期一科学习。12月学习结束,他调任红三十军参谋长,后任代军长。1937年2月,又调任红一军团随营学校校长。

    抗日战争/陈士榘 编辑

    1937年7月7日,日军制造卢沟桥事变,发动了全面侵华战争,中国守军奋起还击,全国性抗日战争爆发。中共中央为促成全国抗战,就红军改编问题与国民党当局谈判达成协议。8月25日,中共中央军委发布命令,将中国工农红军主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下辖第一一五、第一二〇、第一二九师,陈士榘所在部队被编为第一一五师第三四三旅。旅长陈光,副旅长周建屏,陈士榘任参谋长。
    为挽救华北危局,八路军改编尚未就绪,即奔赴华北抗日前线,支援国民党军作战。当第一一五师向晋东北挺进时,日军华北方面军第五师团迅速向浑源、灵丘进攻,企图突破平型关、茹越口,打开晋北通路,配合其主力歼灭平汉铁路(今北京至汉口)线的国民党军。为配合友军作战,阻滞日军的攻势,八路军总部命令第一一五师主力速向平型关开进。9月14日,第一一五师先头部队进抵大营镇后,便派出侦察分队查明平型关地区的情况。为统一作战指挥,在师长林彪、副师长聂荣臻领导下,成立了师指挥部,陈士榘被调到指挥部工作。他到指挥部后,抓紧阅读侦察分队的侦察报告,并带着地图到现地勘察。平型关周围地区群山峥嵘,沟谷深邃,一条公路蜿蜒其间,地势极其险要。他特别注意察看从关沟至东河南镇长约13公里地段的地形。这个地段沟深道窄,沟谷的两侧有高地、有缓坡,既便于观察、隐蔽和部署兵力,又利于发扬火力和展开突击。他认为在这个地段只要拉好网,张好口袋,日军只能是进得来出不去,是伏击作战的理想战场。在指挥部研究作战部署时,陈士榘提出了建议。
    21日,日军第五师团第二十一旅团一部孤军冒进,由灵丘向平型关进犯。22日占领东跑池地区。根据八路军总部命令和敌情、地形特点,林彪、聂荣臻研究决定,利用平型关东北之有利地形,出其不意,伏击由灵丘向平型关进攻之日军,配合友军作战。24日夜,各部队冒雨进入伏击阵地,并于次日拂晓前完成各项战斗准备。陈士榘一行不顾天黑路滑,冒雨在崎岖的小道上疾进,提前赶到石灰沟南山头的指挥部。这时,雨停放晴,天蒙蒙亮,指挥部就开始忙碌起来,陈士榘等全神贯注地查看作战地图,掌握部队动态。
    25日拂晓,日军第二十一旅团一部和大批辎重车辆,沿灵丘至平型关公路西进。7时许,日军全部进入第一一五师设伏地域。由于道路狭窄,雨后路面泥泞,车辆、人马拥堵,行动缓慢。林彪、聂荣臻当即命令各部队发起冲击。顿时,枪声炮声响遍山冈,指战员从山坡上、公路旁杀向敌人,激战至13时许胜利结束。此役,歼灭日军精锐第五师团第二十一旅团一部1000余人,击毁汽车100余辆,缴获大批武器和军用物资,打破了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振奋了全国的民心士气,增强了抗战胜利的信心。
    10月下旬,东线日军突破友军晋东娘子关防线后,沿正太铁路(正定至太原)西进,企图与北线南犯的日军会攻太原。为支援国民党军保卫太原,陈士榘协助陈光等率领第三四三旅随师部由五台山区南下,协同在正太铁路以南作战的第一二九师侧击西犯的日军。经连续7天行军,全旅于10月30日进抵昔阳县以西的沾尚镇,准备在昔阳以西的广阳巧设伏兵,痛歼日军。11月2日,日军第二十师团第四十旅团先头部队逼近昔阳城西马道岭,向广阳开来。陈士榘协助陈光以第六八六团二营在马道岭节节抗击,掩护全旅迅速占领广阳及其以东道路南侧有利地形,完成了一翼伏击作战部署。
    11月4日13时许,日军第二十师团第四十旅团两个联队通过广阳伏击区,西进至松塔镇,其辎重队和一个大队进入第三四三旅的伏击圈内。陈士榘协助陈光采取避强击弱的战法,指挥部队立即对当面日军发起攻击。日军被压在山沟里切成数段,骡马和辎重相互冲撞,人仰马翻,乱作一团。经4小时激战,进入伏击圈的日军全被歼灭。  接着,第六八六团三营攻入广阳镇,这次伏击战,歼日军近1000人,俘虏3人,缴获步枪300余支及大批军需物资。

