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集馨

清朝的官员
张集馨(1800年-1878年),字椒云,别号时睛斋主,江苏仪征人。[1]1829年中进士,后在翰林院供职。1836年受道光皇帝特简,外放为山西朔平知府同治四年(1865年)因防御太平军北伐,被劾革职。张集馨一生官场不得志,曾八次被召见,包括道光十五、十六、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二十九、咸丰元年、六年、九年。他在山西福建陕西四川甘肃等省担任知府、道员按察使、布政使等职。张集馨还曾担任署理巡抚。他的自叙年谱于1981年11月由中华书局出版,名为《道咸宦海见闻录》。

人物生平

张集馨系翰林出身,擅长文墨,观察敏锐,对清朝的腐败现象有比较清醒的认识。这固然同他没当上封疆大吏的积怨有关,但主要是由所处的时代而促成。张集馨替清王朝效犬马之劳的时候,中国社会正经历一场大动荡、大转折,列强的重炮轰开了闭关自守的国门,接踵而来的农民起义风暴撕裂掩盖封建制度罪恶的帷幕,宦海腐臭,黑幕重重,给身处其境的作者提供了充足的素材。能够通过科举考试的层层关卡,应该说,张集馨不是个等闲之辈。他逐渐明白官场的“潜规则”,也不可避免的身体力行。与多数官僚不同的是,他有点迂腐,干了[][chuò]事心里不舒服,常把郁结不快的情绪,诉诸笔墨。当小京官时俸给菲薄,也很少灰色收入,生活自然清苦。外放山西朔平,并不是他钻营的结果,他本着“谨遵圣训”和“地方蒙其福”的志向,走马上任,没按惯例向京官进贡“别敬”。
到了道光二十五年(1845年),他被补授为陕西督粮道,情况就不一样了。关中是产粮食的地方,“美腴甲天下”。陕西粮道专管西安府的兵粮,是人人艳羡的肥缺。他在京城应酬所破费的金额高达一万七千两白银,最后连去陕西赴任的盘缠都差点凑不出来。张集馨素有清誉,虽说在地方上为官已近十载,但搜刮的钱财并不多。所以离京前的这笔巨额花销,几乎全靠告贷而来。在陕西粮道上混了两年,对官场的潜规则已心中了然,三节两寿要向上司表示,哪个要送哪个可以免了,哪个该送多少,礼品要选什么,他心里都有本账。至于迎来送往的吃吃喝喝,那更是免不了。每有官员过境,“皆戏两班,上席五桌,中席十四桌。上席必燕窝烧烤,中席亦鱼翅海参”,“贵重难得之物,亦必设法购求”。这样算下来,“每次宴会,连戏价、备赏、酒席杂支,总在二百余金”,这还不算完,另外要负责馈送官员的盘缠。即使是对付低级别的章京,因为他们来头大,奉送的路费也不在少数,“程仪一二十金,或四五十金不等”。平常,还得不时与顶头上司[niè]藩两台以及盐道等同僚们在衙门里喝酒看戏,“不如是不足以联友谊也。”话有点耳熟,现代的说法是:加深友谊,联络感情。为了达到个人目的,滥用公款算不上什么!这些花里胡哨的支出,在公开账面上报销不掉,否则上司衙门一稽查,就会闹出事情来。最妥当的办法是靠小金库,狠狠的刮地皮,不择手段的收刮民脂民膏,是填满小金库的不二法门。结果,他为官一年,不但还清一万七千两的借债本息,还开支掉个人费用一万多两白银。陕西粮道衙门内有一副楹联,“问此官何事最忙,冠盖遥临,酒[]笙簧皆要政;笑终岁为人作嫁,脂膏已竭,亲朋僮仆孰知恩?”或许即是张集馨生活的真实写照。
陈腐的封建官场是个大染缸,“众人皆醉,而我独醒”行不通,其潜规则靠个人力量的抵御也终究难成气候。当然,不必过分指责张集馨的贪墨,在清朝末期,此类官员尚可称为循吏,比之更贪婪的官僚大有人在。张集馨的“可爱”之处在于:在《见闻录》的叙事笔调中,不见自鸣得意的成分,倒是或多或少能体味到作者的“歉疚”心情。张集馨以他清丽的文采,把当年充斥官场的腐恶现象作了逼真描述,给后人认识当时腐败黑暗的社会面貌,提供了真实可信的依据。