    陈士榘抗日战争时期八路军115师参谋长陈士榘
    1938年2月中旬,日本华北方面军集中两个师团及另两个师团各一部,向晋南、晋西进犯。3月初,日军4000余人由蒲县西进,企图占领大宁和马斗关黄河渡口,威胁陕甘宁边区。为支援晋南国民党军作战,粉碎日军西进的企图,开辟晋西南抗日根据地,陈士榘协助陈光率第三四三旅奉命在隰县午城镇、蒲县井沟村地区伏击日军。16日,第三四三旅在午城、井沟地区与日军展开激战。突然,日军一发炮弹呼啸而至,陈士榘没来得及卧倒,炮弹在左侧炸响,将他掀翻到一个壕沟里。他胳膊、腿多处受伤,左耳鼓膜被震破。由于伤势较重,转送延安后方医院治疗。
    4月22日上午,一个女干部骑马来到医院,将毛泽东写的一封慰问信和200元钱一并交给陈士榘。送信的女干部没有讲她的名字,陈士榘仔细看信,才知道是江青。毛泽东的信文字不多,却言简情深,他要陈士榘安心治疗,早日康复,重返战场。陈士榘看信后非常激动。住院期间,陈士榘有幸得到印度医疗队爱德华大夫的医治。在医护人员的精心治疗护理下,他的伤势逐渐好转,于9月2日伤愈归队。
    9月上旬,日本华北方面军为围攻晋察冀边区和策应华中派遣军进攻武汉,以第一〇八师团一部沿汾(阳)离(石)公路西犯,先后占领离石、柳林,进逼军渡、碛口,威胁黄河河防和陕甘宁边区。为粉碎日军进攻,第三四三旅受命迅速向汾离公路开进。陈士榘参与指挥部队作战,先后取得汾离公路油坊坪、薛公岭、王家池“三战三捷”,共歼日军1000余人,给西犯黄河的日军以沉重打击。
    1938年12月,第一一五师师部及第三四三旅奉命东进山东,留下第三四三旅补充团与晋西游击第一、第二、第三大队合编为晋西独立支队(又称陈支队),在吕梁山区坚持游击战争。陈士榘任支队司令员,政治委员由中共晋西南区委书记林枫兼任,支队副司令员是中共晋西南区委军事部部长黄骅,下辖第一、第二团。独立支队组建后,一面积极发动群众,加强地方武装;一面与日伪军进行斗争,成为坚持吕梁斗争的主要力量。1939年4月至7月,陈士榘率领独立支队先后袭击上栅、孝义、兑九峪的日军,收复双池镇,攻占罗曲和磊上村、郊古村等,歼日军300余人。
    12月,阎锡山经过密谋策划,制造了“十二月事变”,调动骑兵第一军及第十九、第三十三和第六十一军袭击晋西独立支队、决死第二纵队、政卫队。陈士榘指挥晋西独立支队奋起自卫,在水头、石口一带打退阎锡山部第十九军进攻,歼其一部。1940年2月,陈士榘率晋西独立支队在第一二〇师统一指挥下,参加临县反顽战斗,与坚持晋西北的暂编第一师、决死第四纵队会合,向盘踞在临县的国民党军骑兵第一军赵承绶部发起反击,歼其一部,残部弃城向汾(阳)离(石)公路以南逃窜。战后,陈士榘率独立支队移驻晋陕边三角镇、青塘地区整训。
    1940年3月,八路军总部令晋西独立支队挺进山东,归第一一五师建制。时值日军以临县为中心“扫荡”晋西北。陈士榘率独立支队暂缓东进,继续配合第一二〇师反“扫荡”。4月,晋西独立支队在万余日军的夹击“扫荡”中,将日军诱到大山里,抓住战机,激战数日,配合第一二〇师粉碎了日军的“扫荡”。接着,又在晋西石楼、秋林一带,打退了妄图阻止东进的赵承绶部。5月8日,陈士榘率晋西独立支队第一、第二团离开晋西驻地临县大安镇,跨越同蒲铁路(大同至风陵渡)第一道封锁线,向晋东南八路军总部驻地进发,踏上入鲁征程。在行军的队伍中,有两匹专驮书籍的马,特别引人注目。这些书籍都是陈士榘从抗大和根据地搜集起来的,多为军事、政治和哲学类。在晋西,人们都知道晋西独立支队有“三多”,一是知识分子干部多,二是轻重机枪多,三是文化书籍多,甚至在行军途中,陈士榘在马背上还坚持读书,马褡右边放读过的书,马褡左边放未读过的书。
    5月16日,陈士榘率领晋西独立支队涉过汾河,跨越太岳峡谷,到达八路军总部驻地襄垣县下良镇,受到八路军领导的热情欢迎和亲切接见。遵照八路军总部的安排,晋西独立支队休整10天。6月上旬,陈士榘率部经太行山、越过平汉铁路(今北京至汉口),进入冀南平原,横扫永年、威县、丘县、曲周等地的日伪军据点,毙俘日伪军1500余人,并将缴获的大批武器弹药物资武装地方部队,鼓舞了冀南军民的抗日斗志。
    陈士榘率晋西独立支队乘胜东进,直入鲁西和鲁西南抗日根据地,与坚持当地斗争的第一一五师第三四三旅会合,参加反击盘踞在濮阳、清丰、南乐等地的国民党顽军和红枪会反动武装,进一步巩固了根据地。接着,陈士榘率部横渡东平湖,涉过汶水河,跨越津浦铁路天津至浦口),于10月下旬到达沂蒙山区第一一五师师部驻地,胜利完成归建任务。晋西独立支队归建的当月,陈士榘被任命为第一一五师参谋长。
    这时,山东抗日根据地处于最艰难困苦的时期。日伪军倚仗其优势兵力,对根据地进行疯狂的“扫荡”、“蚕食”和分割封锁,人民群众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由于第一一五师与山东纵队两大机关驻地分散,时常出现作战指挥不统一、协调不够好的问题,影响了对日伪军斗争的开展。陈士榘认为,要改变这种局面,除报请上级明确指挥关系外,军队、地方的高层领导须加强联系、交换意见,提高对搞好团结和实行统一指挥重要性的认识。他协助师政治委员罗荣桓、代师长陈光加强这方面的工作,同时把罗荣桓提出的游击战争“必须成为分散性、地方性、群众性”
    11月初,日军第十二军司令官土桥一次调动日伪军5万余人,向沂蒙山区发动多路、多梯队的“铁壁合围”大“扫荡”。5日16时,在留田村东南牛家沟的一间草屋里,罗荣桓主持召开高级干部会议,研究情报和突围方向。屋里挤满了人,听取陈士榘报告敌情。陈士榘指着挂在墙上的军用地图说:今天早晨日伪军从临沂、费县、蒙阴、沂水、莒县等地出动两万余兵力,在飞机、坦克、大炮的配合下,分11路向青驼寺、孙祖、留田地区合围,企图消灭刚转移到留田一带的山东党政军首脑机关。最近的一路,现离留田只有5里地,最远的一路,也不过15里。北面的日军骑兵,上午进到离留田两里的地方,和前哨部队发生了接触。南面进占高里的日军,下午和警戒部队也打响了。同时,日伪军还在沂河沿岸的河阳、葛沟一带预伏重兵,布成口袋阵,等待一一五师和中共山东分局领导机关向滨海地区转移。严峻的现实表明,只能有一种选择,就是今晚必须突围。但是从哪个方向突出去呢?成了与会者思考的中心议题。有的提出东面日军兵力比较薄弱,封锁线尚未形成,应向东突围。但有人反对,认为这是日军搞的阴谋,故意让出一条路,引诱部队从这里突围。有的提出向西突围,认为西面的群众基础好。还有的说向北突围,可以与山东纵队靠拢。南面是日军的大本营,部署的兵力较多,又搞了三道封锁线,因此很少有人提向南突围。
    罗荣桓听了大家的意见,综合分析各方面的情况,认为日军兵力正向留田中心区合围,后方必然空虚,于是果断提出:先向日军大本营方向突围,跳出合围圈后转而进入便于机动的蒙山和鲁南结合部。罗荣桓这一意见得到了大家的赞同。
    黄昏,日伪军在留田周围燃起堆堆篝火,以待天明发起总攻。中共山东分局和第一一五师领导机关等正趁机组织突围。罗荣桓率作战科、侦察科的几名干部和师特务营1个连为先导,从日伪军重兵包围的缝隙中腾挪闪避,迂回穿插,迅速隐蔽地通过三道封锁线,于6日拂晓顺利地跳出了日伪军的合围圈,安全转移到费县东北的埠山庄地区。随后,部队经高里再折而向西,也到达了埠山庄。当晚,中共山东分局,山东省战时工作推行委员会和第一一五师师部等,经诸满安全转至黄埠前地区。
    在与日伪军斗争中,陈士榘觉察到山东一些地区的日伪军势力虽然较大,但在伪军中的许多成员有着方方面面的社会关系和个人打算,可以做这些人的工作,为我所用。于是,他在1942年3月召开了各旅、团侦察股股长、侦察参谋参加的专题会议,在会上提出大力开展群众性情报工作,要求大家大胆工作,在日伪军内部建立联系,把情报侦察和对日伪军的工作紧密结合起来,使之在战斗中发挥更大作用。
    1943年3月,滨海军区由第一一五师教导第二、第五旅各一部与山东军区滨海军分区合编组成,辖第四、第六、第十三团和警备团。陈士榘任司令员,符竹庭任政治委员。9月以后,相继成立了滨北军分区、滨南军分区、滨中军分区、第二十三团和独立团。陈士榘、符竹庭到军区任职后,指挥部队向周边出击,扩大滨海抗日根据地。
    11月,日军第十二军对鲁中、清河区进行大规模“扫荡”,并令驻赣榆县城伪军第七十一旅旅长李亚藩出兵向北“蚕食”。为配合鲁中、清河区的反“扫荡”作战,陈士榘、符竹庭根据山东军区指示,决定乘伪军尚未行动之际,先发制人,攻打赣榆县城。赣榆县城位于陇海铁路东段北侧,是日军固守新义州、海州、连云港的重要据点,李亚藩率第一四一、第一四二团及县保安部队驻守城内。因为这个战斗是城市攻坚,罗荣桓特批给三发“九二”步兵炮炮弹。陈士榘和符竹庭反复研究,作出攻城的部署:以第六团负责突破东北门,歼灭东北门至西门大街以北的伪军;以第二十三团负责歼灭东西大街以南包括南关与西关的伪军,该团第三营部署在青口与赣榆城之间,阻击青口可能进犯赣榆的日伪军;以海陵独立团以攻为守袭击沙河据点,防止该据点守军来犯;以海赣独立营破除青口至赣榆公路,并配合区中队相机攻克元堵、殷庄和小庄子等伪军据点。
    守城的伪军第七十一旅所属的第一四一团团长张星三与第一四二团团长黄胜春矛盾很深,双方为扩大势力都想把对方吃掉。滨海军区利用这一矛盾,经过长期工作,争取了黄胜春。黄胜春应诺在滨海军区攻击第一四一团时按兵不动。同时争取了第一四一团团长的副官刘宫城,并派人打入该团,接应部队攻城。
    赣榆是个老城,城高墙厚,护城河环绕,壕深水险,修有许多工事,架桥攀登都很困难。陈士榘、符竹庭研究,决定由刘宫城带上工兵装扮成的催粮队叫门“诓”城。如果“诓”城失败,就实施强行炸城。11月19日21时30分,符竹庭亲自向工兵郝凤双、任发明和刘宫城交代任务,郝凤双、任发明二人一身农民打扮,扛着装满炸药的粮袋,乔装刘宫城的催粮人。午夜,化装成运粮农民的突击队进至城东北门时,刘宫城以“出城催粮晚归”为由进行喊话,守护城门伪军副班长熟悉刘宫城的声音,便拿出钥匙去开城门。乘此机会,郝凤双、任发明二人以闪电般的动作将守门卫兵撂倒。在连长何万祥带领下,迅速冲入城内,解决了城门楼上的伪军哨所,并占领了城内一片民房。
    随即大部队向内城发起攻击。第六团在团长贺东生指挥下,向靠东城坪的文峰塔和龙王庙据点发起攻击,以扫除向纵深发展的障碍,并迂回包抄打退了第一四一团张星三部的猛烈反扑。第二十三团团长胡继成率部向东西大街以南发动的攻势进展迅速,在包围并歼灭伪警察局的警备部队后,又攻克城东南的一个大炮楼。李亚藩退缩到城北部的核心阵地,企图据守顽抗,等待日军解围。
    20日上午,陈士榘和符竹庭决定,先行喊话进行政治攻势,符竹庭还亲笔写了劝降信,由俘虏送给李亚藩,限10分钟作出答复。10分钟后,没有人出来谈判。忽然,碉堡里高声喊道:八路军兄弟,你们没有炮,有炮就缴枪!陈士榘笑道:原来你们以为我们没有炮,这好办,请炮兵连长李玉章操炮,把罗司令给的“礼物”(三发炮弹)送给李亚藩尝尝!人称神炮手的李玉章根据内线情报和现地观察,连发三炮,首发炮弹在碉堡的瞭望孔里爆炸,第二发炮弹炸穿了炮楼中层,第三发炮弹不偏不倚,正中李亚藩的后院中央。顿时,后院里乱作一团。在强大的火力打击和政治攻势下,李亚藩待援无望,抵抗无力,被迫率残部1600余人缴械投降。赣榆战斗结束不久,在日伪军的报复“扫荡”中,符竹庭不幸牺牲。
    1944年1月,陈士榘组织发起石沟崖村攻坚战。石沟崖村位于日照和莒县之间的公路上,是连结两县的枢纽,也是伸入滨海根据地的一颗钉子。石沟崖村四面环山,工事坚固,障碍较多,易守难攻。驻守该村的是日照县伪保安大队副大队长朱信斋部4个中队500余人。
    陈士榘多次研究作战方案并进行战术推演。决定采取强攻战术,用两至三天时间分3次战斗,拿下这个据点。他命令第六团主攻;莒中独立营和滨海支队一个团,分别在石沟崖东、西两侧构筑阵地,阻击自日照和莒县来援的日伪军;调第十三团和教导团一部为预备队。1月21日晚,第六团团长贺东生率领全团及配属的军区工兵连排长余维雄带领的爆破组,冒着刺骨的寒风,向石沟崖村进发,拂晓之前完成了合围。第一营3个连分别攻克东、西两个大碉堡和石沟崖村。22日下午,第二、第三营进攻北围寨,激战至23日上午,全歼其伪军3个中队,并活捉朱信斋。守南围寨的伪军1个中队,见势乘夜突围,大部被歼。从莒县来援之日伪军400余人,遭到莒中独立营的阻击,被迫退回莒县。
    莒县城内有日军1个中队100余人和伪军1个保安大队。该城内外筑有坚固的防御工事,构成独立防御体系。伪县保安大队有3500余人,其副大队长莫正民,经滨海军区做争取工作,准备带出部队反正。11月,山东军区决定集中约1万兵力,以里应外合手段收复莒县县城,战役由滨海军区司令员陈士榘、政治委员唐亮统一指挥。陈士榘、唐亮受命后立即进行部署,将部队分成攻城、打援和扫除外围据点三部分,加紧战前动员。12日下午,陈士榘命参谋周乐亭化装成伪军军官,随敌工科科长谷凤鸣进城,进行莫正民部反正和攻占日军据点的准备工作。工兵连班长吉玉贵等化装成卖布商人,骑自行车将包装炸药的布匹运至城南关,通过内应将炸药包放在炮楼中。
    14日16时40分,随着巨大的爆炸声,莫正民部按计划顺利出城进入根据地。第六团和军区特务团主力及莒中独立营乘势攻入城内,将日军压缩到中心围寨内,日军利用坚固工事顽抗。由于攻城部队缺乏炮火支援,强攻未果,乃转为围困。16日,诸城日军分批增援,遭阻援部队顽强抗击,仅有一部突入莒县城。城内日军在滨海军区围困和不断打击下,于29日被迫撤退,莒县城遂告收复。
    根据毛泽东“猛烈扩大解放区”的指示,1945年上半年,山东军区先后部署了春、夏季攻势。陈士榘率领滨海军区所属部队参加了这两次攻势作战。1月中旬,陈士榘指挥第六、第十三团在诸城以东和赣榆外围地区对日伪军展开进攻,攻克百尺河等据点40余处,歼伪军1000余人,并通过政治攻势,争取伪军1300余人反正。6月下旬,滨海军区发起讨伐梁钟亭部战役。该部原为国民党军挺进第十七纵队,共2000余人,后投靠日军。22日,陈士榘指挥第四团、独立第一团等部,在鲁南军区第五团配合下,对驻郯城西南王海子、新城的梁钟亭部发起攻击。激战至26日,攻克大小据点10余处,歼伪军500余人,生俘梁钟亭。
    7月12日,陈士榘等指挥第四团、独立第一团及地方武装一部,发起郯(城)码(头)战役。当日夜,对日伪军重要据点码头镇发起攻击。战至16日夜,歼日军1个小队和伪军500余人,解放码头镇,并攻克郯城以南店子据点,使郯城陷入孤立。接着,他指挥部队乘胜包围郯城并展开政治攻势。23日,郯城守军弃城逃窜,战役遂告结束。
    这期间,滨海军区还发起了讨伐张步云部战役。张步云时任伪山东国民自卫军第一集团军司令兼第一军军长。所部3个师,共1万余人,盘踞在滨海区北部的诸城、高密地区。为打好此仗,陈士榘多次召集机关和参战部队团以上干部共商作战计划和具体部署。在打法上,陈士榘认为张步云部人员多、占地广,一口难以吃下,应分两个阶段进行攻击。报经山东军区领导同意后,由滨海军区副司令员万毅统一指挥,于7月15日夜,发起第一阶段作战,第六、第十三团和鲁中军区第一、第十二团冒着倾盆大雨,分路驰奔相州、双庙、秦家河崖等据点,伪军大部被歼,残部东涉潍河溃逃。至17日,潍河西的伪军被肃清,第一阶段作战胜利结束。20日,第二阶段作战打响。滨海、鲁中军区部队分兵两路,先后东渡潍河。一路向北直逼胶济铁路,歼灭高密伪自卫团一部,随后继续向北发展,策应路北胶东军区部队作战;一路向南于诸城以北埠头一带歼诸城保安队,生俘保安队队长吕孝生。在滨海、鲁中军区参战部队的强大攻势威慑下,伪胶州自卫第五团反正,胶县西南地区均获解放。战役于7月30日结束,张步云部大部被歼,拔除据点51个,解放诸城、高密、胶县约2500平方公里土地。在一个多月里,陈士榘指挥滨海军区部队在兄弟部队协同下,连续发起讨伐日伪军的战役,取得了三战三捷的胜利。
    8月上旬,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已临近最后胜利,中国的抗战也进入大反攻阶段。9日,毛泽东号召中国人民一切抗日力量举行全国规模的反攻。10日,八路军总司令朱德命令解放区武装部队,向附近城镇交通要道之日伪军发出通牒,限期投降,对拒降的日伪军予以坚决消灭。为响应毛泽东的号召和执行朱德的命令,中共中央山东分局和山东军区于8月11日召开高级干部联席会议进行部署。陈士榘开完会回到滨海军区机关后,立即召开团以上干部会议,传达会议精神和山东军区司令部发布的向城市进军的命令。
    8月15日,日本政府虽已宣布投降,但山东的日伪军仍拒绝向八路军缴械。针对这一情况,山东军区决定将全区主力及基干部队计8个师、12个警备旅和1个海军支队,编成5路野战部队,执行战略反攻任务。滨海军区为第二路,陈士榘任前线指挥,唐亮为政治委员。16日,陈士榘指挥第一、第二师和警备第十、第十一旅,分南北两个作战集团。北线集团向胶济铁路(青岛至济南)东段沿线的日伪军反攻,配合胶东军区部队夺取青岛。19日,第一师与滨海支队解放胶县,俘伪军2000余人,切断胶济铁路东段,保障了向青岛进军的胶东军区部队的翼侧安全。南线集团向陇海铁路(兰州至连云港)东段的伪军反攻。21日解放赣榆、青口,逼近海州、连云港,控制了日照以南、新浦(今属连云港市)以北海岸线。9月6日至8日,陈士榘率第一师占领诸城、日照。10日,他派出第二师和鲁中军区部队协同作战,对临沂县城发起强攻,用2000公斤炸药炸开城墙,迅速攻进城内,与负隅顽抗的伪军进行激烈巷战。11日,攻克临沂城,歼伪军2000余人。临沂城的解放,使鲁中、鲁南、滨海3个地区连成一片。
    在此期间,山东军区一部分主力在罗荣桓率领下进军东北,新四军军部率部分主力北移山东,与山东军区留下的机关合组成新四军兼山东军区。10月,陈士榘调任新四军兼山东军区参谋长。

    解放战争/陈士榘 编辑

    抗日战争胜利后,全国人民期待建立一个独立、统一、富强的新中国。然而,蒋介石却要进行内战,企图消灭共产党及其领导的人民军队,在全国实行独裁统治。但迫于国内外形势的压力,蒋介石又不得不以国民政府主席的名义,三次电邀毛泽东赴重庆谈判。经过国共双方反复协商,于1945年10月10日下午在曾家岩桂园签订了《政府与中共代表会谈纪要》。但《纪要》签订后,国民党违背协定,继续派军队向解放区大举进攻,遭到八路军、新四军有力反击。1946年1月10日,国共双方又达成“关于停止国内军事冲突”的协议,双方下达停战令,组成了国民党、共产党、美国三方代表参加的军事三人小组,在北平(今北京)建立由三方代表组成的军事调处执行部(简称“军调部”)。共产党方面派出以八路军参谋长叶剑英为首的代表团。陈士榘调任军调部整军处处长,后任中共方面代表团参谋长,佩戴少将军衔。
    2月25日,国、共、美三方军事三人会议达成《关于军队整编及统编中共部队为国军之基本方案》(简称“整军方案”)。为实施整军方案,陈士榘遵照叶剑英的指示,提出:“要公平合理地整编全国军队,在民主的基础上统一全国的军队。中国共产党表示愿将其所领导的抗日军队由现有数目缩编至24个师或至少20个师,并且表示将其所领导的广东浙江、苏南、皖南、皖中、湖南、湖北、河南(豫北除外)8个地区的抗日军队着手复员,同时从上述地区逐步撤退应整编的军队至陇海路以北及苏北、皖北的解放区集中。国民党军队也必须按照一定的比例进行缩减。”这个整军方案,共产党作出了很大的让步,以表示争取和平的诚意。就是这样一个方案,国民党表面上接受了,实际上却在加紧扩军,准备全面内战,同共产党的谈判完全是为了拖延时间。
    整军方案的谈判事关重大,按军调部的规定,重大问题要及时请示在重庆的中共中央军委副主席周恩来和在延安的毛泽东。于是,陈士榘到重庆向周恩来汇报。周恩来对整军问题作了指示,说:一定要坚持中央决定的方案,不能再让,一些重大问题必须请示中央。据此,陈士榘在叶剑英的直接领导下,谈判中坚持既定的原则,与对方进行了说理斗争。就在谈判中,东北各地的苏联红军按照协议于3月初开始撤军,国民党军却乘苏军撤兵之机,进驻沈阳。随后向东北解放区分路进攻,扩展他们控制的地区,抢占抚顺、辽阳、营口等地。与此同时,美国为加强在中国的侵略势力和国民党的统治地位,以“调解国、共军事冲突”作掩护,帮助国民党进行内战准备,大量调动军队抢占东北。陈士榘根据叶剑英指示,利用会议和外出视察的机会,对国民党政府违反停战协定的行径作了有力的揭露。
    蒋介石发动内战不得人心,也引起国民党政府和军队中的有识之士的不满,陈士榘在军调部整军处所结识的国民党方面的代表裴治镕上校就是其中的一员。裴治镕是黄埔军校学生,后考入陆军大学,抗战胜利前夕毕业。首任国民党军政部整编科科长,参加了国共双方在重庆的谈判。这次又参加整编军队的谈判。作为国民党整军谈判代表的裴治镕,是陈士榘谈判的对手之一。通过与陈士榘多次接触,他对共产党代表为了国家和人民的前途命运坚持斗争,不避风险的大无畏精神由衷敬佩;对蒋介石蓄意发动内战的反人民政策有所醒悟;愿意弃暗投明,做些有益于人民的事。裴治镕和新四军军长兼山东军区司令员陈毅原来还是师兄弟陈毅早年在成都锦官驿私塾就读时,裴治镕之父裴野堂先生是陈毅的老师,对陈毅的才能和书法十分钦佩,知道陈士榘是陈毅的参谋长后,更积极主动地接近陈士榘,谈判对手变成了好朋友。裴治镕对共产党有了更多的了解和认识,为其日后献身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奠定了思想基础。
    6月,以蒋介石为首的国民党统治集团发动了全面内战。接着,中国共产党在重庆、南京、武汉等地的代表团先后被迫撤回延安,北平的军调部也名存实亡。10月初,叶剑英通知陈士榘说:代表团要回延安了,毛主席和中央军委要你到华东工作,协助陈毅同志指挥山东部队作战。于是,陈士榘离开北平,前往山东临沂新四军兼山东军区报到。
    10月中旬,陈士榘一回到山东,便抓紧时间阅读和研究中共中央军委关于华东战场的各项指示和山东、华中野战军的一些战斗文书,以及各部队战斗情况的报告。陈士榘对华东的局势作了分析和衡量之后,对未来战场作了预测,认为把山东作为大量歼灭国民党军的基地,然后再向苏皖豫发展最为有利。正如陈士榘所料,从宿北战役后,战场逐步移至山东地区。
    11月初,国民党军为了配合国民党政府召开的“国大”制宪活动,制定了一项“结束苏北战事”的四路进攻计划。即分别由东台、淮阴、宿迁、台儿庄地区同时进犯盐城、淮海和鲁南地区,并预定12月中旬开始。
    12月12日,陈毅在山东野战军司令部驻地召开会议,商讨应付国民党军进攻的具体作战方案。陈士榘及华中野战军司令员粟裕、政治委员谭震林参加了会议。会上,陈毅让陈士榘先提个方案。陈士榘考虑到此次国民党军兵分四路进攻华东解放区,正面宽达300多公里,其部署与第二次“围剿”中央红军的部署有许多相似之处,间隙大,应援不便,难以协同,因此建议:集中3个纵队、2个或3个师共24到27个团,迎击由宿迁向新安镇和沭阳进攻的国民党军整编第六十九、第十一师。先集中兵力,兵分两路,东西对进,歼灭整编第六十九师,再打整编第十一师。
    经过讨论,大家同意陈士榘提出的方案,并进行了分工。陈毅在指挥部总揽全局,粟裕指挥第二、第九纵队和第七师以及正自盐城北进的华中野战军第一师由东向西打,谭震林指挥华中野战军第六师等部监视涟水方向的国民党军,陈士榘和山东野战军政治部主任唐亮指挥山东野战军第一纵队和第八师由西向东打。宿北战役从15日开始,激战到19日结束,山东野战军和华中野战军全歼国民党军整编第六十九师师部、3个半旅和整编第十一师一部,共计2.1万余人。这是山东野战军和华中野战军会师后的第一个胜仗。

    陈士榘1947年1月,华东野战军领导在一起。左起:叶飞、丁秋生、韦国清、邓子恢、陈毅、唐亮、粟裕、陈士榘、谭震林
    宿北战役结束后,中共中央军委来电指示:下一步作战,宜集中主力歼灭鲁南之敌,相机收复枣庄、台儿庄,并期望打一个比宿北更大的歼灭战。据此,山东野战军和华中野战军主力从苏北迅速移师鲁南。12月底,陈毅、粟裕主持作战会议,讨论实施鲁南战役计划。各纵队司令员、政治委员和各师师长都参加了会议。陈士榘根据陈毅、粟裕商定的作战方案作了具体部署:以第八、第九、第十师等部组成右纵队,以第一纵队、第一师等部组成左纵队,首先歼灭孤立突出的整编第二十六师和第一快速纵队,而后向峄县、枣庄进击;以第二、第九纵队和第六、第七师等部由谭震林指挥,在新安镇以南地区阻击国民党军北进。1947年1月1日,各参战部队按照作战方案,秘密进入集结地域。战役自2日晚开始,至20日胜利结束,历时19天,共歼灭国民党军5.3万人,缴获坦克24辆、各种火炮200门、汽车474辆,首创华东战场一次歼灭国民党军两个整编师和1个快速纵队的记录。
    1月下旬,山东野战军和华中野战军高级干部会议在临沂附近召开。会议遵照中共中央军委的指示,对华东部队进行统一整编。新四军及山东、华中两个军区及两个野战军番号撤销,改为华东军区和华东野战军,陈毅任军区和野战军司令员及野战军政治委员,饶濑石任军区政治委员,张云逸任军区副司令员,粟裕任野战军副司令员,谭震林任野战军副政治委员,陈士榘任军区和野战军参谋长,唐亮任野战军政治部主任,刘先胜张元寿任野战军副参谋长,钟期光任野战军政治部副主任,并组成中共华东野战军前委,陈毅任前委书记,陈士榘是前委委员。部队整编时,陈士榘在动员会上作了整编方案的报告。
    部队整编后,华东野战军辖11个步兵纵队和1个特种兵纵队共27万人,主力集结于山东临沂地区。国民党军统帅部判断华东野战军经过宿北、鲁南战役后,续战能力不强,遂制定“鲁南会战”计划,企图在临沂地区与华东野战军决战。在陇海、胶济、津浦3条铁路线上集中23个整编师53个旅共31万人的兵力,以临沂、蒙阴为目标,南北对进,夹击华东野战军。南线以整编第十九军军长欧震指挥8个整编师20个旅为主要突击集团,由台儿庄、新安镇、城头一线分三路沿沂河、沭河向临沂进攻;北线以第二“绥靖”区副司令官李仙洲指挥第四十六、第七十三、第十二军为辅助突击集团,由淄川、博山、明水(今章丘)等地南下莱芜、新泰地区,威胁临沂侧后,配合南线进攻。中共中央军委根据华东战场的实际情况,1月31日指示华东野战军应采取诱敌深入,待国民党军分散兵力,然后各个歼灭的方针。2月4日又指出:“敌愈深进愈好,我愈打得迟愈好,只要你们不求急效,并准备于必要时放弃临沂,则此次我必能胜利。”陈士榘协助陈毅、粟裕等根据中共中央军委的指示和国民党军采取南北对进的实际情况,拟订了3个作战方案,一面上报中共中央军委,一面令第二纵队于2月6日至7日进攻白塔埠,一举歼灭郝鹏举部两个师,俘郝鹏举,想以此吸引欧震集团东援,寻机歼其一路。但欧震集团稳扎稳打,逐步向北推进,不但没有东援,反而靠得更紧;李仙洲集团分两路南下,先头部队已占领莱芜。此时,中共中央军委批准了华东野战军的第三方案,即以一个纵队在南线迷惑国民党军,主力北进寻机歼灭李仙洲集团。并指示:对外装作打南线模样,待北线国民党军第十二军占领莱芜,第七十三、第四十六军占领新泰、博山一线后,秘密移动全军,将其歼灭,而后攻占胶济铁路全线。据此,陈士榘协助陈毅、粟裕根据李仙洲集团孤军深入的情况,以野战军两个纵队在临沂以南佯装主力,摆出要与欧震集团决战的姿态,迷惑国民党军;以野战军5个纵队分三路秘密北移,并令驻胶东、渤海地区的两个纵队南下博山、明水地区参战;同时以地方武装进逼兖州,在运河上架桥,造成主力将西进与晋冀鲁豫野战军会合的假象。2月15日,华东野战军主动撤出临沂。18日,陈士榘等率部赶到莱芜城外,参加指挥围歼李仙洲所部。23日上午,华东野战军第四、第七纵队各一部占领莱芜城,并切断了李仙洲集团的退路。与此同时,第一、第七纵队主力由西向东,第四、第八纵队主力由东向西,展开猛烈攻击,激战到17时,李仙洲集团大部被歼,生俘李仙洲。这次战役,歼灭国民党军1个“绥靖”区指挥所、两个军部、7个师共5.6万余人,解放博山、淄川等13座县城。
    莱芜战役结束后,国民党军集中重兵进攻鲁中山区。4月22日,根据陈毅、粟裕的决心,陈士榘和唐亮指挥由第一、第三、第十纵队和后期调入的第六纵队及一部分炮兵临时组成的西线兵团,当晚开始攻击泰安外围各要点,包围泰安城。24日黄昏,各部队展开总攻,激战到26日,全歼驻守泰安城的国民党军整编第七十二师师部及所属的两个旅,共2万余人,收复了泰安城。
    泰安战役结束后,陈士榘又于5月中旬协助陈毅、粟裕组织指挥了孟良崮战役,全歼国民党军“五大主力”之一的整编第七十四师及整编第八十三师一个团计3.2万人,中将师长张灵甫被击毙。
    6月30日,晋冀鲁豫野战军司令员刘伯承、政治委员邓小平率4个纵队(简称“刘邓大军”)自豫北强渡黄河,对鲁西南地区的国民党军展开猛烈攻击,揭开了人民解放军战略进攻的序幕。为策应和配合刘邓大军挺进大别山的战略行动,中共中央军委决定以华东野战军陈毅、粟裕率领第一、第三、第四、第六、第八、第十纵队和特种兵纵队等部组成外线兵团(又称西兵团),执行外线作战任务。7月初,陈士榘、唐亮奉命指挥第三、第八、第十纵队向津浦铁路泰安、兖州进击;叶飞陶勇则率第一、第四纵队挺进鲁南。陈毅、粟裕、谭震林指挥第二、第六、第七、第九等纵队在鲁中地区打了南麻、临朐两个战役。8月4日,为策应即将向中原地区挺进的刘邓野战军作战,中共中央军委指示陈毅、粟裕率特种兵纵队速去鲁西南,统一指挥鲁西南的5个纵队,并强调指出:刘邓南下作战能否胜利,一半取决于陈、唐、叶、陶5个纵队是否能起大作用。8月7日,刘邓野战军自郓城及其以南地区南下,11日横越陇海铁路向大别山跃进。这时,根据中共中央军委和陈毅、粟裕的指示,陈士榘、唐亮率第一、第三、第四、第八纵队并指挥晋冀鲁豫野战军第十一纵队,钳制、阻滞由鲁中回援的国民党军整编第五、第八十四、第五十七师等部,掩护刘邓野战军南下。
    当刘邓野战军在大别山区展开之际,进攻山东解放区的国民党军大部匆忙全力回防中原,集中23个旅分路尾追刘邓野战军南进,并以一部由平汉铁路车运南下堵击。9月5日,国民党军整编第五、第五十七师分别进抵隋官屯、贾敬屯一线,两师相隔20余公里。陈毅、粟裕抓住这一有利战机,决定围歼疯狂冒进的整编第五十七师。遂命先期到达鲁西南地区的陈士榘、唐亮统一指挥第三、第八纵队和第六纵队主力,担任主攻任务。以第四、第十、第十一纵队和第六纵队一部监视、阻击由隋官屯北攻郓城的国民党军整编第五师;以晋冀鲁豫野战军第十一纵队在曹屯地区监视从菏泽向东北进犯的国民党军整编第六十八师。7日下午,陈士榘、唐亮指挥主攻部队分路快速向国民党军整编第五十七师进击。国民党军发觉人民解放军的行动意图后,迅即向沙土集及周围村庄收缩集结,固守待援。当晚,各纵队按预定部署向国民党军进击,完成了对国民党军的包围。陈士榘、唐亮根据陈毅、粟裕指示,对攻击部队作了进一步部署:命令第三纵队从北面向沙土集突击,并肃清马庄、精良寺、曾庄的国民党军;第六纵队自西北进攻沙土集守军;第八纵队由南面及东南向沙土集攻击,并肃清徐庄、苏家庄、曾家楼的国民党军。
    沙土集是菏泽、巨野公路上的一个村落,东西约1.5公里,南北仅0.5公里许,周围筑有土墙,墙外有壕,壕中无水,另设有鹿砦两道,筑有众多地堡,与围墙上火力配合,不易接近。国民党军整编第五十七师以1个团分散守外围村庄,其余都麇集在沙土集村内。8日下午,在王家楼指挥所密切注视战况的陈毅、粟裕下达聚歼退守沙土集国民党军的命令。担任主攻任务的各纵队按照预定作战方案向国民党军发起攻击,猛烈的炮火炸得沙土集烟尘翻滚,守军防御体系完全崩溃。至9日清晨战斗结束,全歼国民党军整编第五十七师近万人,其中俘中将师长段霖茂以下7500余人。
    沙土集战役结束后,根据中共中央军委决策,陈毅、粟裕率华东野战军外线兵团于9月下旬越陇海铁路南下,进入豫皖苏边区,扩建豫皖苏解放区。12月13日,又发起平汉陇海路破击战。陈士榘奉命指挥第一、第三、第四纵队破击平汉铁路官亭寨至许昌段,伺机攻占许昌。第一纵队于13日攻克中牟城、第四纵队于14日在官亭寨全歼国民党军骑兵第一旅旅部及1个团,歼新郑守军1200余人。第三纵队在攻击长葛据点的同时,做好了攻占许昌的准备。许昌是平汉铁路线上的一座重镇、也是国民党军中原战场的重要兵站,守军有骑兵第一旅、第二十六师特务营、第四十师一一五团和一个特务营,以及地方保安队共7000余人。该城墙高约两丈,周围有护城河,各门有桥可通,筑有地堡,实为易守难攻之地。
    陈士榘和第三纵队司令员何以祥、政治委员丁秋生等经过精心研究,在部署破击平汉铁路的同时,决定以第八师包围许昌,并扫清城外据点。这时,各纵队边战斗边破路,在人民群众积极参与下,仅用两天时间,中原战场的最大交通动脉平汉铁路被切断了,许昌成为一座孤城。
    13日20时许,第八师主力即攻占南关外围据点塔湾,全歼守军,控制了南门有利攻击阵地。同时,以一部乘夜幕袭取西关,占领许昌车站。14日黄昏,第三纵队各师向许昌守军发起攻击。在猛烈炮火掩护下,担负突击西门的第二十三团三营率先炸开城门,迅速突入,占领要点。该团第一、第二营继后冲进,协同第三营向纵深发展。第二十二团进攻南门受阻,改从西门进入向纵深发展。第二十一团由西门跟进,向北发展。15日晨,许昌城内枪声更加激烈,第二十、第二十四团主力也投入巷战,迅速攻占城东南角守军炮阵地,进而又肃清城中心区及西南角、南门守军。第三纵队占领许昌全城。
    西线兵团在陈毅、粟裕统一指挥下,经过4个月的艰苦作战,共歼国民党军7万余人,协同刘邓野战军及陈(赓)谢(富治)集团开辟和扩大了中原解放区。三军挺进中原,站稳脚跟,对改变全国战争形势,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
    平汉陇海路破击战结束后,粟裕奉命率第一、第四、第六纵队北渡黄河进入豫北休整,准备进军江南。陈士榘、唐亮指挥第三、第八纵队在平汉铁路两侧配合刘邓野战军、陈谢集团作战。
    1948年3月上旬,为配合西北野战军作战,并掩护刘邓野战军主力休整,根据中共中央军委指示,陈士榘、唐亮统一指挥华东野战军第三、第八纵队和陈谢集团第四、第九纵队及太岳军区第五军分区部队发起洛阳战役。陈士榘、唐亮、陈赓等在襄城召集参战的各纵队司令员、政治委员共同研究作战方案。经研究讨论确定:由第三、第四纵队担任攻城任务,第八纵队负责阻击郑州来援的国民党军,第九纵队负责阻击由潼关来援的国民党军。并决定攻城部队采取隐蔽接近、突然袭击的战术,首先夺取四关,而后迅速攻城,力争在三至五天内解决战斗,完成攻城任务。9日,外围战斗打响。11日黄昏开始攻城,第三纵队由东门、北门攻击,第四纵队由南门、西门攻击。12日凌晨,第三纵队第二十三团首先突破东门,冲入城内。当日14时,第四纵队突破南门和西门,会同第三纵队向纵深发展。
    攻城部队进入洛阳城后,守军第二〇六师师长邱行湘收集残部4000余人,退守核心阵地西北运动场,固守待援。攻城部队两次攻击未能奏效。陈士榘立即亲自入城现地组织指挥,决定集中全部炮火,步炮密切协同,再次发起攻击。战至14日晚,外围少数残存的国民党军也被肃清。此役歼国民党军约两万人,并取得了城市攻坚战等方面的宝贵经验。洛阳战役结束后,陈士榘、唐亮组织所部在平汉铁路两侧进行了休整,开展了新式整军运动。6月初,粟裕率第一、第四、第六纵队南渡黄河,进入鲁西南地区。陈士榘、唐亮奉命率第三、第八纵队由平汉铁路东进,配合作战。6月15日,当陈士榘、唐亮率部进到圉镇地区时,接到中共中央军委和粟裕以第三、第八纵队“攻取开封,调敌西援”,“先打开封,后歼援敌”的命令,要陈士榘、唐亮立即布置攻打开封。陈士榘即下令部队停止前进,就地宿营。随后又召集各纵队司令员、政治委员开会,传达命令,研究作战部署和打法,并草拟安民布告,公布城市政策、入城纪律和注意事项。陈士榘要求各部队以奔袭手段扫清外围,而后有依托地迅速突破城门进入巷战,争取三至五天内攻占开封城。16日晚,第三、第八纵队隐蔽向开封急进。17日晨,突然兵临城下,对四关守军发起猛烈攻击,18日袭占各关。当晚,陈士榘、唐亮指挥攻城部队分东、南两面攻城。19日凌晨,攻城部队突入城内进入巷战。战至20日深夜,守军残部退据城西北之龙亭、运动场等核心阵地。21日,陈士榘、唐亮率兵团指挥部移进城内理事厅的天主教堂内,一面组织部队作战,一面开展城市工作。入城部队当夜攻占守军核心阵地龙亭,旋即对运动场守军发起多路攻击。22日,守军一部投降,一部在突围时被歼。开封战役胜利结束,歼国民党军整编第六十六师师部及所属第十三旅、河南省两个保安旅等部3万人,加上阻援部队作战,共歼国民党军近4万人。这是人民解放军在关内攻克国民党军据守的第一座省城,政治意义重大。开封战役结束后,陈士榘又参与指挥了睢杞战役和济南战役。
    1948年9月24日晨,在济南战役行将结束时,华东野战军代司令员兼代政治委员粟裕根据中央军委关于八九月攻克济南,冬春夺取徐州的要求,向中共中央军委并中共华东局、中共中原局建议举行淮海战役。25日19时,中共中央军委电复华东野战军领导:“举行淮海战役,甚为必要。”同时指出:应以歼灭不久即将返回新安镇、运河车站地区布防的黄百韬兵团为第一个作战;歼灭两淮、高宝地区之国民党军,为第二个作战;歼灭海州、连云港、灌云地区之国民党军,为第三个作战。这就明确提出了淮海战役的首战目标是歼灭黄百韬兵团。集结在淮海地区的国民党军有徐州“剿总”司令官刘峙、副司令官杜聿明指挥的4个兵团和3个“绥靖”区部队,连同以后由华中增援的黄维兵团及由东北撤回的第五十四、第三十九军等,总兵力达80万人。人民解放军参加这次战役的有华东野战军16个纵队、中原野战军7个纵队和华东、中原军区及华北军区所属冀鲁豫的地方武装,共60余万人。中共中央军委决定由刘伯承、陈毅、邓小平、粟裕、谭震林组成总前委,邓小平为书记,统一指挥两大野战军的作战、后勤保障和战区支前各项工作。10月底,淮海战役的各项准备工作基本就绪。11月4日,华东野战军下达由粟裕、谭震林、陈士榘和副参谋长张震署名的《淮海战役攻击命令》,要求各部队8日晚发起战斗。
    华东野战军在进行淮海战役的准备工作时,陈士榘根据作战计划安排,以华东野战军司令员陈毅的名义,写信给中共地下党员、徐州“剿总”第三绥靖区副司令官何基沣、张克侠,要他们率第五十九军全部和第七十七军大部及时起义,配合行动,并派华东军区联络干部杨斯德去该部进行具体策动和布置。8日,何基沣张克侠率2.3万余人在贾汪、台儿庄地区起义,及时让开了国民党军在徐州东北的运河防线,使人民解放军迅速直插徐州近郊,切断了黄百韬兵团撤守徐州的退路,同时造成了徐州国民党军上下混乱,惊恐动摇。
    陈士榘陈士榘在淮海战役中
    淮海战役分3个阶段进行。11月6日晚,华东野战军主力向陇海铁路徐州以东以新安镇为中心的地区挺进。7日,黄百韬兵团已率先从新安镇地区沿陇海铁路西撤,经堰头、窑湾西渡运河。华东野战军查明黄百韬兵团的动向后,立即改变部署,展开猛烈追击、截击。9日,陈士榘受命指挥第一、第四、第六、第八、第九、第十一纵队抢渡运河,向西追击,并在黄百韬兵团刚到达碾庄圩地区时,即从北、东、南三面逼近碾庄。至11日,将黄百韬兵团部和4个军合围于碾庄圩及其周围约18平方公里的地区内,并在窑湾歼灭其第六十三军。与此同时,华东野战军苏北兵团的第二、第十二纵队和中原野战军第十一纵队也经新安镇、宿迁向徐州西南迂回,13日在睢宁西北大王集地区歼灭第一〇七军1个师,迫其军部率1个师投诚。
    战至20日拂晓,华东野战军歼灭国民党军第四十四、第一〇〇军及第六十四、第二十五军各一部,并攻占黄百韬兵团部所在地碾庄圩,兵团司令官黄百韬转至碾庄圩东北大院内,指挥残部顽抗。华东野战军实施连续突击,至22日黄昏全歼第七兵团,黄百韬毙命,第六十四军中将军长刘镇湘被俘。国民党军第七兵团被歼后,第二、第十三、第十六兵团龟缩徐州地区不易分割,第六、第八兵团由蚌埠、固镇沿铁路北进至任桥、花庄集一线后观望不前,只有向宿县进攻的第十二兵团,被中原野战军阻于浍河南岸南坪集地区,孤军突出。11月23日,刘伯承、陈毅、邓小平致电粟裕、陈士榘、张震并报中共中央军委,建议抓住这一有利时机,以中原野战军全部和华东野战军一部先歼灭第十二兵团,以华东野战军主力阻击徐州和固镇地区增援之国民党军,并争取歼灭第六、第八兵团各一部。24日,中共中央军委复电:“完全同意先打黄维”、“望粟陈张遵刘陈邓部署,派必要兵力参加打黄维”。粟裕、陈士榘、张震接到中共中央军委电报,于25日上午复电,表示完全拥护先集中兵力歼灭黄维兵团的作战方针,并对参加歼灭黄维兵团作战以及阻击南北两线增援的国民党军作出具体部署。25日,中原野战军将第十二兵团合围于双堆集地区。为解第十二兵团之危,11月26日,第二、第十六兵团在第十三兵团一部配合和大量飞机、坦克掩护下,沿徐蚌线南下向宿县方向进攻。粟裕、陈士榘、张震等以9个纵队19个师的兵力部署在徐州以南夹沟至符离集之间正面宽50公里、纵深30公里的地域内,设置3道封锁线,英勇顽强地阻击由徐州南犯的国民党军,使其无法前进。另以5个纵队南下,求歼固镇地区的第六、第八兵团,但因该两兵团已先行南渡淝河,仅歼其后尾2000余人。
    在第十二兵团被围,增援部队无力突破人民解放军的阻援阵地,第六、第八兵团惧怕被歼撤守淝河以南的情况下,蒋介石于11月28日决定放弃徐州。由徐州“剿总”副总司令兼前进指挥部主任杜聿明率第二、第十三、第十六兵团,避开华东野战军的正面阻击,绕经萧县、永城南下至蒙城、阜阳地区,攻击中原野战军侧背,以解第十二兵团之围;由徐州“剿总”总司令刘峙率徐州“剿总”空运至蚌埠,指挥第六、第八兵团继续北援。11月30日,杜聿明率3个兵团和徐州地区党政机关、后方人员共30万人,沿萧县、永城公路仓皇撤退。粟裕、陈士榘、张震发觉杜聿明集团西撤后,立即部署追截围歼,至12月4日拂晓,将杜聿明集团合围于陈官庄青龙集地区。
    在华东野战军合围杜聿明集团的同时,中原野战军对第十二兵团的围歼,也将进入总攻阶段。国民党军统帅部为解脱困境,一面从武汉等地调兵开赴淮海战场,一面令南线已渡过淝河的第六兵团在第八兵团的策应下,向包家集方向攻击前进。总前委根据这一情况,报经中共中央军委批准,决心集中足够兵力,首先歼灭第十二兵团,再集中兵力歼灭杜聿明集团。同时以两个多纵队在蚌埠以北地区阻击第六、第八兵团北援。12月5日,刘伯承、陈毅、邓小平下达《对黄维作战总攻击的命令》。6日16时30分,东、南、西3个攻击集团同时发起总攻。黄维兵团犹作困兽之斗,不断疯狂反击,双方连日激战。
    12月10日晨,粟裕、陈士榘、张震获悉国民党军第二十、第二十八军已于5日由武汉登船东运,增援淮海战场;同时杜聿明集团已加强防御,必须采取稳打的办法才能奏效,全歼杜聿明集团尚须时日。于是,他们致电总前委并中共中央军委,“建议再由华野抽出一部分兵力,以求先解决黄维。而后,中野负责阻击李、刘、宋敌,再集中华野解决杜、邱、李集团”。总前委当日复电同意。华东野战军遂增调第三、第十一、鲁中南纵队和炮兵一部参加,由陈士榘率领于当日晚南下。
    12月12日,刘伯承、陈毅发出《促黄维立即投降书》,但第十二兵团司令官黄维拒绝投降。13日晚,陈士榘率领的南下部队到达双堆集战场。总前委立即调整部署:以华东野战军第三、第十三纵队加入南集团,以鲁中南纵队为总预备队。这时,南集团有中原野战军第六纵队,华东野战军第三、第七、第十三纵队和特种兵纵队炮兵一部,以及陕南军区第十二旅。因此,总前委改置重点于南集团,决定由陈士榘统一指挥,会同东、西两集团,直攻第十二兵团指挥中心双堆集核心阵地。战至15日,黄维残部无法坚持,四散突围,终被全歼。中将兵团司令官黄维、中将副司令官吴绍周被俘。
    歼灭黄维兵团后,陈士榘立即返回华东野战军指挥部,参加部署指挥战役第三阶段的作战。在围歼杜聿明集团时,陈士榘和副参谋长张震等与粟裕一起,不分昼夜在作战室值班坐镇指挥。国民党军杜聿明集团自12月4日被围困在永城东北地区,曾数次突围失败。1949年1月6日15时30分,华东野战军按照预定部署,以猛烈炮火向杜聿明集团发起全线总攻。至10日,歼灭邱清泉、李弥两个兵团和孙元良兵团残部,生俘杜聿明,击毙邱清泉,李弥化装潜逃。至此,淮海战役胜利结束。
    1949年2月9日,华东野战军遵照中共中央军委关于统一全军组织和番号的决定,改称第三野战军,辖第七、第八、第九、第十兵团。陈士榘奉命改任第八兵团司令员,兵团政治委员袁仲贤(渡江战役之后到职),副政治委员兼政治部主任江渭清,参谋长何以祥,辖第二十四、第二十五、第二十六、第三十四军。随后,陈士榘即组织部队着手渡江作战的准备工作。
    2月中旬,中共中央决定中共淮海战役总前委,在渡江战役中照旧行使总前委职权。总前委根据中共中央军委意图和国民党军部署以及长江中下游的地理特点,于3月31日制定了《京沪杭战役实施纲要》,决定组成东、中、西3个突击集团。陈士榘所在第八兵团划入东突击集团。为发挥各部队的特长,第三野战军前委决定第二十四、第二十五军分别调归第七、第九兵团指挥;第七兵团的第三十五军和第九兵团的第二十军则调归第八兵团指挥。兵团进攻正面,西自金河口、滁县,东到扬中、丹阳一线,包括南京、镇江、浦口、马鞍山等国民党军重点设防城市,守军兵力达6个军。第八兵团必须在国民党军重点设防、长达280公里的宽大正面上展开渡江作战,任务十分艰巨。
    3月下旬,陈士榘在兵团机关驻地滁县会见了国民党军起义将领王宴清(原国民党军第四十五军第九十七师师长。该师下辖3个团,担任警卫“首都”任务,被称为“御林军”)。在人民解放军渡江前的关键时刻,王宴清毅然率部起义,走向光明。王宴清郑重地向陈士榘呈交了“南京城防图”。这份城防图为第八兵团即将进行的“攻占两浦,炮击南京”的作战,提供了依据。
    陈士榘在对部队进行战前准备的同时,极为重视情报搜集工作。3月下旬,陈士榘率兵团指挥所进到大桥镇后,指令第二十军参谋长廖政国组织一支800余人的渡江侦察支队,同苏北第二军分区和该地区江南工作委员会,共同组成侦察指挥所。侦察人员在人民群众掩护下,潜入南岸国民党军占领区,查明了扬中以东沙头咀至龙稍港,长江南北两岸40公里的国民党军兵力部署、工事位置等,为第八兵团渡江作战搜集了大量重要情报。
    4月1日,国共双方代表团在北平(今北京)开始谈判,为争取达成有利于中国人民解放事业的协定,渡江时间数度推迟。20日,国民党政府拒绝在国共双方代表团拟定的《国内和平协定》上签字。毛泽东、朱德遂于21日发出《向全国进军的命令》,命令中国人民解放军“奋勇前进,坚决、彻底、干净、全部地歼灭中国境内一切敢于抵抗的国民党反动派,解放全国人民,保卫中国领土主权的独立和完整”。
    4月21日,继中突击集团20日发起渡江后,东突击集团第八、第十兵团在江阴至三江营段同时扬帆渡江,发起进攻。按照原定的方案,第二十军的第一梯队以第五十八师为右翼,以第五十九师为左翼,第六十师为第二梯队。各梯队均以强大炮火封锁江面,拦截国民党军舰,掩护第二十军部队渡江。当晚18时,正按原定部署集结,准备发起战斗之际,风向突变,东北风骤起。陈士榘当机决定各梯队以炮火封锁江面。第五十八、第五十九师各级指挥员迎着风浪,指挥部队夺取了扬中县,接着在江南建立滩头阵地,策应第二十六、第三十四军相继渡江。22日,陈士榘指挥第八兵团各部队先后进至丹阳、吕城、镇江,然后截断连接南京、上海的沪宁铁路,并对溃逃国民党军展开猛烈追击。按照第三野战军司令部的命令,由兵团参谋长何以祥指挥的第三十五军向三浦(江浦、浦镇、浦口)进攻,肃清江北桥头堡,直逼南京。陈士榘指示第三十五军军长吴化文、政治委员何克希:南京是座古城,部队一定要保护好历史文物。为早日解放南京,保护古城,陈士榘命令第三十五军尽快渡江。4月23日晨,在当地中共组织和人民群众积极配合下,第三十五军渡江部队冒着国民党军飞机轮番轰炸、扫射,顺利渡过长江。当日午夜,第三十五军第一〇三师第三〇七团指战员高举红旗,跨越国府路,直下国民党总统府,把红旗牢牢地插在总统府门楼上。
    南京被解放的消息传来,刚到达镇江城内的第八兵团部一片欢腾。陈士榘怀着胜利的喜悦心情,同江渭清一起率第八兵团部机关于24日晨赶到南京,到达国民大会堂和总统府。吴化文、何克希率部迎接。陈士榘紧紧地握住他们的手表示祝贺,并一起走进总统府。总统办公室办公桌上放置的日历,时间依然停留在“4月22日”的页面上——国民党最高军政机关逃离南京的一天。
    在第八兵团部队进入南京后,部队发生了误入美国大使馆事件。4月25日早晨,第三〇七团第一营营长谢宝云带着通讯员为部队安排住房时,不慎误入美国大使馆。正在洗脸的美国大使司徒雷登暴跳如雷,态度蛮横,大声叫喊:“你们到大使馆干什么!”谢宝云见这个洋人如此粗暴,脑子里立刻闪现出帝国主义侵略中国、割地赔款、肆意屠杀中国人民的种种罪行,气得脸色发青,嘴唇颤抖,便以牙还牙,愤怒斥责。幸亏教导员王怀晋及时赶到,缓和了事态。当晚,美国之音播出了“驻南京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搜查美国大使馆”的新闻。毛泽东当即电示陈士榘、江渭清查处此事。陈士榘深感,部队进入城市后,斗争复杂,部队还不适应新的斗争环境,简单处分一两个人是容易的,但不能解决根本问题,需要花力气提高部队政治素质,增强纪律观念。于是,他一面派军管会外事处处长黄华与美方谈判沟通,平息事态;一面对部队进行外交政策和外事纪律的教育,终于妥善地处理了这一涉外事件。
    4月下旬,陈毅、邓小平和第二野战军司令员刘伯承等分别率总前委及第二野战军机关先后进驻南京。为了维持南京的社会治安,保卫南京市和市民的正常生活,第八兵团领导机关一分为二,一部分是兵团部继续指挥所属各军;一部分是新组建的南京警备司令部。陈士榘为兵团司令员,兼任南京警备司令部司令员。4月28日,以刘伯承为主任、宋任穷为副主任的南京市军管会正式成立。5月1日,中共南京市委成立,以刘伯承、宋任穷、张际春陈修良、陈士榘5人为常委,刘伯承为书记,宋任穷为副书记。随着政权的建立,全市警卫治安、接收管理、基本建设等项工作走向正轨,工农业生产、市场供应和人民生活恢复正常,南京这座古老的城市焕发出勃勃生机。
    7月11日,第八兵团编制撤销,兵团机关一部分与第三十四军军部组成新的南京警备司令部,大部改为华东军区军政大学校部,陈毅兼校长和政治委员,陈士榘任副校长,钟期光任副政治委员,陈士榘与钟期光一起主持校务工作。9月21日至30日,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在北京举行,陈士榘作为军队代表参加了会议。

    工程兵司令员/陈士榘 编辑

    1949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1951年1月15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学院在南京成立,刘伯承任院长兼政治委员,陈士榘调任训练部部长。1952年1月,陈士榘改任教育长。
    1952年9月18日,陈士榘调任中国人民解放军工兵司令员。11月4日,中央军委军事建筑部成立,陈士榘兼任军事建筑部部长。陈士榘到任时,工兵领导机关刚刚建立,人员少,任务重,困难多,机关、部队都有一些亟待处理的问题。他针对工兵领导机关新组建的情况,统筹安排各项工作,重点是尽快健全兵种机关,以领导全军工兵部队开展正规化、现代化建设。12月26日至1953年1月7日,工兵召开第一次军事训练会议,陈士榘在会上作工兵建设报告。他强调全军工兵部队要认真贯彻军委军事训练方针,改变战争年代的训练状况,实行统一的正规训练,全面打好专业技术战术基础,提高部队的战斗工程保障能力。会议确定工兵军事训练以野战工兵部(分)队为主要对象,以专业技术战术为重点,以提高战役战斗工程保障能力为主要目标。为适应正规训练的需要,工兵司令部颁发了全军工兵部(分)队军事训练大纲,翻译出版了《军用道路》、《爆破》、《野战筑城》等教范教令。建筑部队和担负施工任务的野战工程兵部队(包括队属工兵),贯彻施工结合训练的原则,军事训练进入一个新的阶段。

    陈士榘1952年陈士榘和陈毅在一起
    1月9日,经中共中央批准,中共工兵党委以司令员陈士榘、副司令员李迎希、副参谋长廖述云、政治委员办公室主任刘月生、干部部部长罗洪标5人组成,陈士榘任党委书记。4月,中央军委任命黄志勇为工兵副政治委员。
    9月21日,陈士榘经过大量调查研究,并参照苏军工兵建设经验,与李迎希黄志勇共同向中央军委报告,提出将28个工兵团按照任务区分为工程工兵团、舟桥工兵团、建筑工兵团三种性质的部队。其中,工程工兵团担负构筑指挥所,抢修道路桥梁,设置和排除障碍物的任务;舟桥工兵团担负保障部队克服江河障碍的任务;建筑工兵团担负构筑技术复杂的坑道、永备工事和主要道路桥梁的任务。23日,中央军委副主席彭德怀签署同意并报请毛泽东审批。28日,毛泽东批准了这一方案。这一方案的实施,使工兵部队的编制和分工更为科学,对提高全军工兵部队专业技术和战术水平,有计划地装备和使用部队等方面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工兵领导机关成立初期,根据中央军委关于开办正规院校,为部队现代化、正规化建设培养德、智、体全面发展的合格人才的指示精神,先后以中南军区工兵学校(前身为东北工兵学校)及华北军区工兵教导大队为基础,组建了长沙高级工兵学校;以华东军区工兵第三团及特科学校工兵大队为基础,组建了南京工兵学校。长沙高级工兵学校,学员主要是部队连营干部和具有高中以上文化程度的青年学生,着重学习合同战术,专业基础理论和工兵战术,培养工兵中级指挥员及参谋、教员。南京工兵学校,重点培养具有专业水平的工兵初级指挥员。陈士榘曾担任军事院校领导,对教育训练工作熟悉,他到工兵任职后,对工兵院校建设很重视,亲自主持院校工作会议,审批教育训练大纲,有时还到课堂听教员讲课,到现场指导演练。陈士榘认为,工兵初建急需大批有文化知识的人才,应通过建立更多的学校,培养提高扩大基层干部的文化素质。他和工兵其他领导带领机关有关人员,深入调查研究,积极创造条件,并争取军委总部的同意支持,积极进行建立新院校的工作。在他领导下,工兵(工程兵)先后在江苏无锡开办了工兵文化速成中学;将北京军区第三文化学校改建为工程兵预备学校;将吉林工兵训练基地扩建为工程兵技术学校;将昆明军区第十速成中学改为工程兵第二预备学校。这些院校的建立,在为部队培养人才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一批批经过院校培养的指挥人才和专业技术人才,在工兵革命化、正规化建设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陈士榘陈士榘1963年8月在雷峰班
    1954年5月,中共中央军委批准陈士榘关于工兵机关编成的报告,正式颁发工兵机关编制表。工兵机关设司令部、国防工程建筑部、干部部、器材部、政治委员办公室和工兵杂志社。9月15日至28日,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在北京召开,陈士榘作为当选代表参加会议。根据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的决定,设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委员会,陈士榘任第一届国防委员会委员。
    1955年8月11日,中共中央军委决定工兵改称工程兵。陈士榘任工程兵司令员。9月27日,陈士榘被授予上将军衔,荣获一级八一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和一级解放勋章。1956年9月15日至27日,中国共产党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在北京举行,陈士榘作为当选代表参加会议。1959年4月18日至29日,第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在北京召开,陈士榘作为当选代表出席会议,并任第二届国防委员会委员。1960年11月,总参谋部、总后勤部批准陈士榘和政治委员黄志勇的报告,成立工程兵后勤部。从此,工程兵领导机关三大部均告成立,各部领导干部先后配齐。
    1964年1月,中共中央军委号召全军开展学习郭兴福教学法活动。陈士榘等兵种领导在听取副司令员徐德操关于南京观摩郭兴福教学法表演汇报后,于2月3日向全军工程兵发出号召,在工程兵部队、学校中普遍开展学习郭兴福教学法活动。于是,在全军工程兵部队中迅速兴起了学习郭兴福教学法,以“一专多能”为主要内容的群众性练兵活动。在练兵活动中,工兵的专业技术和战术都有所创新、有所发展,涌现出一批“尖子”单位和技术能手,在各项比武中取得了可喜的成绩。
    6月10日,总参谋长罗瑞卿接见工程兵参谋长谭善和,告知毛泽东和中共中央、中共中央军委领导将观看工程兵部队的军事训练表演,要求工程兵立即做好准备。陈士榘等兵种领导听取谭善和的汇报后,决定立即组织力量,做好准备。在准备阶段,陈士榘深入作业现场一丝不苟地进行检查和具体指导,要求全体人员严格要求,严格把关,确保质量。6月16日17时许,毛泽东、刘少奇、朱德、邓小平、董必武等党和国家领导人,各中共中央局、各省市自治区党委第一书记、中共中央军委、三总部和中央、国家各部委领导,在罗瑞卿、陈士榘陪同下,来到群山环抱的十三陵水库表演现场观看表演。
    工程兵汇报表演有“对空抛射手榴弹”、“水雷”、“火障碍”等12个项目。“火障碍”表演开始,在检阅台正前方的水面上出现两道烈火熊熊的火墙,接着“水雷”爆炸,数根水柱冲天而起,“对空抛射手榴弹”在晴朗的天空中,火光闪闪,像天女散花一般,出现无数白色和黑色的烟云,构成立体的空中杀伤区。毛泽东、刘少奇等党和国家领导人,仔细观看每一个表演项目,连声称好。在观看表演中,朱德高兴地对陈士榘等工程兵领导说:工程兵这些年发展很快,工程兵能打空降,历史上还没有先例,国外也没有,工程兵已经成为合成军队的重要组成部分,是现代战争不能缺少的兵种。朱德还勉励陈士榘等工程兵领导,要努力把工程兵建设好。1964年12月21日1965年1月4日,第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在北京召开,陈士榘作为当选代表出席会议,并任第三届国防委员会委员。

    国防工程/陈士榘 编辑

    陈士榘陈士榘和粟裕大将视察武器装备
    1952年8月,中共中央、中共中央军委针对美国陈兵台湾、入侵台湾海峡,并在中国东南、西南周边地区建立军事基地,威胁中国安全,台湾国民党军也经常窜犯骚扰东南沿海地区的严峻态势,作出了大规模建筑国防工事的决定。10月,毛泽东签发设防命令指出:在沿海的战略要地和主要作战方向,有计划、有步骤地建筑永久性的国防工事,已成为国防建设的重要任务。1953年7月,中共中央军委下达关于加强海边防战备的指示,要求华东、中南、西南各军区的海边防部队提高警惕,加强战备,在重要岛屿和海边防要点修建坚固工事。从此,揭开了有史以来中国大规模进行国防建设的宏伟篇章。工程兵承担工程建设的组织计划、勘察、设计、器材供应、施工和技术骨干的培训任务。陈士榘怀着强烈的使命感,全身心地投入到国防工程建设中去。
    1952年以后,陈士榘曾多次陪同国防部部长彭德怀前往沿海实地踏勘。在勘察之前,陈士榘指派军事建筑部勘察、计划、设计部门的领导到预设防区进行调查研究,要求他们会同军区作战部的人员到实地校正地图(因军用地图大都是国民党军30年代绘制的,错误较多),供首长图上作业,较准确地标示设防地域;实地调查有无敌登陆的情况,如有,需搜集其登陆时间、地点和作战规模等资料;勘察设防区域陆地、滩头、海域的情况,提出设防区选点定位的初步设想。陈士榘掌握第一手资料后,根据不同地域的情况,及时提出了自己对沿海设防的看法和建议。
    1953年上半年,军事建筑部连续三次召开由各大军区和志愿军工兵指挥部等单位领导参加的国防工程会议。在第一次国防工程会议上,陈士榘主持会议并传达了中共中央军委关于建筑国防工程的指示和“重点设防”、“重点守备”的设防方针。会议确定了“先重点,后次要,先前沿,后纵深”的设防程序;取得经验,全面推广,以及训练部队,培训干部等具体要求。在第二次国防工程会议上,他进一步明确了以坑道为主,结合掘开式工事的建筑原则。这些设防方针、原则,使全军工程兵部队在思想上、组织上、技术上为开展大规模施工做了准备。
    经过一年多的筹备,从1954年初开始,国防工程建设首先在沿海设防地区展开,主要是修筑防御阵地。2月,陈士榘主持军事建筑部召开第四次国防工程会议,将国防工程建设按照国家经济水平进行了规划与部署。8月,陈士榘审批签署军事建筑部向全军施工部队颁发的计划统计工作的几项规定。这些规定的实施,使国防工程建设逐步走向正规,保证了施工有计划有步骤地进行。
    1955年2月21日至3月2日,陈士榘主持军事建筑部召开全军第五次国防工程会议。与会人员听取了关于国防工程防原子、防化学问题的讲课。总参谋长粟裕到会作重要讲话,强调“国防工程建设应以防原子着眼,适当地加强和改善工事”。据此,陈士榘和军事建筑部副部长徐德操多次组织部队研究试验,重新设计,增加阵地工程防原子、防化学、防细菌的防护措施。经过十几年的艰苦奋斗,全国主要设防地域均构成了较为完整的核心阵地与前沿支撑点相结合的环形防御体系,基本上达到了长期坚守、独立作战、有效歼敌的要求。
    陈士榘陈士榘视察起义的永绥舰
    8月,人民解放军首项大型指挥防护工程建设开工。中共中央、中共中央军委对这项工程非常重视,专门组成了工程委员会,总参谋长粟裕任主任。为保证工程顺利进行,陈士榘和徐德操及在工程兵的苏联专家,多次到实地勘察和研究工程的布局;陪同粟裕到地面和空中勘察定点;当面向彭德怀汇报工程选址和工程内部设施及建设规模等情况。国务院总理周恩来批准工程建设方案后,陈士榘立即召集机关部、处领导,研究组建工区、抽调施工部队和筹备施工所需的机械器材物资等事宜。施工期间,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彭真、中共中央军委副主席彭德怀、贺龙叶剑英等领导,多次视察工地、看望部队,解决生活与施工中的实际问题。
    在国家经济最为困难和苏联单方撕毁合同、撤走专家的双重压力下,陈士榘和工程兵党委要求施工部队指战员和科研人员,艰苦奋斗,战胜困难,刻苦攻关,走独立自主搞科研设计的道路。科研设计人员破除迷信,解放思想,工程设计不但未曾中断,反而不断发展创新,使工程总体结构完整,设备系列先进,工程抗力和安全性能进一步提高。这项工程历时7年,施工部队不畏艰险,始终保持旺盛劳动热情,勤俭施工,保质保量按时完成了任务,受到中共中央军委的高度赞扬和国防部通令嘉奖。
    1957年秋,中共中央根据导弹、原子弹研制的进展情况,决定筹建综合导弹试验场。1958年初,陈士榘先后和炮兵司令员陈锡联、海军训练基地副司令员杨国宇等偕同苏联专家,分别对陆上和海上进行勘察选址。3月,国务院副总理聂荣臻召集副总参谋长黄克诚和陈士榘等人开会,明确导弹试验场的设计、施工由工程兵承担。4月,中共中央军委决定筹建核试验场。5月,中共中央军委决定以第十九兵团机关、志愿军工程兵指挥部和志愿军后勤部第二分部为基础,组成以陈士榘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的特种工程指挥部,统一领导试验靶场的设计和施工。
    遵照中共中央军委关于集中全力领导特种工程建设的指示,陈士榘把工程兵司令部的工作暂时交给副司令员徐德操代管。6月初,以陈士榘为首的选址委员会,率领由核试验部队、工程兵国防工程设计院、总后勤部营房管理部、通信兵等有关部门组成的勘察组,同苏联地质专家、第二机械工业部、科学物理研究所、工程兵勘察设计部门的专家,共30多人飞向大西北的罗布泊上空。旷无人烟的沙漠,几块绿如玛瑙的湖泊镶嵌其中,他们认为这是十分理想的选点。
    根据中共中央军委的命令,从1958年3月起,先后有10万指战员开进茫茫戈壁参加工程建设。陈士榘关心施工部队指战员和科技人员,施工部队吃不上蔬菜和禽蛋,他多次与后勤部门研究,想方设法改善部队生活。在连队,他见有的战士须发长了,便拿理发工具为战士理发。参加效应试验的技术人员,初期没有工作服,常年穿一套棉衣坚持工作,有的衣面破碎,棉絮裸露,只得用电线在腰间扎上几道,活像“叫花子”。陈士榘知道这一情况后,立即指示后勤部门解决了500套棉工作服。
    在自然环境恶劣、劳动强度大的情况下,为加快施工进度、提高工程质量,陈士榘号召广大指战员开展发明创造和技术革新活动。从1958年5月到1959年1月,部队的发明创造和技术革新达2950多项,提出科学建议5.2万条,工程进度一再加快。在陈士榘等组织领导下,经过施工部队的艰苦奋战,前期工程一项项地保质保量按时完成。1960年,总参谋部、国防科委组织质量检验,工程质量总评优良。专家们评价:工程兵修建的综合导弹试验场工程,“不仅速度快,而且质量好。”由于提前完成了三年的工程任务,赶在了苏联撕毁合同之前,苏方不得不按合同规定将全套设备交付中国。聂荣臻高兴地对陈士榘说:“你们不仅搞出了质量和速度,也抢回了设备,意义重大!”
    11月5日9时,中国仿制的第一颗近程地地导弹在发射架上腾空而起,准确地落到预定目标。喜讯传来,专程赶来指挥发射的聂荣臻和副总参谋长张爱萍对工程质量给予充分肯定。陈士榘大声喊道:“工程建设没有问题,实现了周总理指示的‘稳妥可靠、万无一失’!”

    文革时期/陈士榘 编辑

    1966年5月开始的“文化大革命”,给中国人民带来了深重的灾难,工程兵领导机关一度处于混乱状态。陈士榘作为兵种主要领导,在极端困难的情况下,排除干扰,尽力抓好工作。1967年5月,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的指示精神,中国核工业建设调整了战略布局,许多工厂决定建在西南地区,并要求转入地下,突击抢建。陈士榘受领任务后,迅速召开党委扩大会传达中共中央、国务院的指示精神,提出贯彻措施,确定抽调工程兵建筑第五十三师、第五十四师,第一、第四工区和技术总队等部队分赴三线地区,紧急执行工程建设任务。这些工程大都位于偏远山区,交通不便,潮湿多雨,人烟稀少,生活艰苦。工程兵部队经过7年的艰苦施工,先后完成了各项工程建设任务,为祖国的安宁与富强,做出了重要贡献。
    1968年七八月间,“文化大革命”进入清理阶级队伍阶段。受极“左”思潮的影响,工程兵一批知识分子和工程技术人员被确定转业。某科研所一次就上报40多名工程技术人员转业,其中有不少是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上海交通大学同济大学等名牌大学毕业生。陈士榘得知工程兵直属院校和科研设计单位都有类似情况后,立即召集常委开会,进行专题研究。他说:毛主席、周总理等党中央领导一向重视人才,制定了许多政策,并亲自选人、用人。这是事业发展的关键,现代化战争要靠现代化武器装备和现代化人才。这些年来,工程兵工程装备的研制、国防工程科研和设计,出了许多重要成果,都是靠他们取得的,他们是骨干啊!有些同志犯了错误,要立足教育,不能当成包袱甩掉,不能把多年培养的人才放跑了!在他提议下,工程兵党委作出决定,各单位大学生复员要报工程兵党委批准,对已报名单位要复议。某科研所一位领导对未批准他们上报的几名犯有“错误”的科研人员复员有意见,陈士榘一方面对其提出批评,要求这位领导从工程兵建设大局考虑问题,做好工作。他还找科技人员座谈,鼓励大家积极工作,充分发挥知识技术的作用。陈士榘的做法,使知识分子和工程技术人员深受感动,激励着他们在不同工作岗位上尽心尽力,为工程兵建设作贡献。
    1969年3月,珍宝岛作战结束后,中共中央军委副主席叶剑英对陈士榘等工程兵领导说:今后作战主要是打坦克,工程兵的装备如何适应打坦克的要求?你们要很好地进行研究。陈士榘将叶剑英的指示及时向有关部门进行传达并组织讨论。从珍宝岛作战的经验中,工程兵科研人员认识到原来仿制的防坦克地雷存在不少缺点,如金属壳易被探雷器探测到,引信一次受力就起爆,不易炸毁坦克履带等,必须研制新的防坦克地雷。为此,陈士榘提出由副司令员胡奇才抓这项工作。6月10日,胡奇才召集工程兵技术装备研究所的科技人员开会,对防坦克地雷怎样实现国产化进行专门研究。会后,工程兵技术装备研究所在提出设计方案后,加紧研制,经反复试验终于获得成功。在此基础上,工程兵技术装备研究所还设计了铁壳防坦克地雷和耐爆防坦克地雷。
    防坦克地雷研制成功后,改进布雷手段是亟待解决的问题。广州军区工程兵副主任李魁三、工程师李浓等人首先提出研制火箭布雷车方案。陈士榘指示机关科研部门要积极协助和大力支持。研制出火箭布雷车(弹)雏形后,陈士榘陪同叶剑英到靶场观看汇报表演,叶剑英看后高兴地说:火箭布雷搞出来了,这是秘密武器啊!用地雷打坦克便宜,我看还是地雷打坦克好!此后,在提高射程、减轻重量、缩小体积、完善结构等方面又对火箭布雷车作了进一步改进,定型后批量生产,装备部队。
    1969年4月,在中国共产党第九次全国代表大会上,陈士榘当选为中央委员。4月28日,任中共中央军委委员。8月,中共中央军委决定修建水下公路隧道工程,周恩来书面向陈士榘交代任务,并提出先行试验。陈士榘根据指示精神,组织有关工程技术人员进行认真研究,提出了具体建议。工程兵党委同意陈士榘的建议,决定工程科研设计由原子防护工程研究所和国防工程设计所承担,工程施工由第二工区承担。在地质结构复杂、水下施工风险大、缺乏水文资料的情况下,陈士榘组织科研、设计单位紧密配合,对技术难点和遇到的问题及时进行调查研究和反复试验。经过三年团结奋战,按计划完成了施工任务。
    1971年“九一三事件”后,中共中央和中共中央军委对军队领导班子进行了调整。9月24日,中共中央发出通知:军委日常工作,由军委副主席叶剑英主持,组成军委办公会议,进行集体领导。10月3日,军委办事组撤销,军委办公会议成立,陈士榘为军委办公会议成员。1973年8月,在中国共产党第十次全国代表大会上,陈士榘被选为中央委员。1975年1月13日至17日,第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在北京举行,陈士榘作为代表参加会议。7月,中共中央军委扩大会议后,调整军队各大单位领导班子。8月30日,中共中央军委通知,经毛泽东、中共中央批准,陈士榘任中共中央军委顾问。

    个人荣誉/陈士榘 编辑

    陈士榘陈士榘陈士榘陈士榘陈士榘

    上将军衔

    一级红星功勋荣誉章

    一级八一勋章

    一级独立自由章

    一级解放勋章

    将军故事/陈士榘 编辑

    陈士榘:至死不渝的领袖情结

    陈士榘陈士榘与毛泽东合影
    说起中国人民解放军前工程兵司令员兼特种工程指挥部司令员、政委陈士榘上将,无论军内军外,不少人都知道,他在几十年极富传奇色彩的战斗生涯中,与毛泽东结下了非同寻常的友谊。毛泽奉非常器重陈士榘,陈士榘则坚定不移地忠于毛泽东、崇拜毛泽东。陈士榘至死不渝的领袖情结,至今仍被传为美谈。
    陈士榘1909年出生于湖北荆门县一个贫苦农民家庭。1927年,刚刚18岁的他就加入了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同年9月,他参加了由毛泽东任前委书记、卢德铭任总指挥的秋收起义,编在中国工农革命军第一军第一师第一团三营。不久,陈士榘加人了中国共产党。
    陈士榘与毛泽东的第一次相见,是一个非常偶然的机会,然而,却给他留下了刻骨铭心的印象。
    那是秋收起义后,部队向井冈山进发前的一个上午,陈士榘被安排在浏阳文家市一个村头值班。那里是进入指挥部的必经之地。不一会,匆匆走来一位头蓄长发、身着蓝布长衫的中年男子。来人三十出头,个头挺高,身体比较单瘦。也许是风尘仆仆的缘故,脸色透出几分疲惫,头发也有些零乱。但却长得天庭饱满,耳轮硕大,显得英俊倜傥,特别是那双明亮而深邃的大眼睛,神采闪烁,仿佛能看透你的五脏六腑
    来人走近陈士榘,笑着通报道:“我叫毛润之,有要事找卢德铭总指挥,请你带我去好吗?”
    陈士榘不知道毛润之是什么人,更不知道毛润之就是毛泽东,便下意识地打量了一下来人。但见他相貌堂堂,气度非凡,说起话来,未语先带笑,语气平和亲切,儒雅斯文,心想,此人一定是个很有学问的教书先生。于是,便领着来人去见卢德铭。刚走到指挥部坪前,碰上了也是三营的杨立三。杨立三急步走上前,惊喜不已地握住毛泽东的手,高兴地说:“润之同志,可把您盼来了啊,卢总指挥和首长们正在等着您呢!”
    杨立三回头望了一眼正愣在那里的陈士榘,问:“你不认识他?他就是毛泽东啊!是中共中央派来的毛委员嘛!”
    陈士榘一听来人就是毛泽东,激动得差点跳了起来。他连忙追上去,目不转睛地望着毛泽东大步向指挥部走去,直到背影完全消失。
    就这样,陈士榘认识了毛泽东。从此,他跟着毛泽东奔上井冈山,转战罗霄山脉,在极其艰苦的环境中,冲锋陷阵,不惜流血牺牲,很快便由一名普通战士成长为一名年轻指挥员。先后任中国工农革命军第一军第一师第一团教导队区队长,第四军排长、副连长、副营长、副大队长,红十二军三十四师参谋处处长、参谋长,红十三军参谋长、代军长,跟随毛泽东爬雪山、过草地,走完二万五千里长征,抵达陕甘宁革命根据地。经过长期烽火硝烟的战争考验,陈士榘成了一名骁勇善战的红军指挥员。
    1938年春天,时任八路军115师三四三旅参谋长兼晋西游击支队队长的陈士榘,奉命率领部队在山西前线抗击疯狂侵犯我华北地区的日寇。3月17日,晋西午城战斗打响。陈士榘怀着“保卫华北,保卫全中国”的钢铁意志和决心,身先士卒,亲临前线指挥作战。整个阵地上硝烟弥漫,弹雨纷飞,冲杀声震天撼地。突然,日寇射过来的一发炮弹,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陈士榘左侧身边。随着“轰”的一声巨响,但见火光迸射,尘烟冲天,陈士榘被强大的冲击波掀翻,重重地甩进一条壕沟,当即昏迷过去,人事不省。
    战士们冒着敌人密集的弹雨,立即把他从濠沟里抢救出来,抬回了指挥所。陈士榘浑身鲜血,伤痕累累,特别是左半身,几乎找不到一块没有受伤的皮肉。
    贺龙闻讯后,指示医务人员:马上转送延安医院抢救。
    陈士榘陈士榘对日作战负伤后在延安医院养伤期间毛主席曾派江青携亲笔信去慰问他
    当时,延安的医疗条件和药品供应都极其困难。但是,医务人员对陈士榘实施了最大努力的救治。白衣战士的精心治疗和悉心照料,使他的伤势很快有了好转。陈士榘从清醒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飞到了抗日前线,他想的是,誓与不共戴天的日本强盗血战到底,早日把日寇赶出神州大地,即使战死沙场,也在所不惜。但是,当时延安的生活物资特别匮乏,营养得不到基本的保障,陈士榘恢复比较缓慢。他只能无可奈何地躺在病床上,耐心等待康复。
    一天上午,陈士榘刚打完针,一位年轻的女战士骑马来到了医院,她径直走进了陈士榘所在的病房,轻步走到陈士榘床前,问了问他的伤势和治疗情况,说了一些要配合医生安心治疗之类的安慰话,然后把毛泽东亲笔写的一封慰问信和200元钱,一起交给了陈士榘,说200元钱是毛主席送给他买点营养品滋补身体的,以早日康复,重返前线。
    陈士榘激动地打开信一看,才知道那位女战士就是江青,是毛主席特意派她来医院看望和慰问自己的。不等看完信,陈士榘这个在战场上冲锋陷阵、被日本鬼子的炮弹炸得血肉模糊也不曾流一滴泪的铁汉子,此时已是热泪盈眶。毛主席处理党内外大事,指挥抗日战争,日理万机,还这样惦记、关心自己,他感到全身充满了幸福。
    历史的车轮驶入1958年,神州大地掀起了新的社会主义建设高潮。毛泽东关于“中国不但要有更多的飞机和大炮,而且还要有原子弹。在今天世界上,中国要不受人家欺负,就不能没有这个东西,”“没有那东西,人家就说你说话不算数”等有关要制造原子弹的指示,经过两年多的准备和落实,已进入全面攻坚阶段。实验原子弹,必须建立一个发射基地。这是一项非常艰难而又十分重要的基础工程。毛泽东决定把勘察和建设发射基地的重任交给陈士榘。在一次交代任务的谈话中,毛泽东指着陈士榘说:“你们造窝。”然后指着国防科委的专家说:“你们下蛋。”
    陈士榘作为工程兵司令员兼特种工程指挥部司令员、政委,同时还被任命为发射基地勘察委员会主任。由此可见毛泽东对他寄予了何等的厚望!
    这年3月11日,陈士榘率领着一支由高级军官和中苏两国专家组成的二十多人的先遣队在北京神秘地登上火车,风驰电掣地向遥远的大西北奔去。
    这是一次极其艰苦的跋涉。他们要去的是甘肃敦煌以西、新疆罗布泊以北的四个荒无人烟的地区。他们要在那片广袤的荒漠中找出一块适合建造发射基地的土地。当时,春寒料峭,北风呼啸,黄沙漫卷,经常连眼睛都睁不开。人们用“风吹石头跑,地上不长草,吃水贵如油,四季穿棉袄”来形容那里的环境,真是恰如其分。
    随着选址的基本确定,随后就是几万工程兵大军的到来。这么多人的涌入,吃喝拉撒就成了领导者面临的一个十分突出也非常棘手的问题。他们住的是自带的帐篷,寒风刺骨,却没有取暖的煤火;吃饭拌着风沙,牙齿咯得嘎崩响,战士们说是“吃啥有啥(沙)”;水更是十分珍贵,从士兵到将军都实行定量供应。白天外出勘察,经常遭遇风沙扑面,使腰都无法伸直,只能趴在背风处躲避。风沙过去;人人面目全非,谁也看不出谁是谁,人们的感觉是,手脚已不属于自己。在这种条件异常艰苦的环境中,陈士榘和将军们总是带头在前面开路,总测绘大队的官兵们亦步亦趋紧随其后,一丝不苟地进行着艰难的勘察测绘工作。
    没有想到的是,更大的困难接踵而至。
    由于罕见的天灾等多种原因,国家不久便遇到了建国以后经济最困难的时期。特别是粮食、猪肉等主副食品更是非常紧张。基地官兵的粮食定量一下就减少10多斤,每天仅有二钱油,蔬菜成了生活的奢侈品,基地勘测人员普遍营养不良,不少人得了水肿病。陈士榘率领着几万工程兵员,发扬在延安时期“艰苦奋斗”、“自己动手”、“自力更生”的革命精神,一手狠抓基地建设,一手狠抓生活。很快组建了农、牧、渔专业队,上山开荒、打猎,下河捕鱼捞虾,沙枣叶甘草叶骆驼刺等各种可以充饥的野生植物都被采来,掺入玉米面青稞面中,成了基地官兵的食品。
    在极其艰难的时候,上级决定给科研第一线的专家和工程技术人员每天供应二两黄豆。区区二两黄豆,却成了基地司令员也无权享受的待遇。尽管环境如此艰苦,但是,陈士榘和他率领的将军、科学技术工程人员与广大指战员,发扬艰苦奋斗的革命精神,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勒紧裤带,捆紧肚皮,同艰共苦,和舟共济,无怨无悔地战斗在大西北,不断创造人间奇迹,圆满地完成了党中央和毛泽东同志交给他们的为原子弹“造窝”的使命。
    1964年10月16日14点40分,随着一朵蘑菇云腾空而起,中国成功地爆炸了令世人震惊的第一颗原子弹,短短几年时间就实现了毛泽东关于“原子弹一百年也要造出来”的愿望。
    1968年2月8日下午,参加全军学习“毛著”积极分子代表大会的代表,汇集在北京工人体育馆。陈士榘和其他各兵种、各院校的领导人都在台上准备欢迎来接见大会代表的中央领导。不一会,毛泽东、林彪、周恩来等中央首长依次走向主席台。陈士榘认为欢迎的使命已经完成,便匆匆往主席台后面退去。就在这时,毛泽东突然停住脚步,回头一看,发现了正在一边鼓掌一边往后退去的陈士榘,便快步走上去,一把抓住陈士榘的手往前拉。陈士榘又惊又喜,也有点心慌意乱,他不敢往前走。但是毛泽东的手紧紧抓住他的手,直往前拽,他不由自主地跟上前去。林彪一见毛主席拉着陈士榘往前走,连忙闪到一边,于是,陈士榘便站到了毛泽东和林彪的中间,这时毛泽东也不走了,摄影记者们顿时蜂拥而至,噼噼啪啪的闪光灯闪得人睁不开眼,一个个抢着摄下这个难得的镜头。
    毛泽东的这一行动,让陈士榘受宠若惊。当时,许多领导干部被炮轰,被打倒,毛泽东这一拉,就让陈士榘在全军学习“毛著”积极分子代表面前亮了相,这等于向全军宣布,陈士榘是受到毛主席信任的人,他属于“无产阶级司令部”。
    1973年春天,已经升任中央军委常委、军委办公会议成员的陈士榘,再次受到毛泽东接见。当时党中央和毛泽东决定对军队领导干部进行调整,十一大军区中除新疆军区司令员杨勇、成都军区司令员秦基伟、昆明军区司令员王必成(三人因任职时间都不长,最长的才4个月)不再调动外,其余的8大军区中,北京军区李德生和沈阳军区陈锡联、济南军区杨得志和武汉军区曾思玉、南京军区许世友和广州军区丁盛、福州军区韩先楚和兰州军区皮定钧对调。在一次即将对对调方案付诸实施的军委办公会议后,毛泽东决定接见与会人员。
    那天,陈士榘按通知来到中南海小礼堂。不一会,汪东兴就把他领到了会见室,毛泽东随即迎上前来,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调侃地笑着说:“陈士榘同志,假如说党内有山头的话,你我还是一个山头呢,都是井冈山的嘛!”
    陈士榘一听“井冈山”,顿时热血奔涌,激动异常。
    接着,毛泽东问陈士榘:“当年上山的人还有多少?”
    毛泽东所说的“上山的人”,是指参加秋收起义后跟随他上井冈山的同志。陈士榘想了想,说:“大概还有二十多人吧。”
    “这些人能活到现在可不容易呀!”毛泽东深有感慨地说。
    陈士榘连忙回答:“是的,是的。这可全是托主席您的福啊。”
    话题转到军队的领导班子问题后,毛泽东说:“要搞五湖四海,要多用红四方面军的人和刘邓的人……”
    陈士榘从秋收起义起就跟随毛泽东革命,对毛泽东坚持搞“五湖四海”、善于团结调动各方面干部的积极性的领导艺术深有了解,连忙回答:“主席历来高瞻远瞩,我理解主席的思想。”
    毛泽东马上说:“既然理解,你就要支持这次调整工作呀。”
    “主席,我一定牢记您的话,一切行动听从您的召唤。”
    陈士榘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毛泽东这次接见,成了他和他崇敬的伟大领袖的最后一次谈话。
    然而,毛泽东这次对他讲的话,已使陈士榘刻骨铭心,终生不忘。他始终以“这些人能活到现在可不容易呀”来鞭策和激励自己,兢兢业业、尽职尽责,为党为人民工作。他对毛泽东的深情更是终生如一,矢志不移,仅仅下面这件小事,就足以证明陈士榘对毛泽东的爱戴之情有多深——
    由于多种原因,陈士榘和他的前妻在20世纪70年代分手。80年代后一位年轻漂亮的女性和他走到了一起,这位钦慕陈士榘的新妻对他体贴人微,照顾非常细心周到,使他得以愉快的安度晚年。特别是90年代后,陈士榘身体不好,更是多亏了这位新妻的精心照料,使他虽然身在病中,精神却一直不错。在他的弥留之际,这位妻子终于忍不住问他:“你一辈子最爱的人是谁?”说完,双目含情凝望陈士榘,她非常希望她这些年为他付出的劳动和对他的浓情蜜意能得到他的肯定,轻轻地回答一声:“是你。”没有料到的是,陈士榘用微弱但非常清晰的声音说出的三个字是:毛……泽……东……
    陈士榘抓住第一个侵华日军俘虏
    由于受“武士道”精神的毒害,抗日战争开始后的很长时间里,数万名日军战死,居然无一被俘。为了抓到一个俘虏,中国军队许多官兵为此付出了代价。有一位营长背起一个半死不活的日本伤兵,准备送往急救站,半路上伤兵稍稍缓过劲来,一口咬掉了营长的耳朵。
    还有一位通信员在收电话线时,发现汽车底下躺着一个日本伤兵,受了重伤,呻吟不止。通信员掏出纱布准备为他裹伤,那伤兵却扬手一刀刺进了通信员的腹部,由此可见日军的顽抗到了何等的地步。林彪在战后总结的《平型关战斗经验》中曾指出:“日本兵之死不肯缴枪,一来因日本之武士道的教育、法西斯教育,同时也因他们对中国军民太残暴,恐怕中国人报复。”
    平型关大捷后,115师一分为二。林彪率主力南下支援娘子关方面友军,聂荣臻则率领师独立团、骑兵营、343旅的2个连留下开辟晋察冀根据地。此时,日军第20师团已突破晋东门户娘子关,并于11月4日拂晓由平定直扑榆次,企图直下太原,迂回忻口方面的阎锡山、卫立煌主力,以解陷入忻口的板垣师团之围,结果一头撞进了从五台山南下的115师在昔阳县西广阳地区的伏击圈。这时115师的全部人马只有陈光343旅的两个团(缺6个连)共4000兵力。伏击圈是林彪在拂晓前部署的,具体分工是:685团由旅长陈光和团长杨得志带领,负责堵截,686团由旅参谋长陈士榘指挥,负责歼灭伏击圈内日军。战士们从拂晓一直等到下午3时,待其大部人马通过后,对其后续辎重部队发起了攻击。陈士榘指挥的686团从两侧的高山不断向狭长的谷底投弹射击。日军辎重部队的骡马受惊后乱蹦乱跳,将大车拉得东倒西歪。在敌人被打得晕头转向的时候,陈士榘果断地命令司号员吹响了冲锋号,指战员们如猛虎下山,迅速冲向公路将敌人切成数段。刹那间,呐喊声、刺刀的碰撞声响彻了整个山谷。
    从这些日军的抵抗程度来看,远不如在平型关第5师团的表现。陈士榘又产生了抓俘虏的念头。正在这时,有一伙惊慌失措的日军逃到公路北面的一个洼地。陈士榘转身将警卫排长唤来,指着洼地说:“你带两个班冲下去,抓几个俘虏”警卫排长一挥手:“一班、二班跟我来”陈士榘从望远镜里目送警卫排朝洼地扑去,心里暗暗高兴。他对这些战士们充满了信心,因为这都是旅长陈光从部队一个一个挑选出来的,不仅体格健壮,而且作战勇敢。但是在一阵激烈的枪声过后,警卫排很快就回来了,缴了不少三八大盖,却没抓着一个俘虏,排长气呼呼地说:“他们受武士道精神毒害太深,顽固不化,只好把他们消灭了!”
    当夜幕降临时,战斗已基本结束,686团共歼敌500人以上,在向林彪汇报了战况后,陈士榘让团长李天佑将指挥所移进了广阳镇。此时,镇内还有不少残敌在负隅顽抗。陈士榘进入镇子,听到零星的枪声后,又一次激起了他抓俘虏的强烈愿望。顺着枪声,他来到了一个小院门口,看到已有不少战士将院子团团围住,一个战士正准备向院子里投手榴弹。“慢着!”陈士榘连忙制止:“有多少鬼子?”“报告参谋长,就一个,钻进了院子,老朝大家打枪。”陈士榘一拍大腿,将手枪别在腰间,“那还不抓活的扔什么手榴弹。”他侧身闪进院门,师侦察科长苏静也跟了进去。又一声枪响,子弹打在门框上溅起一串火星,陈士榘猫着腰悄悄摸到窗口旁边,用刚刚学会的日语喊道:“缴枪不杀,宽待日本俘虏”这时院外的战士们也用刚学会的日语喊话,那名日本兵又胡乱放了两枪。陈士榘耐着性子,尽量用温和的口气喊了几遍。“明白明白的……”屋里传来生硬的中国话,那声音充满了恐惧。陈士榘一阵惊喜,可等了老半天仍不见屋里有任何动静,他忍不住一脚踹开房门,借着月光一眼就瞧见了明晃晃的刺刀,伸手抓住枪管用力一拖,鬼子吓得尖叫一声,连忙松手。明亮的月光从门窗射进来,照在日本兵苍白失色的脸上,陈士榘定睛一看,差点捧腹大笑起来。鬼子站在一个粮食筐里动弹不得,看来挣扎了好一阵,累得汗水把军衣都浸透了。陈士榘费了好大劲才将那名日本兵拖出筐。日本兵吓得浑身发抖,汗珠从额头上淌下来,将陈士榘的军衣也浸湿了一大片,苏静等人冲进屋子,兴奋地大叫起来:“陈参谋长抓了俘虏!”
    陈士榘在回忆录中说,他亲自捉俘虏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镇子。大家都争先恐后地跑来看,因为这是八路军捉到的第一个日本俘虏。经审讯,这名俘虏是日军第20师团第79联队辎重兵军曹加膝幸夫。 

    书籍作品/陈士榘 编辑

    陈士榘陈士榘
    一生紧随毛泽东(回忆我的父亲开国上将陈士榘)
    作者:金汕//陈义风|口述:陈人康
    出版社:人民出版社

    《从井冈山走进中南海:陈士榘回忆毛泽东》
    作者:陈士榘
    出版社: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天翻地覆三年间:解放战争回忆录》
    作者:陈士榘
    出版社: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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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士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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